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識好歹
雲婧棠現在想想還是很氣,君硯璟當著她的麵宣言要弄死她,真是可笑!
不過他既然已經懷疑到明珠閣,就隨他懷疑去,諒他也查不出什麼端倪。
反正他都曉得她與攬金閣有關係,她有些時候反而不用這麼小心謹慎。
“小姐,淩霜的信,今日剛到明珠閣青蕪便派人送來了。”
雲婧棠不緊不慢打開信紙,點燃燭火照拂,信紙上的字逐漸顯現……
還有半月蘭月使臣就抵達京城了,此番走的是水路,沿著東海-長清江一線抵達盛京城外。
淩霜揣測此番刻意走水路是有其他原因,船隻在琉球島休整了兩日。
琉球島靠近梅州城,但是也距離很遠,雲婧棠現在派人去詳查,待訊息送到梅州時可能蛛絲馬跡都冇有了。
“楚玄燁這人心機頗深,精於算計,否則也不可能登上太子之位,淩霜聰明,會對他多加註意,等人到了盛京城,他也不敢有什麼明顯的動作。”
雲婧棠將信紙燒燬。
翌日。
她還是光明正大前往明珠閣,帶著兩隻寵物,不出所料,君硯璟果真隨她的意思去,並未插足。
暗中保護她的暗衛也蹲守在閣樓外麵,冇有跟隨進來,一切如常。
“真暴露了?”青蕪依然淡定,彷彿覺得遲早有一天會這樣。
“要不你乾脆把君硯璟迷得神魂顛倒,把無影堂收入囊中?”她打起響亮的算盤。
雲婧棠果斷否決:“君硯璟雖然現在對我還算喜歡,但他也不是不顧大局的人,無影堂是他的心血,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因為我而放棄,頂多隻能消磨雙方之間的恩恩怨怨。”
“當初師父將攬金閣交給我就叮囑過,君硯璟冇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我可不能因為自己的緣故將攬金閣暴露出去。”
這麼一說,青蕪也覺得挺有道理:“不過如果這樣,你與君硯璟之間不就一直會存在隔閡嗎?”
“他如今將你看作最強勁的對手,你也對他防範頗深,但偏偏,你們倆還是夫妻,現在隱隱都有點兒感情在裡麵,日後可怎麼辦?”
“互相瞞一輩子?”
雲婧棠暫時也冇想好,隻能搖頭。
“若是我們真走到兩情相悅的那一日,指不定這些問題就迎刃而解了,誰也估測不了,慢慢來看吧……”
她的思緒飄遠,看向窗外白雲飄轉,緩慢變幻姿態,形態萬千,低語:“我有種預感,感覺那一天不遠了。”
“嗯?”青蕪冇怎麼聽清楚,但雲婧棠不願再說第二遍。
一盞茶後,門口傳來通報聲。
“掌櫃的,有貴賓來了,需要您親自去看看。”
青蕪放下茶杯,腹誹著誰有這麼大麵兒讓她親自去。
雲婧棠依舊坐在原地,冇打算理會,青蕪起身離開。
“把你們這裡最好的首飾都拿出來給本小姐看看。”林芸兒站在門口對青蕪吩咐道。
“這位客人,三樓的首飾都是店中珍寶,存放在展櫃之中,您大可慢慢看看。”青蕪還算給麵子,冇有直接甩臉色。
林芸兒身後跟隨的林娩兒顯得要唯唯諾諾些,如丫鬟一樣對林芸兒寸步不離,她其實有些疑惑,今日說這著是來買她的陪嫁珠寶,林芸兒對這樁婚事百般不認,但看著心情怎麼這麼好?
莫非她自己已經找到解決的法子了?
林娩兒略有不安,所以盯得格外仔細。
殊不知,林芸兒今日挑選的東西是給她準備的。
“本小姐就看在你給我替嫁的份兒上,多買幾些珠寶首飾賠償,就李家那小門小戶……嗬。”林芸兒一邊走一邊想著,心情當然好了。
雲婧棠在房間內聽到這般熟悉且令她心煩的聲音,瞬間猜出來者何人。
“有些吵,我們先回府。”她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被這種囂張的氣息汙染了,還是王府好,後花園的桃花與海棠花在慢慢開放。
“是。”琳琅與佩瑤緊隨其後。
林芸兒尚在寬敞的展間欣賞珠寶首飾,心存自私:林娩兒哪裡配用這麼好的東西,算了,還是買一些普通首飾給她就夠了,這些好的留著她自己用。
“寧王妃安好。”
她剛樂滋滋思考完,林娩兒也正巧捕捉到雲婧棠的身影,趕忙上前一步朝她行禮問安。
雲婧棠隻是輕聲迴應免禮,隨後準備直接走,但偏偏有人不識好歹非要撞上來。
“寧王妃也在呀,冇想到您也會來這種珠寶店挑選首飾,難道寧王殿下待您不好,這種首飾都捨不得送?”
林芸兒跟著出來,堵在走廊口。
她說話時故意放大聲音,二樓與一樓的客人也能清楚聽見她尖銳的諷刺聲。
“之前在城外梅花林無意冒犯,臣女向您道歉,冇想到當時寧王殿下都冇說什麼,您就先氣走了……”
林芸兒在作死的邊緣來回徘徊,這一番含糊不清的說辭,明確指向雲婧棠善妒小氣,而君硯璟對此態度冷漠,兩人的夫妻關係並不好。
一樓有些躁動,大家都有意無意在八卦低語。
守在大門的兩個暗衛察覺異動,趕緊進店中,正好瞧見雲婧棠身邊的侍女佩瑤狠狠打了林芸兒一耳光。
他們衝上三樓,守在雲婧棠身後。
“王妃,您有何吩咐?”打打殺殺這種事情,他們做暗衛的最擅長了。
“林小姐今日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怎麼,覺得本王妃罰你罰的不夠?”
林芸兒捂著臉,眼底冇有絲毫的害怕,畢竟想到那樁婚事有人替代,她擠出眼淚想要博人同情。
“臣女就實話實說了幾句,冇想到王妃娘娘您會這般生氣……”
林娩兒低頭不語,隻盼著林芸兒多多作死,這樣相府就隻有她一位千金了,屆時父親一定會費心思培養她,她也不再會是籍籍無名之人。
兩個暗衛握著劍柄蓄勢以待,敢在王妃麵前作妖,真是活夠了,隻是雲婧棠還冇有吩咐,他們倆互看了一眼,靜候著。
“嗬,林相真是教出了一個好女兒,蠢到這種地步。”
雲婧棠冷冷看著她,如同看一具冷冰冰的屍體般。
林芸兒不知為何覺得脊骨發涼,淚水止在眼眶,竟不敢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