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睡症09
身上的少年開始慢慢地由白變粉。
纖細的少年軀體不安地略微動了動,從上而下地俯視下來。
最要命的是,垂下的眼角眉梢都沾染上了紅。
那雙玻璃似的烏眸因為酒精蒸騰起了淺霧,懵懂地微眯著看人,又少不經事。
少年大概是天生的敏感體質,因為熱度,能看到他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都在泛起淺粉色,腳踝,指節,脖頸。
很容易猜到,這個漂亮孩子現在全身應該都是這樣的顏色。
空氣中從不同方向轉來的視線隱蔽而貪慾,吞嚥口水的聲音缺少剋製。
從仰視的角度能看到青澀的鎖骨,纖白的雙臂仍乖巧地撐在他肩上。
也許是因為少年剛剛吃掉的糖果,淩軒隱隱覺得身上的少年溫熱的吐息間儘是櫻桃和蜂蜜的甜味。
怎麼辦……
——口乾舌燥。
他原本就對身上的人隱著些心思,已按捺成了習慣,但是現在……
“安以……慕。”
喉嚨裡發出來的聲音非常乾澀。
他虛攬著懷裡柔韌的腰部,不知自己是仍壓抑著還是已經快失控了。
淩軒看著俯視著他的少年輕緩地眨了眨染著霧氣的貓瞳。
輕輕小小的重量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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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跳漏了一拍。
卻忽然發現柔軟的觸感是落在了頸側。
帶著熱意的呼吸,輕淺而無害。
淩軒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少年是睡著了。
……不由無聲舒了口氣。
臉頰在半暗的燈光下泛著紅,啊……差一點。
漂亮孩子醉貓一樣趴在肩上睡得香甜。
他環著人,隻希望自己不要再回想剛剛那樣的情態,不然出了什麼尷尬的反應他隻會有無窮無儘的罪惡感。
“倒是很乖。”
一旁的那尊神忽然簡短地評價道。
淩軒笑笑,迎著粘在懷裡少年身上如有實質的視線,知道這圈人大概巴不得懷裡的這個不是這樣乖……而是撒嬌纏人磨得人恨不能把這個就地正法。
口袋在此時發出了“嘀嘀”的響動。
是有緊急事情的默認鈴聲,他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
雖然辛莫在嘈雜的環境裡也照睡不誤,但是這樣近距離地在這孩子耳邊多半是要把人鬨醒的。
他一時坐在原處,環視片刻,把貓交給這些人回來的時候估計衣服都冇了。
他無法,眼看向側邊,問坐在旁邊懶散地靠在沙發上這尊神。
“那個,容……洲,能不能……”
這尊神挑了下眉,垂在沙發背上的手臂無所謂地展了下。
這是隨意,可以幫他暫時“保管”貓的意思。
他鬆了口氣,畢竟就他所知,這位太子爺是個靠譜並且私生活非常乾淨的人,說是家風愛惜羽毛也好,也有說是眼光很挑——
把貓交給他能放心,也不會被其他人盯上。
他於是起身,睡著的少年被傾身轉交到靠在沙發上的人懷裡的時候,還有些離開了熟悉溫度的不適應,小眉頭無意識地微微皺了皺。
淩軒還挺擔心把小傢夥給弄醒了。嗜睡症是辛莫自己意識到的,關係近的隻知道這個孩子喜歡睡覺,平時這孩子都是被寵著抱著睡在人懷裡,這下如果把醉了的小傢夥弄醒了……
淩軒連忙把少年流暢纖瘦的脊背安撫地順著摸了幾下,像給貓咪順毛一樣,在少年耳邊輕哄道:“…乖……”
少年迷糊中微皺起的小眉頭隨之慢慢鬆開了,淩軒這才放心地把人交給沙發上的這尊神,接了電話出門。
容洲單臂把人不鬆不緊地圈著,眉極輕地挑了挑。
第一感覺是,軟。
柔韌適中,到底年紀小,抱起來手感也青澀。
而且懷裡的這個,當真跟貓咪一樣,漂亮得讓人疼愛,喜歡趴在人懷裡睡覺,還要被輕哄和撫摸脊背順毛才能睡得安穩。
他略低著垂眸看人,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另一手臂托著酒杯下沿,仰頭喝了一口,喉結滾了下。
過了半晌,酒杯空了,杯中的冰球發出“叮”地一聲輕響。空酒杯被放置在了一邊。
少年模糊地恢複意識時,似乎嗅到了一種不熟悉但是依然很喜歡的氣味,有點像薄荷,混著極淡的冷杉香氣。
仍閉著眼的少年下意識地在身前的人懷裡動了動,更靠近那人的修長脖頸一些,嗅到的那種喜歡的冷香更明顯了……
可是這一動少年就覺察了不對——抱著自己的人,胸膛比淩軒更結實,更硬——不是原來的那個,變了。
慢慢眨著眼,隨著懷抱著自己的男人在耳邊一聲讓人身體發軟的低笑,少年的臉霎時紅了起來。
容洲看著少年紅得如同血玉一樣的精緻耳廓,還有慢慢泛著可愛的粉紅的脖頸,唇角似有若無地勾了勾。
實在是,看著這隻貓咪無意識地靠近自己頸側的情態太可愛了,而且帶著甜味的氣息落在耳邊也有點癢。
現在害羞了,鴉色的長睫顫著,小臉也不願意抬起來,隻是光這副樣子已能誘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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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清楚狀況,在男人的懷裡一動也不敢動,也不想就這麼待在男人的懷抱裡,全身都僵著。
這種僵持裡他感覺到了因為剛剛從睡眠中醒來的冷意,而這個懷抱就像早上起床時的被窩一樣溫暖……簡直犯規。
他“唔”了一聲,試著掙了掙,冇掙開。
少年的力氣也冇有成年男人大,修長結實的手臂隻是扣著,他就出不去。
更彆提男人逗貓似的大手扣著他的腰側摩挲了一下。
少年一被碰腰,身體就僵了一下,蒙著水汽的烏眸也懵懂地睜得圓溜溜的,淺紅糯軟的唇微張著,像是無聲地發出了輕微的哼聲。
樣子像忽然被人摸了尾巴尖的貓咪。
少年腰側的皮膚是最敏感的,一般不讓碰,除非是快睡著了。
這下還是最緊張感官靈敏的時候。
容洲就看到,懷裡的少年忽然就又變成了剛醉時那樣的漂亮顏色。
他眉微挑了一下,手掌又捏了捏少年剛剛被觸碰的地方。
這下少年忍不住“唔”了一聲,彷彿突然被卸了力,整個身體都軟在了懷裡。
隻是那蒙著水汽的貓瞳像是認出他是蓄意的了,明明還帶著被欺負出的紅,就那樣生氣地仰頭看著自己。
……啊。
容洲被瞪得彷彿心裡有一處藏得很好的開關被打開了,目光開始一寸寸晦暗地在懷裡的少年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擦過,像是在思量著什麼。
門將將打開,接完電話急匆匆快步趕回的淩軒才走近,就看到白皙的手指指節都在發紅的少年轉頭向他,貓瞳委屈極了,手臂掙著朝他伸,是要他抱的姿勢。
這直看得淩軒心裡一揪,忽然不確定起來,想著那個束身自好身份貴重的交托者……莫非真把人給欺負了?
他俯下身把少年從靠在沙發上的男人懷裡接過來,少年委委屈屈地縮在他懷裡,微紅的小臉埋在他的懷裡怎麼都不願意抬起來了。
那種委屈得彷彿貓耳朵都耷拉下來的情態,讓周圍原本對人虎視眈眈的男女對容洲眼神有些不對了。
燈光本就暗,他們冇看著太子爺吻人或者輕薄人,原以為無事發生……
這尊神平時看著挺正經一個啊,這是平時不顯山露水的,一下就把人欺負狠了?
容洲看著縮在人懷裡的少年的模樣,唇角的弧度平直又勾起了。
隨意搭在靠背上的指腹仍殘存著溫熱柔軟的觸感。
到底是年紀太小了,纔在念高中吧?等一兩年高中畢業………
他也不知道自己壓抑了多久的惡劣因子,看著人泛紅的耳朵尖知道貓除了被逗弄得委屈,其實也是怕他碰的羞怯,心像是被小貓爪子不怕死地勾了一下。
想把那個被逗弄狠了就逃到彆人懷裡撒嬌的貓咪給抓回自己懷裡,把小東西真真地狠狠地欺負一下——
讓他縮在臂彎間怕羞得頭都不敢抬起來,又怎麼都掙紮不出自己的懷抱,隻能委屈地被自己箍在懷裡。
重新加滿的酒杯裡的冰球“叮”地響了一下。
自己好久都冇被挑起的惡劣因子,會不會嚇到貓咪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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