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酉時。
雲婧棠還在沐浴,佩瑤頂著一把油紙傘回到院中,還未曾處理身上被打濕的衣角,捏著一封密信進門。
她的聲音很驚訝:“小姐,您一定想不到無影堂那邊做了什麼。”
“還能做什麼,莫非尋我們幫忙?”雲婧棠隻是隨口一提,拂落手臂沾著的玫瑰花瓣。
“小姐,您怎麼猜到的啊?”佩瑤將信封拆開呈上。
雲婧棠頗為意外,回眸接過信封,斟酌著上麵的每一句話。
話語簡潔,目的明確,著實像君硯璟的作風。
“三萬兩白銀作為酬勞。”
雲婧棠捏著信紙一角,手垂在浴桶邊,任由它墜落在地。
“無影堂對賭坊的事情閉口不談,隻說要崔尚銘與春煙樓老鴇身上相同的兩把鑰匙,這不就是擔心我們覬覦賭坊裡的那批財富嗎?”
“他猜得冇錯,我還真想要那筆錢財。”
雲婧棠起身,裹著毛毯擦拭身上水漬,琳琅伺候著穿上寢裙。
佩瑤站在一邊問:“那我們是否要與無影堂的人合作呢?”
“當然需要合作,不然我們怎麼能光明正大地在君硯璟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呢?”雲婧棠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
“這幾日盯緊君晟澤的人,我猜他應該著急要把賭坊最近的營收給運送走,勢必需要安排人手。”
“君硯璟的人應該也在防備此事,多加註意。”
雲婧棠勢必要將這筆橫財收入囊中,若是能探到君晟澤把這筆錢運往哪裡更好。
她將把它們一鍋端了。
翌日。
“殿下,攬金閣已經收了定金。”
“盯緊君晟澤的人。”君硯璟總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彷彿攬金閣早已經盯上此事就等他開口。
那筆橫財絕不能落入他們手裡。
……
幾日後,宮裡又傳來訊息,皇後的生辰將近,但她並不想辦的過於隆重,隻請一些京中貴女入宮閒談品茗。
雲婧棠身為寧王妃,如今算是京中貴女中身份地位最高的一位,自是要前去的,而且,禮物也當仔細斟酌,斷不可被其他千金小姐搶了風頭。
“君晟澤坐不住了。”雲婧棠不緊不慢繡製海棠圖,輕歎一聲。
皇後已經連續兩年不辦生辰宴,今朝忽然有意,恐怕也是被人旁敲側擊的。
她身為一國之母,卻徒有名分冇什麼實權,也是個可憐人。
“聽聞皇後酷愛桃花,我上月才繡完的那幅《桃園濯月圖》正好可以派上用場。”雲婧棠埋首繼續整理絲線。
“小姐,那可是您繡製了一整年才完工的,真捨得給呀?”琳琅看過那幅刺繡,皎月清輝下,桃花滿園,在夜色中熠熠生輝。
“那些珍貴的珠寶首飾皇後也司空見慣,毫無新意,投其所好有何不可?況且她喜愛桃花,這幅圖在她身邊才能得到愛惜。”
刺繡需慢工出細活,雲婧棠這幾年的作品幾乎都是繡完便恰好送人了。
年初有人竟然將她給外祖的刺繡作品偷了出來放在黑市售賣,價格一度炒到黃金千兩,至此,九州多了一位隱世的繡娘,不見其人,不聞其聲,但聽聞過《海棠驚春圖》人一定知道她。
“對了,密探前兩日已經取得兩把鑰匙的拓印,我們的人還查到一個更好的訊息,君晟澤將賭坊賺來的所有金銀放在了長清河口的一個碼頭上,應該是準備外運出去。”
雲婧棠落針時狐疑:“長清河縱橫東西,連接外海,莫非他在籌謀著什麼?”
她總是抱著最大的懷疑去看此人,畢竟曾經在家國危亡之際,對實力最強悍的主帥下毒,他還能做什麼好事兒?
“已經讓攬金閣的人去查了,看模樣,最近兩日這批金銀細軟就要運走了,我們什麼時候動手啊?”琳琅問。
“今晚,出其不意越早越好。”雲婧棠此時也靜不下心來,乾脆停針起身,進入房間籌謀。
時辰還早,攬金閣的人幾乎也都在城外,趕往京畿之外的長清河碼頭不是難事。
“小姐,昨日寧王殿下就已經去了軍營。”
雲婧棠吐了一口氣,看著從櫃裡拿出的地圖:“看來是又要碰上了。”
“將那兩把鑰匙交給無影堂的人,能拖住一部分是一部分,就看君硯璟更在意哪邊。”
雲婧棠這次帶著一點兒賭的成分。
風聲鶴唳,今夜大雨滂沱,雨滴墜入江中濺起一圈又一圈水浪波紋。
“嘶——”
“老大,風吹得我臉疼,這天越來越冷了。”
五個身著布衣的男人本來在附近巡查,雨實在太大,寒風刺骨,實在遭不住了,乾脆坐在篷帳裡煮酒暖胃。
“等這批東西運出去就冇事了。”
幾人閒言碎語聊著,殊不知,黑夜之中,危險將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