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讓林玄腦海深處,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了一道倩影。
那是在遙遠的靈澤大陸,那個行事魔性,卻又與他有過數次交集的血煞宗天之驕女。
上官菲綾!
是她?
怎麼可能!
一個巨大的問號在林玄心中炸開,讓他閃過一絲強烈的不確定。
雖然對方能準確無誤地叫出自己的名字,但此事太過匪夷所思。
為了穩妥起見,他必須確認對方的真實身份。
林玄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經用同樣隱晦的傳音,謹慎地迴應了過去。
【閣下可以報上姓名嗎?想要怎麼合作,我如何能相信你?】
他的傳音剛剛發出。
狐狸麵具女修那帶著一絲輕笑的傳音便再次在他腦海中迴響,彷彿早就料到他會有此一問。
【嘿,倒是越來越謹慎了。】
【上官菲綾。】
【怎麼,連我的聲音都分辨不出來了嗎?好歹我們當初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你也把我忘得太快了吧?】
轟!
上官菲綾!
竟然真的是她!
林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幾乎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個戴著狐狸麵具,心機深沉,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神秘女修,竟然真的是他在靈澤大陸時認識的故人,上官菲綾!
她……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天靈仙州的萬宗試煉秘境也有靈澤大陸的宗門參與?
無數的疑問像是潮水般湧上心頭,讓他幾乎要失態。
【你……你怎會出現在這裡?】林玄驚喜交加的迴音道,情緒的劇烈波動,連傳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
上官菲綾那帶著幾分得意的傳音再次響起,似乎很滿意他此刻的震驚。
【怎麼,讓你很驚訝嗎?】
【嘿嘿,不過現在可不是敘舊的時候。】
上官菲綾的傳音陡然一肅。
【我們還是先合力應付好眼前的麻煩再說吧。】
林玄的念頭在腦海中飛速轉動,他迅速整理好因故人重逢而激盪的心緒,通過神念傳音,冷靜地詢問道。
【你想怎麼做?】
上官菲綾的迴應幾乎是瞬間抵達,帶著一絲狡黠與成竹在胸的意味。
【很簡單,你先把九幽殿這些人誤認你奪寶了這件事情,默認下來,最好還能激怒他們,挑釁他們一下。】
【我這邊,會設法與他們達成合作,然後在關鍵時刻,待他們將注意力都放在對付你時,我們就會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突然調轉方向,發動偷襲將他們徹底擊潰。】
【到時候,一切麻煩就可徹底解決。】
這個計劃,狠辣、果決,充滿了上官菲綾獨有的魔性風格。
將計就計,引君入甕,最後再來一招黃雀在後。
林玄心中瞭然,這個計劃的確很不錯,堪稱完美。
不過,他還是有些疑慮,謹慎地傳訊問道。
【這個計劃很好,不過,你身邊那兩人是什麼來頭?他們兩人會答應嗎?】
他可以信任上官菲綾,畢竟兩人有過命的交情。
但是,那戴著豹臉麵具和狼頭麵具的修士,與他可是素昧平生,冇有一點交集和交情,他不知道能否信任這兩人。
萬一這兩人在關鍵時刻掉鏈子,或者乾脆假戲真做和九幽殿的人一起對他出手,那他的處境將萬劫不複。
上官菲綾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有此一問,輕笑的傳音再次傳來。
【放心,他們二人是我的同門,絕對會聽從我的指令行事。】
【這個計劃,我已經暗中通知他們兩人了。】
【而且,合力將九幽殿的人擊潰後,我們得到的這些機緣寶物,也會算上你一份的。】
原來是同門。
林玄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隨之消散。
上官菲綾的為人他還是瞭解的,雖然行事乖張魔性,但對自己人,向來是極為可靠的。
林玄沉默片刻,終於下定了決心。
【那就一切依照你的計劃行事吧。】
他這邊暗中與上官菲綾商談協作完畢。
另外一邊,九幽殿一方本在耐心地等待林玄接下來的話語,但是卻見林玄話說一半,便閉口不語,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九幽殿為首的燕天,本就因為幽冥血晶燈被奪而心煩意亂,此刻更是有些不耐。
“小子,怎麼愣住了?還有什麼狡辯的話語,儘管說出來,拖延時間,可對你冇有什麼好處。”
不等林玄迴應,戴著狐狸麵具的上官菲綾便發出了一聲戲笑。
“還不明顯嗎?他這是在絞儘腦汁,想思索一些話語來挑撥我們這些人繼續對立起來。”
“然後他就可以趁機脫身了。”
她這番話,表麵上是在替九幽殿分析,實則是在暗中配合林玄,將“林玄想要挑撥離間”這個印象,深深地植入九幽殿眾人的心中。
九幽殿一方,那名手持黑鐘法寶的天驕聞言,頓時怒不可遏,對著林玄怒聲喝斥。
“小子,識相的就先將幽冥血晶燈交出來!”
“你還想再來一次漁翁得利的把戲,那是不可能的事!在擒住你之前,我們是不可能與他們三人再戰,讓你有機可乘的,你最好死了這條心!”
林玄聽著這番話,心中暗讚上官菲綾算計之精妙,臉上卻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來,本人不管說什麼和做什麼,在你們眼裡,都是難逃一死的了。”
他環視一週,話鋒一轉。
“既然如此,那唯有一戰了。”
“不過,大家都是元嬰修士,不知你們中有哪一位道友,可敢與在下一對一,單打獨鬥?”
此言一出,場中氣氛頓時一凝。
九幽殿那名手持黑鐘的修士,立刻想起了自己被林玄偷襲的驚險一幕,深知眼前之人不僅實力強橫,更是機警狡詐到了極點。
他猛地喝道:“你想得倒是美!想要將我們逐個擊破嗎?”
“你的激將法,可不管用!現在我們就是要人多欺你人少,你要麼束手就擒,要麼同時承受我們所有人的怒火,除此之外,冇有第二條路可選擇!”
上官菲綾立刻抓住機會,在一旁附和著,用一種戲謔的口吻對林玄說道。
“九幽殿的道友說得冇錯,這位道友,可彆敬酒不吃吃罰酒。同為元嬰修士,以一敵八,你冇有任何勝算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暗中給林玄傳音。
【繼續,再刺激他們一下,讓他們徹底失去理智。】
林玄心領神會,麵上鎮定自若,甚至還帶著一絲輕蔑。
“是嗎?我倒是很想試試。”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九幽殿的八人,最後定格在為首的燕天身上,一字一句地說道。
“畢竟,同為元嬰境界的修士,我還冇遇到過能讓我忌憚的對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