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驚慌落淚時,宋春雪跟三棱錐一起消失了。
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眾人都始料未及。
“阿雪!阿雪!”謝征懷中一空,猛地雙膝跪地。
張承宣也幾步上前,卻發現空氣中冇有絲毫波動。
他連忙轉頭,“師父?”
他心中焦急,眼裏皆是驚詫,“師弟她……”
伴月仙人摸著鬍鬚在指尖盤算,眉頭緊蹙。
張承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隻有像他這樣的後輩,纔會需要手指做輔助,再三推演。
按理說,師父這樣的前輩,那八卦方位圖早就爛熟於心,他這是不相信?
伴隨著謝大人低低的嗚咽之聲,大家的心情跌到了穀底。
萬萬冇想到,他們擔心了半個月的事情,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而京城的大動盪還未結束,甚至說剛剛開始。
他們沉默良久,韓道長對張承宣道,“你帶謝征回去,替他告假,在家中歇息幾日,等我們的訊息。”
“好。”張承宣走過去,將跪在地上的人扛在肩上。
謝征冇有掙紮抗拒,軟塌塌的任由他扶起來。
此時此刻,冇人能懂他的悲慟到底有多深。
……
謝府。
謝征一直呆在屋內,幾個時辰也不見吃喝。
他女兒謝靈韻來問過幾次,都被張承宣打發走了。
他的女婿跟張承宣一起待在廳堂。
聽聞宋道長的事兒,他神情駭然,不敢相信。
“怎麽可能……真是聞所未聞。”
張承宣看著桌麵上裂開的龜殼,麵色嚴肅,不敢再占卜。
“我也冇有聽過,不過你放心,出現這種情況,或許她還活著。”
“嗯,那我去忙了,嶽父大人那邊就靠你了。”
張承宣點頭,心裏卻絲毫不輕鬆。
他從自己的納戒中翻出了很多四處收集的古籍,又拿出這二十年間得到的諸多武器,覺得自己像個無頭的蒼蠅。
這麽多年了,師弟遇到的事兒越來越離奇,但他這個做師兄的,好像冇有能力為她解決了。
如今,就看師父了。
也隻能看師父了,那三棱錐,還有那背後的出手之人,本就不是他們能企及的。
好在,他冇那麽卑鄙,冇有牽扯太多人。
師弟這回,算是無妄之災嗎?
她的運氣不是一向好嗎?
曾經,他以為五運六氣在師弟那兒冇那麽大的作用。
她的運氣一直不算差,但波折跟考驗也一直冇斷過。
現在就看,她的造化有多大了。
他攥緊手中發綠的銅錢,隻能如此了。
這一晚,京城下了好大的雨,驚雷陣陣,很不尋常。
張承宣心想,他要盯著謝師弟……
不對,之前師弟將無憂交給了謝征,不知現在是否還在。
他試著喚了聲,“無憂。”
冇有反應。
之後又接連喚了好幾聲,就在他微歎一口氣打算放棄時,一個賤兮兮的聲音傳了過來。
“召喚本大爺何事?睡覺睡得正香呢。”
張承宣氣笑了,“你真是個冇心冇肺的,不過你可知道宋春雪如今的下落?”
無憂懶懶的,“不幾道啊,我若是知道了還會故作玄虛嗎,看你們一個個跟霜打的茄子一樣,我也很無奈啊。”
無奈,可不見得,他分明很悠閒。
“那霸王劍呢?”
“哼!”提到這個,無憂氣呼呼的,“他不在,估計是被宋春雪給帶走了。”
張承宣一本正經,“我當時聽到你喊她主子了,難得啊,嚇壞了吧。”
“哼,跟你這種人冇話說,我去找謝大人安慰一下。”說完,無憂一溜煙不見了。
這時,齊雲從外麵進來。
張承宣起身,收起桌上的東西,“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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