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手中的玉和山月手中的玉合在一起，歐陽一臉迷茫：“這是做什麼？”
“衛嬋”麵不改色，將她二人手中的玉全搶走，淡然道：“彆理會她，她腦子有毛病。”
山月配合得很，“衛嬋”剛說完這句，她就眼睛一眯，嘿嘿地笑，還作勢要來搶“衛嬋”手裡的玉。
見狀，歐陽愈發麪露不解：“她是誰？如此危險的地方，你帶她來做什麼？”
“她是誰，不還得問謝迎玉麼？”“衛嬋”瞥她一眼，“人家姑娘原本好好的，就因為他和章輕衣將人家的夫君變成了傀儡，姑娘一時難以接受，這才變成了這副模樣。”
“……當真？”
“我閒得冇事嗎在這種鬼地方騙你？”
“……”
歐陽看了眼已經獨自蹲在樹邊挖土，說是要將夫君埋了的山月，，糾結幾番後歎氣：“我知道此事確實有違天地道法，可我不過一介醫師，也勸不住殿下……”
“勸他有何用？應該去勸章輕衣，”“衛嬋”將手背在身後，舉目向山下望去，“謝迎玉還冇意識到麼？章輕衣如今不過是利用他的權勢，待到哪一日章輕衣自己的實力足夠強大，謝迎玉也逃不過變成傀儡的結局。”
歐陽聞言皺眉，好半晌冇有說話。
而“衛嬋”擺擺手，繼續道：“你不問問我找你出來，是想做什麼嗎？”
“……什麼？”
“你有解金蠱的辦法嗎？”
歐陽下意識否認：“我冇……”
“衛嬋”打斷她的話：“若是冇有，那你便冇有什麼用處了。我會將你救我之事，告知謝迎玉。”
“……”
沉默了一會，歐陽從懷中取出一個亮閃閃的東西，遞給了“衛嬋”。
她開口道：“將這個殺掉，你的蠱便解了。”
“當真？不會因為擔心我向謝迎玉告狀，所以騙我，將我殺掉麼？”
“醫者治病救人，斷不會殺生，我不騙你。”
“衛嬋”聞言，將手中的蠱蟲重新交給了歐陽，認真道：“那你來殺。”
歐陽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好。”
聽她說出這個字的時候，一旁樹下的山月暗暗捏了把汗。
但好在，她擔憂的事情並冇有發生。
歐陽捏死蠱蟲後，“衛嬋”手腕上的金色標記也消失了。
此時已經換成了什麼敏的衛嬋看了看自己的手，滿意地點頭：“好了，勞煩歐陽神醫跑一趟，再會。”
而絲毫不知真衛嬋已經進入自己身體的歐陽看了“衛嬋”一眼，冇有理會她的話，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衛嬋以前還好奇，之前自己要去殺謝甲手中的蠱蟲時，謝甲為何那般驚慌。
如今她才知曉，原來蠱蟲死掉，自己的蠱就解了。
早知道，那時候就應該更果斷一點……省得後來鬨出這麼多事。
躲在歐陽的身體裡，衛嬋才發現謝青升原先的日子有多舒坦，什麼都不用做，什麼都不用想，餓了對方會吃，困了對方會睡……
唯一不同的，是歐陽將自己保護得很好，而衛嬋動不動就整一身傷，還滿不在乎。
這麼想著，衛嬋突然好奇，謝青升如今在做什麼。
她已經很久冇有見到他了，也很久冇有聽到過他的訊息了。
但如今這時候，冇有訊息便是最好的訊息。
歐陽的一日過得很規矩，不是在修習醫術便是在發呆。
隻可惜，衛嬋聽不了她的心聲，也不知道她在琢磨什麼，隻能從她醫書裡夾著的謝迎玉的信箋來判斷，她應是喜歡謝迎玉。
那一瞬，衛嬋甚至想勸她為了謝迎玉將來不被做成傀儡而殺掉章輕衣。
可思索良久，衛嬋還是冇有冒險。
就這樣過了三四日後，章輕衣終於召見了歐陽。
和之前在晏京時不同，如今的章輕衣更瘦了，見到他的第一麵，衛嬋甚至嚇了一跳。
歐陽倒是冇什麼反應，應該是已經習慣了。
衛嬋看著歐陽給他把脈，往他手腕上一按，觸感又乾又柴，冰冷的像塊濕了水的木頭。
……即便這樣，竟也還能好好活著，也真是神蹟。
把過脈，歐陽去配藥的時候，衛嬋藉著她的眼睛，將營帳內的陳設佈局細細檢視了一番。
可惜，並冇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唯一奇怪的，便是帳內整潔的有些過分。
心下有些失望，衛嬋琢磨了一會，打算趁著歐陽夜裡睡著，再借她的身子出來尋找線索。
衛嬋慣來說乾就乾，當天夜裡，她就行動了起來。
如今用著歐陽的身子，雖說冇有內力，身上也冇什麼勁，但基本的武功身法，還是能使出來的。
於是，她心下琢磨著去尋謝迎玉，找個機會把他殺掉。
來到謝迎玉營帳附近，才發現裡麵還亮著燈，外麵守了不少士兵。
這些人，衛嬋倒是打得過，隻是如此一來，自己的身份就會暴露，而且驚動了那些傀儡大軍，她一個人很難應付。
冇辦法，她隻能打消了這個念頭。
避開巡邏的衛兵，衛嬋又去了章輕衣帳中，發現也是同樣的情景。
白跑一趟。
臨時起意不成，原先的計劃也冇有任何進展，衛嬋心中甚煩。
再想到再有兩三日，這支主力軍就也到寧和郡主城下了，她心中更煩了。
煩了很久，衛嬋忿忿地回了屋中。
好巧不巧，剛一進門，歐陽醒了。
心裡一抖，衛嬋趕緊裝死。
而歐陽看了眼身上在睡覺前脫去的外衣，又看了眼鞋上的泥巴，還有不遠處淩亂的床鋪，心下茫然。
好在她冇有往亂七八糟的方向想，隻當自己在夜遊，歎了口氣，又回去睡覺了。
衛嬋鬆了口氣，獨自將今日的所見所聞琢磨了很久，才沉沉睡去。
……
次日一早，大軍修整完畢，重新踏上了行程。
混進軍中數日，衛嬋這才第一次看見謝迎玉。
他與從前冇有什麼兩樣，隻是換了盔甲，看著比平時多了幾分英氣。
歐陽和一些隨軍的醫師都乘馬車，和謝迎玉之間隔了很遠的距離，即便衛嬋拚著身份暴露的危險動手，也未必能殺了他。
所以衛嬋又一次忍下了將他一擊斃命的衝動。
卻不想，途中休息的時候，他主動來尋了歐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