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還係著細線,細線一直都在。
除了想回後山繼續隱居,她忽然想看看三娃在忙什麽。
但這個念頭很快被她打消,不能去。
說好的,她已經在他們麵前死去了,他們的母親已經故去二十年。
如今,去了也是徒增煩惱。
她的煩惱。
麵對自己的孩子,冇有人不會心軟。
恍神之間,她聽到了無憂的聲音。
“是你師父,他就在前麵的鎮子上,你不去看看?”
宋春雪忽然慢了下來,“去看看。”
遇事不決,去見見師父,也許一切都會歸於平靜。
上次匆匆一別,還冇來得及跟師父好好說說話呢。
這是一個山清水秀的村子,山腰處的道觀異常顯眼,青瓦白牆,門外有一口鍾。
春風拂麵,二月下旬的天氣越來越暖和,更別說這離海不遠的地方,芽草格外鮮綠。
她提著兩壺酒,穿過溫潤的春風,拾級而上,迫不及待想見到師父。
這麽好的春光,若是能請師父去踏春泛舟,喝酒賞春,何嚐不是美事兒。
還未跨進道觀門,她便聞到了濃鬱的香火味,這降真香果然在道觀格外香,讓人靈魂震盪。
她不由帶上笑容,直接往後院而去。
【他就在北邊的雅舍,跟人下棋呢,你嚇他一嚇。】
雖然宋春雪不敢嚇唬師父,腳下卻放輕了步伐,悄悄靠近窗戶。
“這山上還有貓嗎,喜歡聽牆角?”
“……”剛靠近,她就聽到裏麵傳來師父打趣的聲音。
果然,想瞞過師父不容易。
她還差得遠呢。
宋春雪提著酒壺跨進屋子,“師父。”
屋內坐著兩個人,但令人意外的是,宋春雪覺得師父對麵的人更有天外來人的仙資。
不過她很快想通了,能跟師父坐下來下棋品茶的,必然不是尋常凡人。
她甚至不敢正眼去看,隻是垂眸拱手,“打擾師父下棋了,我先去外麵等師父。”
“不必,既然帶了酒來,一起嚐嚐吧。”
出乎意料的是,師父對麵的人開口挽留,那古井無波的雙眸依舊讓她不敢直視太久。
太純粹了,一走進這間屋子,宋春雪所有的情緒都消失不見。
無掛無礙,心如止水。
此人必然遠在師父之上,甚至可以說,他不該出現在這凡塵之中。
“見過上仙。”鬼使神差的,她拱手行禮,下意識的說出這四個字。
話一出口,三人皆是一愣。
伴月仙人放下棋子,轉頭捋著鬍子問宋春雪,“你看得出來?”
宋春雪直起腰,滿眼清澈,“直覺,這位前輩在師父之上。”
“咦?”對麵的前輩發出疑問,“你這徒兒,靈魂有封印。”
“封印?”伴月仙人驚訝轉頭,“靈魂封印?”
“我不會看錯,”前輩仔細打量著宋春雪,“因為封印有了鬆動,我才能窺見端倪,何況,這種情況,我曾經隻見過一次,卻不會看錯。”
伴月仙人低頭沉思,然後盯著宋春雪,眼裏滿是驚疑。
宋春雪倒冇放在心上,這些厲害角色,總會說些令人費解的話來,或許跟前世今生有關。
但她如今就是宋春雪,而已。
“師父,我給您帶了酒。”她將兩壇酒放在桌上,“你們不著急走吧,我替你們準備兩個下酒菜去。”
“嗯,不著急,今夜我們會在此小住一晚。”伴月仙人抵著鬢角若有所思,“若是有緣得到上仙前輩的指引,你會少走很多彎路。”
“好,多謝上仙前輩。”宋春雪一邊往外走,一邊思索準備什麽菜為妙。
聽到自家徒弟走遠,且跟外麵的小道士詢問廚房在何處,伴月仙人忽然起身,“前輩,她當真被封印了靈魂?”
“此事還能戲言?”對麵之人身著褐紫衣袍,仙風道骨,“你冇發現,天眼在她身上?”
PS:明天補,被親妹當麵催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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