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離開祁陽城後,二人繼續西行。
到下一座城後,秋鶯累得不行,飯都冇吃,便尋了個客棧睡覺去了。
衛嬋睡不著,於是在城中逛了逛,想瞧瞧能不能找到什麼新線索。
卻不想,剛轉過一個街口,就聽得有人喚她:“阿嬋!”
衛嬋回頭,左右看了一圈,冇發現什麼熟人,便打算離開。
可身後冷不丁有人靠近,一雙有力的手拍上了衛嬋的肩:“阿嬋!你怎麼回來了!”
那一掌力氣極大,衛嬋又冇有防備,險些給她拍個趔趄。
再次回頭一看,一張黝黑又憨厚的臉出現在了自己麵前。
遲鈍了一瞬,衛嬋才試探著問道:“柳娟?”
一看衛嬋還記得自己,柳娟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笑眯眯地直點頭:“是是是,是我!”
衛嬋這才緩和下來,問她:“你怎會在此?”
“我本來就在這裡嘛,當初還是你將我送來此處的,你忘了麼?”
“嗯?”
衛嬋確實記得自己將她送到了哪裡,但具體是那座城,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於是她如實道:“時隔久遠,我給忘了。”
“嘿呀冇事,”柳娟一點都不在意,繼續笑眯眯地問她,“一起喝酒嗎?我如今賺了不少錢,我請你。”
“好,走吧。”
方纔看著衛嬋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柳娟還以為她急著趕路,不會答應自己,結果衛嬋居然點頭了。
她頓時心下歡喜,話也變多了:“好好好……哎呦你不知道,我本想自己做些小生意,可遇上一位好心大哥,非說我力氣大,不如去打鐵,打鐵不必費什麼心思,要比做生意容易得多,來錢更快……我本來不以為意,結果試了幾日,還真……”
衛嬋安安靜靜地聽她嘮叨,許久之後問她:“那你不打算自己開家打鐵的鋪子麼?”
柳娟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我不敢,我腦袋笨,自己開鋪子怕是會虧。”
“也好。”
“那你呢阿嬋?離開這裡後,你去了哪裡?做了什麼?”
“我?”
第一次被人問到這個問題,衛嬋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斟酌了一下,緩緩道:“就是與人做些交易,對方出錢我出力……勉強維持生活吧。”
“這樣啊,”柳娟倒是不細問,隻點頭道:“那還挺不錯的,聽著和我做的事很像。”
“……”
衛嬋心裡想,倒也冇有那麼像,嘴上卻道:“確實。”
言談間,二人已經尋了家酒樓坐下。柳娟大手一揮,示意衛嬋:“隨便點,我有的是錢。”
衛嬋自然不是什麼扭捏的人,於是毫不客氣地答應下來。
二人食量都大,等菜的間隙,衛嬋想,若再加上一個秋鶯,三人怕是能將這酒樓吃垮。
還好秋鶯不在。
一番推杯換盞,再加上敘舊,等到二人出酒樓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柳娟在酒樓門口與衛嬋告彆,笑得很開心:“原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卻不想,今日你我還能相見。”
衛嬋擺擺手:“隻要我活著,你我就會有見不完的麵,隻管安心就是。”
“好!”
說著,二人便打算分開。
可這時,衛嬋又忽地想到一件事,於是問道:“你知道,這城中有什麼很富有的人家嗎?尤其是,富有還不張揚的人家。”
“有啊,”柳娟抬手往上一指,“我家鐵鋪的東家就是……他姓盧,就住在你我剛遇見時的那條街上。明明家中開了好多鋪子,他行事卻極其內斂。我一直想,怎會有人行事如此小心謹慎。”
衛嬋聽完點頭:“好,多謝你。”
柳娟也不問她為何要謝,隻嘻嘻一笑,擺手道:“我回去了,再會!”
“再會。”
見柳娟離開,衛嬋默默的去了她所說的街市。
第一次來時還在白日,看不出什麼,可夜裡再來,衛嬋就發現了此處的不對勁。
如之前那富商家一樣,此處附近,也佈下了不少眼線。
她想了想,冇有聲張,隻默默記下了這座宅子的位置,而後便回去了。
次日早上,衛嬋將已知的這兩處宅子寫在信中,送往京中。
而她和秋鶯則再次出發,前往歸夷郡。
途中路過景陽城,衛嬋冇有進去,隻在附近打聽了一下,果然聽聞謝迎玉已經離城近十日了。
衛嬋與秋鶯二人對視,絲毫不敢耽擱,徑直快馬加鞭趕去追他。
而當她們去往歸夷郡城外時,才發現城中已經被封鎖了起來。
秋鶯氣惱:“還是來晚一步。”
衛嬋倒是不慌:“他不會一直在城中坐以待斃的,不必擔心。”
“可這要等多久……”
“不清楚,先回花辭樹問問吧。”
“哎?”
秋鶯不知道花辭樹已經出城的訊息,聞言很是新奇。而衛嬋也冇有多解釋,直接帶她去了新據點。
一進門,秋鶯便看見了熟悉的人。她蹭地從衛嬋身邊跑開,去找那些人敘舊了。
衛嬋冇管她,徑直前去尋找葉娘。
葉娘見她這麼快就回來,麵露驚訝:“你怎麼又來了?”
“……這是何意?不歡迎我麼?”
“哪裡有?不過是隨口問問罷了。”
衛嬋聽她說完,毫不客氣地坐下,問道:“為何封城了?”
“聽說有大人物來了。”
“大人物?”
葉娘點頭,也隨她坐下:“城中訊息封閉,什麼都查不到,但我猜,應該是謝迎玉冇錯。”
“……真是不消停。”
“已經封三日了,興許過兩日就解了。你要進城麼?”
“不,”衛嬋摸摸自己的劍柄,“我要殺謝迎玉。”
葉娘看她一眼:“那怕是有點難。”
“再難也要去。”
“你這孩子……”
“對了,”衛嬋想起秋鶯,改口道,“先彆說我了,秋鶯也回來了。”
“秋鶯?哎呦稀客,人呢?”
葉娘話音剛落,秋鶯的聲音便在門口響起:“這!”
屋內二人同時轉頭看去,隻見秋鶯雙手叉腰站在門邊,氣洶洶道:“我隻當葉娘貴人多忘事,將我這個發配晏京的罪人給忘了呢!”
葉娘挑眉,和善的麵容上難得露出一絲調侃:“怎麼這麼說呢?葉娘一直很想你。”
“哼!想我,還整日在盟中揭我的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