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心中一動,立刻向識海中的歡喜老祖詢問道。
【老祖,你認為如何?】
歡喜老祖那帶著一絲慵懶的意念,在他的腦海中直接響起。
【老夫的判斷,與你這位隊友的分析差不多。】
【毫無疑問,這裡就是幻星閣閣主傳人的試煉之地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關注這隕星天坑的時候。】
歡喜老祖的意念陡然一轉。
【小心那邊,有五名幻星閣的人已經注意到你們了。】
林玄心中猛地一凜,幾乎是下意識地轉頭望去。
視線所及之處,正是他們剛纔感應到的那五道氣息彼此對峙的修士。
此刻,那五人已經不再對峙。
他們察覺到了有新來的人,竟然在短短數息之間就停止了內鬥,達成了某種臨時的聯盟。
五人之中,三名結丹巔峰修士,兩名結丹中期修士。
他們身上穿著製式相似的藍色道袍,袖口與衣領處,都精心繡著一些繁複的星辰圖案,顯然是幻星閣的嫡傳弟子。
“嗖!嗖!嗖!”
五道遁光破空而來,毫不掩飾地朝著林玄四人所在的位置飛來,最終懸停在百丈之外。
為首的一名高瘦修士,臉上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懶洋洋地開口。
“想不到,這隕星淵,除了我們幻星閣的自己人,竟然還有其他勢力的修士敢踏足。”
他身旁一個麵容陰鷙的修士介麵道,目光在林玄四人身上來回掃視,就像屠夫在打量待宰的羔羊。
“正愁這截靈絕域內找不到靈力補給,真是天助我也!”
“殺了他們,奪了他們的儲物袋,丹藥靈石就都是我們的了!”
另一人更是發出一陣怪笑。
“咱們得到補給後,或許也有機會力爭那閣主傳人的名額了。”
【原來如此,他們把我們當成送上門的補給了。】
林玄瞬間明瞭對方的意圖。
在這無法補充靈力的截靈絕域中,其他修士的丹藥、靈石,乃至一身精純的法力,都成了最寶貴的資源。
那為首的高瘦修士似乎很享受這種貓戲老鼠的感覺,他抬了抬下巴,用一種施捨般的口吻說道。
“把你們身上的所有靈石,所有丹藥,都交出來。”
“然後,就可以滾了。”
林玄的臉上泛起一絲冷笑。
【真是不知死活。】
他們四人刻意收斂了氣息,恐怕是被這五名結丹期的幻星閣弟子,誤認為是和他們一樣的貨色了。
一旁的上官菲綾巧笑嫣然,對林玄說道,“林玄,想不到,剛找到目的地,竟然就有人將神念感應主動送上門來了。”
她的言語中帶著一絲愉悅的玩味。
“這可真是個好兆頭,看來,咱們離獲得星辰砂不遠了!”
林玄微微點頭,笑著迴應道,“但願如此吧。這份神念感應,是冇跑的了,但這幾位應該隻是幻星閣弟子中的三流戰力,想要獲得星辰砂,肯定還要麵臨更強的對手。”
他掃了一眼對麵的五人,彷彿在分配戰利品。
“這裡有五人,咱們就先一人殺一個,剩下的那一個,就由冇有獲得神念感應的人出手。”
上官菲綾認同地點頭,“聽你的。”
兩人旁若無人的淡然對話,冇有絲毫掩飾,清晰地傳到了對麵五名幻星閣弟子的耳中。
這無異於最赤裸的挑釁與蔑視。
五人的麵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了下來,周身靈力開始不受控製地波動。
那名麵容陰鷙的修士,五官幾乎扭曲在一起,顯得更加猙獰了。
“找死!”
話音落下,他身上靈光爆閃,就想直接動手。
“等等!”
為首的那名高瘦修士卻猛地抬手,將他攔住。
高瘦修士冇有理會同伴的怒火,而是緊緊地盯著林玄,似乎在竭力回憶著什麼。
“此人叫林玄,你們不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嗎?”
那名麵容陰鷙的修士一愣,狂暴的靈力稍稍平息,他擰著眉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了什麼。
“林玄......你是說,他是厲師兄要找的那位?”
高瘦修士打了個響指,肯定地迴應道,“冇錯,應該就是他!想不到此人還冇死。”
他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藏,原本戲謔的態度變得貪婪而火熱。
“他偷學了咱們幻星閣的功法,在道衍天樞會的調解下,不得不來參與這個秘境試煉。”
那名麵容陰鷙的修士頓時露出玩味的笑容,之前的怒火被更大的貪慾所取代。
“我明白了!你是想留這林玄一條狗命,然後擒住他,交給厲師兄領賞吧?”
“哈哈哈!”高瘦修士發出一陣大笑,“怎麼樣,各位師兄弟都冇意見吧?隻要穩著點出手,彆把他弄死了,那份報酬可比咱們在這裡辛辛苦苦找機緣要豐厚得多!到手之後,咱們平分!”
另外三位一直冇有說話的幻星閣修士聞言,也是一陣嗤笑,紛紛附和。
“原來是厲師兄懸賞的那個傢夥,那就好辦了!”
“就這麼辦吧!”
“先把其餘三人宰了,免得礙事!”
高瘦修士擺了擺手,一副運籌帷幄的姿態。
“彆急,這林玄纔是重頭戲,咱們得看住了。動手前先擬定一下戰術,如果我們一擁而上去殺那三人,這林玄恐怕會趁機逃跑。”
“這樣,我們五人先聯手佈下星鎖陣,將他徹底困住,讓他插翅難飛。然後再騰出手來,去解決掉那兩個男的和一個女的。如何?”
“好主意!就這麼乾!”
“哈哈哈,真是天降橫財!”
此時,林玄聽著五人肆無忌憚的對話,已經完全明白了他們的意圖。
【想將我擒住,向他們的厲師兄領賞?】
【這名厲師兄,應該就是厲焚江了。】
【厲焚江,進入秘境初時,偷襲我冇成功,現在又發動幻星閣的這些結丹修士留意我的動向麼!看來他還真是不死心。】
上官菲綾原本已經準備出手,但聽到對方五人的對話,尤其是聽到要生擒林玄領賞時,也是饒有興致地停了下來,好整以暇地將幾人的對話聽完。
隨即,她再次對林玄開口,言語間滿是揶揄。
“林玄,這幻星閣的人都這麼天真麼?死到臨頭了,都不知道,還惦記著那點可憐的獎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