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夢!”
燕天還未開口,他身邊那名脾氣火爆的修士已經怒斥出聲。
“一百枚血魂石就想打發我們?一件古寶的價值,豈是區區血魂石可以衡量的!你們真當我們是傻子嗎!”
燕天的胸膛劇烈起伏,顯然也是怒到了極點。
他死死盯著那狐狸麵具,一字一頓地說道:“閣下這算盤,打得未免也太響了些!”
“把最大的好處拿走,卻讓我們來承受守護妖獸的怒火?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狐狸麵具女修卻不為所動,隻是攤了攤手。
“條件我已經開了,而且我說了,可以幫你們誅殺妖獸,接不接受,在於你們。”
“或者,你們也可以選擇現在就動手,我們三人奉陪到底。看看是我們先破開陣法,還是你們先從我們手中搶走這陣眼。”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燕天怒極反笑,笑聲在整個洞窟中迴盪,充滿了暴戾與不屑。
“好!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女人!”
他猛地止住笑,一股駭人的殺意驟然爆發。
“既然你們這麼想要這盞燈,那我也成全你們!”
此話一出,不僅是麵具人一方,就連他身邊的四名九幽殿同門都愣住了。
燕天卻不管不顧,用一種近乎瘋狂的口吻繼續說道。
“想要燈可以,但不是你們三個人一起拿!”
他的手指在三名麵具人之間來回移動,最後,停在了那名戴著狼頭麵具的修士身上。
“你們三個,自相殘殺,活下來的那一個,纔有資格跟我們談條件!”
“否則,今天你們誰也彆想活著離開這裡!”
話音落下,整個洞窟死一般的寂靜。
雙方的條件,一個比一個過分,一個比一個狠辣。
藏身於暗處的林玄心中暗自發笑。
【哼!都打起來吧,最好是兩敗俱傷,這樣,我纔有機會入場奪寶。】
此刻,洞窟之內,再無人言語。
空氣彷彿凝固成實質,一股無形的氣場在兩方人馬之間激烈對抗、碰撞,激起無形的火花。
燕天一方,五名元嬰修士煞氣騰騰,殺機毫不掩飾。
狐狸麵具一方,三人氣息沉凝,如淵渟嶽峙,深不可測。
任何一方都不敢率先動手,因為誰都冇有絕對的把握,能夠將局麵導向自己想要的結果。
下方深坑中,那頭被封印的地底血蛭王,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令人窒息的對峙,它對金色符文網的衝擊,變得愈發激烈與狂暴了。
每一次撞擊,都讓整個洞窟為之震顫。
哢嚓!
一聲清脆至極的碎裂聲,突兀地在轟鳴的撞擊聲中響起。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是那張覆蓋整個深坑的金色符文網,在血蛭王不懈的衝擊下,終於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痕!
九幽殿一方,包括燕天在內的五人,神色不由得微微一變。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道裂痕的出現意味著什麼。
封印,即將被破!
反觀狐狸麵具一方的三人,卻依舊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他們甚至冇有開口說話,隻是那狐狸麵具女修好整以暇地抱起了雙臂,狼頭麵具的修士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哢哢的聲響。
那閒適的神態與肢體動作,無聲地傳遞著一個資訊。
“怎麼樣?再不答應我們的要求,這頭畜生可就要脫困了。”
“到時候,你們不但什麼都得不到,還得承受一頭獸王的怒火。”
也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九幽殿一方,為首的燕天,忽然長長地歎息了一聲。
“好吧!”
他緩緩地躬下了身子,那姿態,那語氣,充滿了無奈與妥協。
彷彿是徹底放棄了抵抗,準備接受狐狸麵具女修那苛刻的條件。
然而,就在他躬身的一刹那!
異變陡生!
一直站在他身側的兩名九幽殿同門,身上靈力驟然爆發,藉著燕天躬身吸引注意力的瞬間,毫無征兆地悍然出手!
兩道凝練至極的靈力匹練,一道灰白,一道幽黑,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分彆射向那名戴著狼頭麵具和豹臉麵具的修士!
而燕天那看似妥協的躬身,也在瞬間化作了前衝之勢!
他的身法快到極致,原地隻留下一道殘影,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灰線,直撲那名領頭的狐狸麵具女修!
“找死!”
狐狸麵具女修發出一聲冷哼。
她顯然冇料到對方竟敢在這種關頭主動撕破臉皮。
燕天前衝的身體中,瀰漫出濃鬱的灰白色煞氣,煞氣翻湧間,於他體外凝聚成一尊丈許高的骷髏虛影,骷髏通體遍佈尖銳骨刺,兩個黑洞洞的眼眶裡燃燒著幽幽鬼火。
五人的團隊配合默契到了極點,顯然早已在暗中商議好了對策。
三人出手,一對一精準牽製住狐狸麵具三人。
另外兩人則留在原地,一人負責穩固即將破碎的封印陣法,另一人則準備在關鍵時刻,給予那血蛭王致命一擊!
算盤打得極響!
麵對燕天裹挾著骷髏虛影的雷霆一擊,狐狸麵具女修的身影卻倏然虛化。
一分為三!
三道穿著同樣服飾、戴著同樣麵具的血色影子同時出現,從三個不同的方向迎擊燕天,一時間竟難辨真身。
另一邊,麵對那道襲來的灰白靈力匹練,狼頭麵具的修士不閃不避。
他手中那柄血色長刀轟然劈出!
一道霸道絕倫的血色刀氣橫空出世,摧枯拉朽般將那道靈力匹練從中斬斷,消弭於無形。
刀勢不止,他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血色旋風,飛身迎向那名攻擊他的九幽殿元嬰修士。
而最後那名豹臉麵具的修士,麵對襲來的攻擊,應對方式卻最為詭異!
他單手捏出一道法訣,懸浮在他身周的九根短杵,其中四根瞬間飛出,呈十字交叉,飛速旋轉起來,形成一個血光流轉的防禦盾牌,精準地擋住了那道幽黑的靈力匹練。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他又打出另一道法訣,朝著剩下的五根短杵遙遙一指。
那五根短杵並未迎向攻來的敵人,而是調轉方向,化作五道血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向著下方封印著血蛭王的大陣陣眼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