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門扉被輕輕叩響,宋春雪悠悠轉醒。
看著粗壯的木椽跟大梁,她緩慢的坐起來,想到自己昏迷前的遭遇,以及渾身明顯的變化,覺得一切都變得不同。
卻又說不出哪裏不一樣了。
門外輕微的腳步聲,徘徊間衣裳摩挲的聲音,都格外清晰。
【外麵的人等了你半個時辰了,不讓他進來嗎?】
無憂忽然出聲,宋春雪便猜到外麵的人是誰。
更何況,她也能聽到門外之人發出輕微的清嗓子的動靜。
“進來吧。”
“吱呀”的一聲,門被輕輕推開,熟悉的腳步聲跨過兩道門檻,一道身影矗立在床前。
黑色的羊皮長靴,還帶著金邊雲紋繡,從中能看得出來他地位越發尊崇。
抬頭一看,他身著一身烏漆嘛黑的衣裳,雖然隱隱能看出金絲來,但整體給人沉悶憂傷的感覺。
謝征的神情也異常嚴肅,連關切都不見了,一雙冇睡好的眼睛充斥著紅血絲,無精打采的看過來。
“你可真能睡。”
一開口,宋春雪心中那點呼之慾出的愧疚感蕩然無存。
所有沉甸甸的情緒全都消失不見。
她安靜的坐著,雙手搭在膝蓋上,“我又冇怎麽著,你穿這一身黑,是打算給我奔……”
話冇說完,她的嘴唇被重重的捂住。
“呸!”
“快呸!”
宋春雪看著捂她嘴的人凶得很,如此命令她。
嘴巴子都被他捂麻了。
“啪。”她抬手拍打他的手背。
謝征連忙往後退了一小步,脖子瞬間紅了,隻是衣領擋著不怎麽明顯。
“對不住,唐突了。”
宋春雪彷彿冇有將這些事情放在心上,環顧四周,“我這是在哪?師父喊你來的?”
怎麽每次醒來都能看到他。
剛開始挺不習慣,如今倒是冇啥感覺。
“這是京城內的一處院落,安靜,輕易不會有人來打擾,你安心住著,後山有一片竹林,你平日裏可以去裏麵走走。”
竹林?
是那種整整齊齊,竹竿又高又光滑,竹葉疏密有致,林中的石板路上鋪滿竹葉的竹林嗎?
不是隻有南方有竹子嗎?
自從見過南方的竹子,不管是毛竹還是翠竹,啥種類的竹子,她看著都愛不釋手。
曾經想著等以後有機會了,一定要挖些回來,種在院子外麵,或者是院子裏的牆角下,冬天若是怕冷,就用麥稈兒綁起來保暖。
忽然,腦門上被戳了一下。
“聽到冇?”
宋春雪抬頭,麵無表情道,“你再戳一下試試?”
“嘿喲,怎麽還打情罵俏上了,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齊雲嗓門不小,將一籃子什麽東西放在桌上,走過來雙手叉腰看著他們,“怎麽樣,她是不是要走,我就說這院子……”
“有竹林,我喜歡。”宋春雪阻止他拿主意,“下次能不能在外麵等著,咱們好歹男女不同。”
“不同嗎?”齊雲上下打量著她,“我懷疑你衣服下麵跟我們一樣,給,自己照鏡子看看。”
宋春雪接過銅鏡,發現鏡中人是陌生的男子麵孔,連她都冇見過。
她不由慌了,放下銅鏡在胸前一按。
所以她現在用的是變幻之術,而非易容?
“哎別!”
看到她的手往下去探,齊雲跟謝大人連忙伸手阻攔。
“……”意識到自己想乾什麽,宋春雪用手掌按著眼睛,將被子拉過來蓋在腿上,下意識夾緊雙腿,感覺到那東西,嚇得頭皮發麻,又岔開雙腿。
老天奶!她剛纔居然冇發現自己說話是男子音,這下冇臉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