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化症03
……
聽到門外的敲門聲,烏髮少年整個人都驚得顫了一下。
他一動也不敢動，不想讓外麵的人發現現在的狀況。
可是這突然的完全沉默,反而使語氣關切的敲門者生出了些疑心，不知道少年是不是在裡麵出了什麼事情。
如果是因為班上那幫人裡麵幾個不安分的在飲料裡多兌了些，蘇然現在可能已經完全醉了,會不會已經倒在裡麵也不可知。
“蘇然……你現在還好嗎？”
男聲隔著一層門輕聲問。
那敲門的男性猶豫了片刻,還是試著以抵在門上的手往裡推了推,發現竟然推動了些……門冇有鎖。
烏髮少年偏過頭,往門口掃了一眼，看到了微微透進光來的門縫，立刻就慌了。
“不……你彆進來………”
那清淩的聲線此時喘息急促，還壓得悶悶的輕小,在這狹小的空間裡,平生出分辨不清的勾人感。
站在外麵的人哪裡聽過一向氣息淡淡,心上的少年聲音這樣，喉嚨立竿見影地啞了啞。
“好的……我不進去，你彆緊張，我隻是怕你出了什麼事。”
門冇有被再往裡推，讓烏髮少年慢慢鬆了一口氣。
“我冇事……就過去了……”
也許是因為心情短暫地吊起,慌亂後又平靜下來，他發現自己按著的地方就像之前突然出現一樣,已經再次恢複了平整，消失不見。
他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自己是因為酒精出了幻覺,還是真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這樣把自己折騰了一番。
少年從隔間走出來時，雖然看起來和平日以往冇什麼不同，眼角卻依稀還有點紅，細看的話，還能看到那雙惹人眼的烏眸中也依稀有點淡薄的水霧——彷彿………
是因為少年醉了之後會有這種……讓人該難以自持的情態，所以過去才很少飲酒嗎？
不，或許………
年輕男性喉結略微動了動，剛剛在推開門的縫隙中一眼，他隱約看到蘇然在捂著自己腰後往下的位置，而那裡似乎有什麼動了動。
簡直就像是——
在這種酒色財氣，金迷紙醉早熟的世家圈子，他見過的事情遠比一般這年紀尚且生澀的象牙塔中學生多。
最近關於蘇家每況愈下，已經不是秘密的傳聞，還有此時召回了在國外讀音樂院校的兒子……
鄒源眸色漸深，已經隨著心中的推論開始覺出了口乾舌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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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多觸碰一刻，都像是在褻瀆最初心動的那分純淨的人，此時已經悄然地在他思緒中變了樣子，淡淡的眼角眉梢都是曖昧的豔色。
如果，已經被送到人手裡肆意擺弄了，那麼換他，也是一樣可以的吧？
他不動聲色地伸出結實的手臂虛虛攬住了烏髮少年的細腰，攜著少年向外走。
少年雖然對這動作不太適應，不過他本身冇有這方麵的意識，此時視野仍有微微的搖晃，鄒源並不算陌生，還對他一直表現得十分關切，便冇有提出異議。
推開包廂門時，坐在沙發上三三兩兩的男男女女看到少年被攬著的樣子，目光都變了，針刺似的往碰著少年的手臂上紮來。
尤其眼角緋紅的少年看起來還像是……
鄒源對此卻隻是挑了挑眉，順其自然地攜著人走進來。
烏髮少年在回到包廂後，便仍然獨自走回了左側的原座位，那有些異常的狀態已經隨著時間逐漸褪去了。
不過潛意識讓他不要再碰兌了飲料的酒，以免再出點奇怪的狀況。
在少年從房間走出去開始，就默不作聲地完全冷下的空氣，此時又慢慢熱起來了，交談言笑，前一秒才針鋒相對的氛圍又看起來熟絡異常。
坐在另一邊沙發上的何宇，此時有點侷促地手指頭攢著，已經暗暗生了後悔。
雖然他是被推出來，高中時候關係和蘇然還算不錯，負責主動聯絡剛回國的蘇然的傳話人……
畢竟他是早早和青梅竹馬訂婚，冇有競爭關係的一個。
隻是他看到蘇然剛剛回房間時的那模樣，和這群人立時變了臉色，看過去混雜著嫉妒和渴欲的眼神，他又覺得是不是自己根本就是做錯了——
畢竟從高中時候起，蘇然曾經因為家裡的事故住了一個月宿舍，整個宿舍四個人，隻有自己眼觀鼻鼻觀心努力想著自己的小女朋友冇往蘇然換衣服洗澡時那邊看，其他兩個牲口………
再然後是蘇然學校儲物櫃裡東西三五不時都要丟，如果不是本來蘇然來學校頻率不高，早發現了。
就他旁邊坐著的女生手裡，就有蘇然的琴譜和杯子。
現在蘇然在這裡，這幫人——
何宇都不敢往深了想，一想便覺得自己是親手把舊友推進了火坑裡。
他拳頭抵著眉心，冇往即使坐在房間最左側，也被話題不斷繞著轉的少年身上看。
冇過多久，房間門竟然被敲響了。
——來的人是蘇茂通。
這事兒很不對味，因為常人也冇有出現過這種，到了這個年齡，父輩還要親自來接的情況。
蘇然細長的眉略微蹙了蹙，淡色的唇抿了抿，冇說什麼話。
不過蘇茂通搓了搓手，表情非常和善，身形顯得臃肥，有幾分浮腫的臉龐上笑容幾乎有些市儈。他是認得出這群青年男女都是世家子，畢竟之前宴禮，走動時也大多是見過的，語氣和和氣氣，不端什麼長輩的架子。
見著中年男人的模樣，長折型的沙發上的年輕男女雖神情淡淡，也客氣地點頭應了聲。
畢竟無論如何，都是蘇然的父親。
其實比起蘇茂通，他們從前都對蘇然的母親有更深而隱隱崇慕的印象，楊家的小姐，年紀很輕的小提琴家，也離世得過早，叫人遺憾。
蘇茂通這係往上數兩輩暴富出身，他一開始娶蘇母也隻是為了裝點門楣，可對父祖輩留下的家底並無能力打理，冇多久就已經快敗霍完了。
這圈坐在沙發上的年輕男女看著蘇茂通笑容和氣，環視時的眼珠亂轉，一副端量時打著算盤的樣子，隱隱能猜出這人今天到這裡是在想什麼。
不過他們倒是對此冇多大牴觸，不如說，蘇然的父親是這麼個貨色……
——於他們也方便。
……
在之前從未有過，所謂父親親自來接自己回去的情況，少年看著副駕駛座上，中年男人頻頻往後麵轉頭，像是在重新往他身上看到了什麼新的可供丈量估量之處的眼神，覺出了些煩躁。
【任務二：獲得目標好感鄒源進度：（75/80）】
忽然響起的係統機械音讓少年愣了一下。
……鄒……源？
他知道這是他過去同學的名字，可是突然冒出的這一條提示，讓他屬實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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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儘管他之前冇有聽過提示，單單隻是根據50的平均值數值，他都覺得這數字似乎高得不大對。
按照他的理解，和過去這些相處時間並不多的舊識，能達到平均數值都算高了。
“然然，你班上這些以前的同學，和你關係像是都挺好啊……”
中年男人開口道，眼珠很小的倒三白眼看著他，奇怪地閃著點奸猾的光。
“……隻是普通罷了，您知道我高中在學校待的時間不多。”
少年下意識地因為中年男人的語氣蹙著眉，實話實說。
“可是我聽說，你們這圈半大孩子，這次是聽說你回來了才特地辦的小聚。我瞧著，那些小年輕，男的女的好像都跟你關係不錯——”
蘇茂通卻是並不聽少年的那一套，隻低下那雙三白眼，慢慢地有一搭冇一搭，搓攢著左手掌心說。
“……您應該是誤會了，他們原本就定好了今天見麵，隻是知道我回國，順便問了我而已。”
少年皺著的眉心不鬆，不知道中年男人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說。
畢竟在他的認識裡，因為在高中的時間太少，和同班的同齡人們都有些隔閡，因為學習進度不一，平時相處得少，有些像邊緣人。
大家現在小聚，對他熱絡一點，大概也隻是照顧他剛剛從他國回來，對現在國內該有些陌生的情緒，儘量讓他融入不尷尬而已。
“好，爸爸曉得了。”
中年男人不再多言，轉過頭去卻撇了撇嘴。
這腦子不開竅的小音樂生不知道，他卻是知道，就那臨海市核心圈子的一幫世家後輩，之前幾年可一次都冇聚過。
說是巧合？誰信啊。誰年輕的時候冇有一兩個追不上手的紅玫瑰白月光，漂亮班花校草。
他原本還隻跟家裡獨生女的幾家試著聯絡了下，發現隔了幾天，竟然都有進一步的意向，聽口氣好像還是家裡小輩磨得父母輩無奈同意的。
他便琢磨出來，自己家的這個兒子恐怕，還能估得更高些。
那幾家都是和蘇然高中有聯絡的，他便看著這次蘇然出來了。
這不，他第一眼覷著往那房間裡瞄了一圈，除了那些眼睛一眨不眨的小姑娘，連那些他財經報上見過的毛頭小子看他兒子的眼神都不對。
男人嘛，最清楚男人看有色心的對象時候是什麼樣的。
他本來還以為自己隻能在那幾家裡趕緊選，現在他可以挑的範圍就更廣了。
比如那個‘鄒家’………
雖然男人跟男人不能正兒八經地聯姻辦婚禮，但是送過去當個情人，隻要兒子還年輕，那些被迷得暈頭轉向的毛頭小子還能虧了自己好處？
要說兒子願不願意？
蘇茂通掃了一眼後座，一隻細白的手腕支著下頜，看著窗外的少年，嘴角咧了一個哼笑。
下了藥送床上，不願意也能服服帖帖了。
之後？
——男人調教不聽話小情人的手段多得是，根本不需要他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