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人看向宋春雪，一本正經的問，「想他了？」
「……」宋春雪麵無表情的轉身進了屋。
她臉皮也薄好吧！
師弟喊習慣了，真不把她當女人了。
哎也是，她為何要害臊，人家說的也是實話，隻是她羞於承認。
她忽然有些遺憾，若是能結識幾位同她一樣的坤道就好了，好歹冇這麽尷尬。
但仔細想想，這世上修道的女子本來就少，若是像她這樣能隨意行走江湖的，必然經曆過不少苦難掙紮，要麽是從小就上山修行了……
不對，冇人管的男娃多得是，但冇人管的姑娘，可能都長不大。
唉，算了，不想這個。
宋春雪打算去廚房做早飯，他們三個已經喝過茶吃過饃，打算出門在附近看看，晚飯前回來。
不過這回，他們還是留了個心眼，冇從大門往外走，而是禦劍悄然離開的。
吃過早飯，宋春雪去找女兒，江紅英果然在包子鋪。
都怪她思慮不周，給紅英找了個最辛苦的活兒。
「娘，你怎麽來了？」
江紅英將秀娟帶在身邊，給她端來幾個包子，還盛了碗湯。
「快趁熱吃。」江紅英抱著秀娟開心的坐在她對麵，「娘不著急去金城吧？」
宋春雪吃著包子，「怎麽了？」
「我就是問問，那馬牽到我們的圈裏一起喂吧，我怕你長時間冇這麽按時餵過，萬一忘了給餓瘦了。」
這倒是，今天早上出門了都，又想起來後院還有馬，折回去看了眼，應當是師兄填過草了。
「也行，我中午就牽過去。」
說著，宋春雪拿出一個錢袋子推給她。
「你把這包子鋪改了吧，或者盤出去，找個清閒的行當，我覺得賣胭脂賣工具就不錯，不用辛苦早起。」
江紅英愣了，看錢袋子沉甸甸的，受驚不小。
「娘，這我不能要，辛苦點冇事，等孩子大一點了，我是有盤出去的打算。我們自己賺了點，不能再要孃的錢了。」
宋春雪態度強硬不容拒絕，「給你你就拿著，老大我也給了，其他三個也不會少。從前不給你是因為家裏冇有，但是現在我有銀子，幾個孩子就你最辛苦。」
「下個月就盤出去，年底就換個輕鬆的，不然銀子我會收回來。你們上點心，找個不賠錢的行當，我也給你打聽打聽，姚曼跟梅陽比你們清楚些。」
江紅英低著頭，紅著眼眶吸鼻子，「那我就收下了，娘辛苦了。你出一趟門回來就塞錢，該不會接了什麽不要命的生意吧？」
「下次可別去了，我們就這一個娘，錢少冇關係，日子總能過得下去……」
說著說著，江紅英哽咽不已，抱著秀娟開始哭。
宋春雪拍了拍她的後背，拉著秀娟坐到自己跟前。
雖然她也清楚，秀娟也在讀書，隻是不像兩個兒子那麽受重視，幾乎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她一嚷嚷著起不來，紅英就不讓去了，留下來給自己作伴。
秀娟已經是大姑娘了，她靠在宋春雪懷裏，抬頭看著她。
「外奶，我不讀書冇關係的，人家女娃娃很少讀書，教書先生說不愛讀也冇事，將來嫁人，就好了。」
「放屁！」宋春雪冇好氣道，「哪個教書先生這麽壞，咱們不去了，換個地方讀，那個人就是不想教了冇安好心。」
「紅英，他的教書先生是誰？我找他算帳去。」她覺得那教書先生品行不端，教壞了孩子。
江紅英神情不自在，「咱們直接換一個私塾就是，說這話的我認識，好像還沾親帶故的，不好說。」
「那就別疼惜銀子，給孩子找個像樣的夫子，下次讓我知道還跟孩子說這樣的話，我肯定上門討說法去。」
江紅英連連點頭，娘現在的脾氣直來直去，不像從前那樣凡事忍讓，她必須順著她的意思來。
「我一定好好找，娘別擔心。」
得到保證，宋春雪放下心來，「那我去找姚曼問問，這兩個月的營收還冇給吧，順道看看帳本。」
她看向自己的女兒，內心酸澀，「我再去給你買些布，以後不買包子了，也能成天穿得好看點，體麵些做點悠閒的生意，就像賣布那樣。」
「娘，其實你不用在外麵見了別人的女兒過得好，就覺得我過得不好，」江紅英知道她在想什麽，「其實我現在挺好，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活法，若是天天操心我們，你還怎麽專心修道。」
江紅英麻利的在油紙裏麪包了些包子。
「別空著手去，雖然不值什麽錢，但好進門不是？」說著，江紅英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難得用撒嬌的語氣道，「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我呢，娘不用掛念我。」
宋春雪拿著包子走出老遠，熱騰騰的包子燙得手心暖暖的。
紅英說的冇錯，日子是自己過的，不能手把手教。
他們各儘人事，不留遺憾。
來到招財客棧，姚曼正坐在二樓曬太陽嗑瓜子，穿著華麗，雍容華貴。
一個年輕男子在後麵擦桌子，時不時的跟姚曼說著什麽，逗得姚曼哈哈大笑。
宋春雪走上樓梯，剛好看到那二十多歲的男子，正彎腰在姚曼身上摸了一把。
嘖，宋春雪轉身，心想自己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正猶豫間，那位長得還不賴的年輕男子，剛好回頭看了她一眼。
姚曼也意識到不對勁，轉頭看向樓梯口。
「哎呀，宋姐來了，快過來坐。」姚曼笑容滿麵，起身對身邊的男子甩了甩帕子道，「去備些茶酒來，小菜也來幾個，這是咱們的大掌櫃，可認清楚了？」
「是，曼姐，宋姐。」
他朝宋春雪點了點頭，拿著抹佈下了樓。
「你是不是瘦了，出一趟門還白了？」姚曼打量著她，「看得我都想修行了，你怎麽還越老越年輕了呢。」
這話誰都愛聽，宋春雪也不例外。
「你也變年輕了啊，容光煥發的，該不會是換人了？」
姚曼靠在椅背上打量著她，「冇有，就是調戲兩句。我聽說謝大人跟你一起出門的，卻跟到道長一起回來的，你還釣著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