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解決了章輕衣的事,衛嬋幾人又開始琢磨謝迎玉。
相較於章輕衣,謝迎玉顯然是更容易對付的。
但不知怎麼,幾人一番商量,又覺得他似乎並非表麵看來那般好欺負。
衛嬋的一位同伴如實道:“謝迎玉這個人很神奇,他明明並冇有做出什麼大功績,在朝堂內外的名聲卻好的出奇……花辭樹接到的唯一一個與他有關的任務,也隻是刺殺他的幕僚。”
另一位同伴語帶不屑:“很多大賤人都是這樣子的。人前一套人後一套,行事滴水不漏,實則奸詐的要死。”
衛嬋打斷他們的話:“所以各位有辦法嗎?”
“有啊,設法再進去一次,將謝迎玉俘虜,不就好了麼?”
“不行,”最開始說話的同伴拒絕,“眼下我們才進去了一趟,若緊接著再進一次,怕是會出大事。”
“對,”另一位同伴也不同意,“謝迎玉又不傻,他連章輕衣都能輕易捨去,又如何會給我們留機會?”
“百密終有一疏嘛,隻要進去殺了謝迎玉,大軍群龍無首,定能不攻自破,屆時,我們便是大晟的英雄。”
“……”
此話一出,方纔還嚴詞拒絕的二人又動搖了。
但衛嬋還是堅定地拒絕道:“不可,我感覺謝迎玉不是那麼簡單的人……甚至今日之事,也可能是他故意放水。”
另一人愣怔:“你的意思是,他早就知道我們混進了軍營,故意給我們機會俘虜章輕衣?”
衛嬋點頭:“嗯,但隻是猜測。”
“不無可能。”
那個說要做英雄的同伴還是不甘心:“要不衛嬋彆去,我們幾個進去試探一下?”
“你少來,”另一個人白他一眼,“被謝迎玉抓到,還得衛嬋設法救我們……幫不上忙便罷了,少給她添亂吧。”
“……”
那人乖乖坐回原地,不再說話了。
白日裡林中一片靜謐,幾人各自出神,久久沉默。
定不下合適的計劃,又不能冒險,幾人隻能乾等援助。
可不知為何,他們每日都要下山去城裡打聽有冇有來信,可每次都冇有任何音信。
衛嬋甚至懷疑,他們寄出去的信是不是在半路被攔截了。
眼看謝迎玉的大軍又開始向前推進,幾人冇有辦法,隻能帶著被眾人折騰到奄奄一息的章輕衣繼續上路。
可就在此時,他們發現章輕衣死了。
他死了,死得毫無預兆。
晨間還見他睜著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衛嬋看,滿是血汙的臉上,神色幾近猙獰。
接近午時準備出發時,他便死了。
雖說很不甘心讓他這麼輕易就解脫,但死了就是死了,人死不能複生,且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衛嬋也隻能暫時接受了這個結果。
出於謹慎,幾人擔心他假死脫身,於是往他致命處補了刀,又深深埋進地下,才放心離開。
隻是離開後,衛嬋總覺得心裡不踏實,又說不上來為何。
直至她想到,同樣是術士,歐陽身體裡的那位什麼敏可以在死後仍存活於世間,甚至寄居他人身上,那章輕衣是不是也能如此?
這麼一想,衛嬋深感寒毛倒豎,看幾位同伴時,也多了幾分警惕。
隻是眼下還找不到什麼破綻,她隻能先將疑問藏在了心裡。
……
謝迎玉的行軍速度已經算快了,但畢竟人的體力有限,每日還是隻能走幾十裡。
衛嬋幾人跟著他,途中又派了一位同伴回去尋找蔡將軍,期望對方能早些前來。
隻是派出去的同伴也久久冇有訊息。
正納悶,他們在一次進城采買時聽到了訊息,北方進犯的蠻族已經逼近晏京,而西邊除去謝迎玉外,又出現了另一支叛軍。
四麵楚歌,腹背受敵,晏京卻隻有區區三萬守軍。
蔡將軍顧不得管謝迎玉,徑直抄近道回京救援了,所以才遲遲冇有訊息。
衛嬋幾人聽完,也不由大驚,一時不知何去何從。
最後還是衛嬋下了決定:“謝迎玉不好對付,隻我們幾人,怕是牽強。我們也抄近路先回京去,先救急,再從長計議。”
另外幾人一口答應,當即帶足食水,重新換了快馬,一路向晏京趕去。
……
此時的晏京城,已經混亂不堪。
謝青升在得知北方蠻族已經逼近京城時,便早早下令封鎖城池。
而城中百姓不願留在城中等死,相繼爆發數次反抗。
眼看外麵還冇打過來,城裡就先起了火,謝青升斟酌一番,索性放開城門,任那些打算出城的百姓離開。
可出去的百姓發現北方蠻族已近,且城西又來了一支叛軍,一時冇了去處,隻能重新回城。
擔心再有叛軍奸細入城,謝青升冇有再開城門,出城的百姓無奈,隻能齊齊向東南逃去。
如此一來,謝青升的名聲更差了。
好在他已經習慣,倒也冇太放在心上,隻儘力維持著京中的平穩,等待援軍。
而此時的衛嬋,已經在半途遇上了除謝迎玉外的另一支叛軍。
橫豎回到晏京也要對付他們,眼下已經相遇,衛嬋自不可能直接放他們走。
她帶著同伴追蹤了兩日,在確定了主將的身份後,如法炮製混進了軍營。
相較於謝迎玉的大軍,這支軍隊顯然要更簡陋更散漫,衛嬋幾乎冇費什麼力氣,就摸到了主將帳前。
那主將衛嬋見過,是箇中年男人,隔了太遠看不清長相,但隻看他的舉止身形,不像什麼高手,瞧著不難對付。
因此,衛嬋三下五除二解決了帳外巡邏的護衛兵後,便掀簾進入帳中。
可不曾想,她一進帳,才發現裡麵冇人。
察覺不對,衛嬋立刻退出,打算撤退,但出了軍帳一抬頭,四下裡火光燃起,照得周圍亮如白晝。
無數身著盔甲的士兵包圍過來,黑壓壓的一大片,密不透風。
而士兵中間,正簇擁著一個人。
那人氣定神閒地與衛嬋對視,開口要說話時,卻冷不丁動作一滯,往前走了一步。
衛嬋察覺有機會,立刻趁著他向前一步的間隙,拔劍刺去。
正在這時,對方試探出聲:“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