“第二種選擇,分開探索,以傳訊玉簡隨時聯絡。這樣的話,效率是最高的,能更快的獲取隕星淵各處位置的資訊,每個人也能更好的收穫屬於自己的機緣。”
“不過缺點同樣顯而易見,任何一人遭遇無法解決的困境後,另外三人恐怕冇辦法進行快速的支援。傳訊再快,趕路也需要時間。”
林玄一邊分析,一邊陷入了更深的思索之中。
說實在的,這兩種選擇,他內心都不是很滿意。
他之所以會主動找上官菲綾三人組隊,最核心的目的,就是為了應對來自幻星閣的潛在威脅。
明麵上的敵人,是那個對自己殺意毫不掩飾的厲焚江。
而潛在的未知敵人,則是出身幻星閣,那位道衍天樞會的化神期主事,墨塵子。
誰也無法保證,那個老傢夥冇有在暗中安排什麼後手來針對自己。
組隊抱團,正是為了應對這兩層致命的風險。四名元嬰修士聯手,即便是遇上厲焚江幾人或者更多的元嬰修士,也有一戰之力,至少不會被輕易碾壓。
可若是一直抱團,收穫必然會大打折扣。
但如果選擇單獨行動,那又似乎完全減弱了四人組隊的意義,將自己重新暴露在危險之下。
這與他最初尋求組隊以求自保的初衷背道而馳。
林玄在分析之中,腦海也在飛速運轉,試圖尋找一個更加兩全其美的方案。
片刻後,他將兩種選擇的利弊進行結合,構想出了第三種可能性。
他繼續開口道,“還有一則折中的選擇。”
“我想,咱們可以定下一個範圍,分開探索,但是相互之間不能離開太遠。比如,約定一個彼此神識能夠勉強覆蓋的極限距離。”
“如此一來,一旦有什麼敵情,可以通過傳訊玉簡示警,其他人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進行相互支援。”
為了讓這個計劃更具可行性,他又補充了一句。
“最好,還是各自在對方身上留下一道秘法印記,這樣相互之間能隨時感應到對方所在的具體位置,不至於在複雜的環境中迷失方向,也方便彙合與支援。”
林玄的提議說完,場麵一時安靜下來。
風拓和餘策兩人,幾乎是同時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上官菲綾。
顯然,他們已經習慣了以上官菲綾的決定為準。
上官菲綾那張清麗的臉龐上露出一抹淺笑,她先是讚許地點了點頭。
“這個計劃還不錯,也算是麵麵俱到了。”
她先是給出了一個肯定和認同的答覆。
隨即,她話語微微一頓,似乎在斟酌著什麼,那抹淺笑也收斂了幾分,變得有些沉吟。
“不過……”
林玄一愣,明白上官菲綾這是還有補充,或者說,她其實有全然不同的計劃。
他心中念頭急轉,麵上卻不動聲色,連忙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上官仙子,但說無妨。”
“咱們四人既然組隊,自然要選擇最好的計劃。”
上官菲綾點了點頭,那雙清澈的眸子掃過林玄,似乎要將他的反應儘收心底。
她繼續開口,吐出的話語卻讓場間的氣氛陡然一變。
“也不是有什麼特彆的計劃,我想說的是,我們的目標,可以改變一下。”
“我們彆以探索為主。”
停頓了一下,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應該以掠奪為主。”
掠奪!
這兩個字彷彿帶著一種冰冷的魔力,讓林玄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從穩紮穩打的探查尋找,變成主動去搶奪其他修士的機緣,這一層,他確實冇有考慮過。
上官菲綾冇有理會林玄的驚愕,自顧自地闡述著自己的計劃。
“行動計劃,依然可以按照你剛纔說的那樣,分開探索,相互策應。但是,不要將所有的精力都花費在探尋星辰砂上。”
“我們應該將精力主要放在尋找其他修士的行蹤上。”
“一旦發現落單或者小股的修士,立刻通過傳訊玉簡聯絡同伴,四人合圍,將目標身上的所有收穫,儘數奪取。”
她的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決。
“如此一來,咱們收穫星辰砂的速度,會比自己苦苦尋找快上十倍不止,也會更加節省靈力。”
林玄看著上官菲綾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心中不禁泛起一陣苦笑。
【看來還是我太保守了嗎!】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厲焚江那張充滿殺意的臉,閃過墨塵子那深不可測的背影。
自己都已經因為幻星閣帶來的麻煩,數次徘徊在生死邊緣,險些殞命了,自己居然還想著跟彆人講什麼道義!
在這弱肉強食的修仙界,所謂的道義,不過是強者賜予弱者的枷鎖。
上官菲綾的話,彷彿一道驚雷,瞬間劈開了林玄固有的思路。
是啊,她的計劃,無疑是最高效,最直接的。
這隕星淵開啟已有一段時間,他們四人算是後來者。那些顯而易見,容易找到星辰砂的位置,恐怕早就被先進來的修士搜刮一空了。
剩下的,都是些難啃的骨頭,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和精力去慢慢探尋。
與其跟在彆人屁股後麵吃灰,一遍遍地重複篩選那些被遺漏的角落,還不如直接將目標對準那些已經有所收穫的修士。
那些在隕星淵中停留了許久的修士,為了尋找機緣,自身的靈力狀態和精神必然消耗巨大,肯定不如他們這些剛進來的生力軍。
以逸待勞,以己之長,攻彼之短。
這簡直就是最優解!
想通了這一點,林玄心中再無半分牴觸。
他下意識地看向另外兩人,那個戴著豹臉麵具的餘策,和戴著狼頭麵具的風拓。
兩人雖然被麵具遮擋住了所有微小的變化,但從他們那毫無波動的身形和站姿來判斷,顯然對此等搶奪機緣之事,早已習以為常,心中冇有半點驚訝。
林玄頓時瞭然。
能跟上官菲綾一同去爭奪九幽殿機緣的人,又怎麼可能是心慈手軟之輩。
他們不愧是來自同一宗門,行事風格如出一轍。
不過,這倒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證明瞭這個小隊內部,不存在什麼“聖母心”,不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自己隻要與上官菲綾協調好了就行,畢竟那兩人對上官菲綾可以說是唯命是從。
想通了這一切,林玄心中最後的那一絲猶豫也徹底煙消雲散。
他抬起頭,迎向上官菲綾那帶著幾分探尋的視線,鄭重地一點頭。
“上官仙子所言極是,是我考慮不周了。”
他的承認乾脆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就按你說的辦,以掠奪為主!”
得到林玄的肯定,上官菲綾那張清麗的臉龐上,原本收斂起來的淺笑才重新綻放,這一次,比之前更多了幾分顯而易見的滿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