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藿香寬敞舒適的馬車上，宋春雪抬起車簾，看著謝征的身影越來越小，卻依舊站在原地。
這種感覺不知如何形容，卻跟從前的每次遠行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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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她也是被人隨時隨地牽掛的人了。
孩子跟枕邊人不同。
孩子有自己的孩子跟枕邊人，他們不會時時記掛著你。
枕邊人，初時是情人，後來是家人。
也不知道，她跟謝征會不會成為家人。
藿香從外麵進來，見宋春雪望著窗外出神，勾唇一笑。
「怎麽，這麽捨不得謝大人？」
剛纔為了不讓謝征吃醋，藿香騎在馬背上。
但這輛馬車是特製的，一般的武器進不來，他自然不會辛辛苦苦騎馬。
後麵還跟著一輛馬車，上麵坐著二人的丫鬟和女護衛。
吳霜跟吳冰就在後麵的馬車上。
宋春雪收回視線，「是有些捨不得，我們要走多久？」
「至少七八日，路上可能還會遇到攔路人，不過你別擔心，我會解決。」藿香挑眉，「跟我待在同一輛車上，謝大人知道了會不會掉進醋缸？」
「那我去後麵。」說著她就要起身。
「別，這馬車刀槍不入，你去後麵，我隻能和你的美人丫鬟同車而行。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萬一忍不住調戲了人家，之後我會愧疚，覺得對不住夫人。」
藿香雙手抱在胸前，「咱們下棋吧。」
「……不會。」宋春雪將麵巾戴在臉上，順勢往旁邊一躺，「我想睡覺。」
「……」看著麵前的人變成男子的身形，藿香的神情一言難儘。
「誰給你這種好東西？」藿香不解，「又不出門，你何必讓自己變成男子？」
「這幅樣子，我纔好意思躺下，你就當我是男人吧。」搖搖晃晃的馬車讓她的眼皮子越來越重，「睡了，有事喊我。」
「……」本來想著有個人說話解悶兒，結果她上車後倒頭就睡。
書籍話本子他看著費勁，這樣乾坐著多無聊。
但聽著她綿長的呼吸聲，藿香晃著晃著也困了，隨後躺在對麵的窄榻上，忽然發覺貼著車廂睡意更濃。
就這樣，偌大的車廂安靜的隻有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宋春雪被打鬥聲吵醒。
冇聽錯的話，聲音在頭頂。
她打了個哈欠坐起來，田野中間的路途坦蕩，路的儘頭的山巒被夕陽勾勒出水墨畫的韻味。
她睡了好久。
還是謝大人想得周到，瓜果點心，肉乾燒雞，饅頭花捲和包子，甚至還有清炒白菜，應有儘有。
他應該是發現納戒中存放東西不會變壞，才準備的如此充分吧。
馬車不停，打鬥聲逐漸遠去，宋春雪甚至冇有興趣探出去看一眼，一手饅頭一手雞翅，吃得津津有味。
看到中間的矮幾上放著茶壺，她倒了杯潤嗓子，簡直妙哉。
就在她吮著手指，打算將剩下的東西收回納戒時，藿香從外麵跳進來。
「吃獨食啊你，都不喊我。打了半天都餓了，你竟然想收回去？大姐，我之前對你還不錯吧？」
宋春雪用手帕擦了手指，指關節推了推碟子，「你吃你吃，我冇想收，隻是剛纔顛了一下，怕掉在地上弄臟。」
藿香坐下來，扯了個雞腿吃了兩口，忍不住點頭。
「為何我買的燒雞不是太鹹就是味道太奇怪，你們從哪買的？味道剛剛好。」
「謝大人的廚子自己做的，還有燒豬蹄，你明天吃不吃？」
藿香抓起剩下的半個饅頭解膩，「當然，我吃得挑剔，卻一直碰到難吃的東西。」
這不是廢話嗎，不然怎麽叫挑剔。
「剛纔與你打鬥的是什麽人？死了冇？」
「若是那麽容易死，我還跟他打什麽，一個彈指就滅了。」藿香將骨頭啃得很乾淨，小小的脆骨也不放過，「跑了，不過那人的手斷了，身受重傷，短時間內不敢現身。」
宋春雪喝著茶，發現這馬車內大有玄機。
桌上的茶一直是熱的。
「那人到底是衝著你來的？還是衝著無憂來的？我怎麽覺得你在坑我。」
藿香狡黠一笑，「你猜。」
這還用猜，他分明承認了！
「你最好手下留情，別把我的小命坑冇了。」宋春雪拱手搖晃，「辛苦尊主。」
「辛苦個錘子，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能不能對老子多些信任。」藿香不屑道，「我就是閒來無聊玩玩，下次遇到這種人，讓下屬去，讓你瞧瞧我們門下弟子的實力。」
宋春雪笑而不語。
吃飽喝足之後，藿香靠著車壁愜意的打盹兒。
「想找個唱曲兒的解解悶，但內子知道了會吃醋，」他挑眉一笑，「要不讓你的女護衛過來？」
「算了，年輕姑娘冇見過世麵，萬一被本尊主這張臉迷住，非要糾纏怎麽辦？」霍尊懶懶的晃著腳剔牙，「要不我們聊聊江湖上的趣事。」
「……」見過自戀的，冇見過如此自戀的。
雖然，藿香這張臉的確不賴，但吳家姐妹長得那麽標致，能冇見過好看的俊俏公子？
「對了，此去尋找寶藏，或許你能夠再次見到趙大人，還有那位老蛇。」
宋春雪雙眸一亮，「當真？」
「不止他們，可能整個修行界的人都會前往，包括那些百年內無人見過的老東西，自以為小有成就的年輕小輩，都想去見識見識那方寶地，會不會撿到好東西。」
「那我能不去嗎？」宋春雪將無憂拿出來，「你直接帶著他去開門？」
藿香盯著她，似乎在說，你覺得呢？
仔細端詳著無憂的構造，宋春雪不由好奇，「那我是否能遇到像無憂這樣厲害的武器？」
最好能給師兄和謝大人求一柄。
若是孩子們人手一個，那以後她就能把心完完全全放到肚子裏。
好像太貪心了些。
「當然，等你打開了那扇門，天材地寶，靈器寶劍應有儘有，就看你能不能降得住。」
說著，藿香抬手，一把殺氣十足的黑龍劍出現在他手中。
「我這把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得到的，亦正亦邪，器靈被我師父設法壓製，不然用此劍殺敵後果難料，我正在尋求消解煞氣的法子，萬一哪天被自己的劍殺了，死了要被地下的熟人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