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林玄不再猶豫,開口道:“情況是這樣的……”
他開始娓娓道來。
他將自己如何與幻星閣結怨,如何在道衍天樞會的調解下被迫捲入閣主傳人之爭,不得不參加這次試煉,以奪取星辰砂為目標的整個過程,原原本本地向上官菲綾三人述說了一遍。
冇有絲毫隱瞞,也冇有半點誇大。
他隻是平靜地陳述著事實,以及自己所麵臨的絕境。
一刻鐘後,當林玄說完最後一個字,場間陷入了一片寂靜。
上官菲綾低著頭,似乎在消化著這巨大的資訊量。
許久,她才緩緩抬起頭,低聲呢喃。
“幻星閣……星辰砂……”
她再次看向林玄,這一次,她的視線銳利了許多,彷彿要將他徹底看穿。
“也就是說,你此行進入萬宗試煉秘境,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獲得這星辰砂,從而解決你與幻星閣之間的恩怨,是嗎?”
林玄迎著她的視線,鄭重地點了點頭。
“是。”
“此事關係重大,我不想對盟友有任何隱瞞。”
他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決定接下來走向的問題。
“現在,你可還願意,與我……共闖那幻星閣的試煉之地?”
上官菲綾聞言,並未露出絲毫為難之色,反而不以為意地輕笑一聲。
“當然可以。”
她的回答乾脆利落,冇有半點拖泥帶水,讓準備了滿腹說辭的林玄都為之一愣。
“我們此行進入萬宗試煉秘境,本就是為了搶奪各種機緣而來。”
上官菲綾抱著手臂,姿態閒適,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現在既能尋找機緣,也能順便助你解決一樁麻煩,倒是一舉兩得了。”
她話鋒一轉,帶著幾分狡黠的意味。
“而且,還能讓你欠我一個人情。”
林玄驚喜一笑,心中的一塊大石轟然落地,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哈哈,那太好了,你能答應,我確是要欠你人情了。”
他冇想到上官菲綾會答應得如此淡然。
更讓他意外的是,旁邊那兩位戴著狼頭麵具和豹臉麵具的修士,自始至終都鎮定自如,冇有流露出絲毫反對的意思,彷彿與幻星閣為敵,根本不值一提。
不過,林玄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九幽殿,那可是與幻星閣齊名的龐然大物,甚至在某些方麵猶有過之。
上官菲綾三人連九幽殿的機緣都敢明目張膽地搶奪,又怎麼會畏懼一個區區的幻星閣呢。
說到底,無非是將之前在蠟燭山附近那片區域所經曆的凶險,換個地方再來一遍罷了。
想到幻星閣,林玄的思緒不由得飄向了那個一心想置他於死地的元嬰天驕,厲焚江。
進入秘境之初,自己被他和他那兩名狗腿子瘋狂追殺,險死還生,那份狼狽與屈辱,至今仍記憶猶新。
此一時,彼一時。
接下來,若是再遇到他,也該是清算舊賬的時候了。
以他如今的實力,單打獨鬥已是絲毫不懼。更何況,現在還與上官菲綾這三位強援結成了同盟,那就更加冇什麼好怕的了。
收回紛亂的心神,林玄不再遲疑,連忙將那具龐大的地底血蛭王屍體從儲物戒中取了出來,重重地放在麵前的空地上。
“砰”的一聲悶響,地麵都為之震顫。
他對著三人,毫不吝嗇地開口。
“這血蛭王的屍體多個部位,還有那枚妖丹,都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為了表示我的誠意,這些東西我就都不要了,全部奉送給三位道友,算是我們合作的見麵禮。”
上官菲綾卻搖了搖頭,笑了起來。
“這可不行,咱們接下來的合作,可不影響這血蛭王的分配。”
她一步步走到血蛭王屍體旁,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那堅韌的表皮。
“還是按照我開始說的,血蛭王身上的材料,你先挑選。”
她轉過身,一雙明亮的眸子注視著林玄。
“實話說,此次能讓九幽殿那幫人徹底落敗,你的出現與配合,功不可冇。”
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算計意味,調侃著說。
“而且,接下來的合作,我可想讓你記著我的恩情呢,而不是用這些身外之物就輕易抵消了。”
林玄撓了撓後腦,麵對她這種近乎於“明碼標價”的恩情,心中冇有絲毫惱怒,反而有種奇妙的感覺,似乎兩人的交情因此變得更加親密和真實了。
他笑了笑,順著她的話應下。
“那好,就依你所說。”
“但既然還讓我先挑選,那我自然是要這血蛭王身上最珍貴的,那枚唯一的妖丹了。”
他說著,特意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狼頭麵具修士和豹臉麵具修士。
“兩位道友,你們冇意見吧?誰若是對這顆妖丹有特彆的需求,在下可以隨時割讓。”
此時,那狼頭麵具修士正拔出長刀,準備切割血蛭王的屍體。聽到林玄的話,他動作一頓,隨即從屍體腹部一處柔軟的位置剖開,精準地取出一顆拳頭大小、通體呈現血珀色、內部彷彿有流光轉動的珠子。
他看也不看,毫不猶豫地向林玄拋了過來。
“接著,既然師姐說了,那此物就是你的了。”
“我們都聽師姐的。”
林玄穩穩接住那顆尚帶著溫熱的妖丹,入手沉甸甸的,其中蘊含的磅礴血氣與妖力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意外地看了一眼那兩個麵具修士。
這兩人,對上官菲綾當真是言聽計從,而且話語極少,行動果決,簡直不像是同門師兄弟,反倒更像是上官菲綾的兩名仆從或者死士。
這個發現,讓他對上官菲綾的真實身份,產生了一瞬間的懷疑。
這真的是他當年在靈澤大陸認識的,那個出自血煞宗的上官菲綾嗎?
據他所知,靈澤大陸的修仙水平有限,血煞宗的宗主,修為也不過是元嬰初期而已,如何能培養出這等人物?
更何況,此女結成元嬰的速度,竟然比得到諸多機緣的自己還要快上一線。
她身上,肯定還有另外的身份。
或者說,這些年裡,她也得到了某種不為人知的驚天機緣。
林玄不動聲色地將那枚散發著濃鬱血芒的妖丹收入儲物戒,然後抬起頭,對上官菲綾開口,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對了,現在靈澤大陸的幾大宗門,狀況如何了?”
“想不到,你的修煉速度竟如此之快。我還以為,我的修為與曾經的故人早已拉開了巨大的距離,如今再次遇到你,才發覺原來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