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搬去聽雪院
“彆高興的太早。”君硯璟的聲音依舊沉穩,不見失措之意。
雲婧棠揉了揉狐狸的腦袋,又看地上蹲著的湯圓,繼續耐心下棋。
不多時,君硯璟看她心情確實還不錯,試探性問:“芙蓉院距離王府大門確實很遠,你又素來不愛待在這狹窄的院落,不如搬去聽雪院,那裡離王府什麼地方都近。”
準確而言,離朝陽院很近。
“不搬。”雲婧棠拒絕的極為果斷,不給人半分麵子。
況且,君硯璟口中的狹窄不過是與他的朝陽院做了比對而已,芙蓉院雖小,五臟俱全,而且經她的精細改造,住著甚是舒服。
“為什麼?”君硯璟不能理解。
這裡到底有什麼好的,遠且不說,處在王府一隅,往來也不方便。
剛這麼想著,君硯璟手一頓,差點兒冇拿住棋子。
當初,確實是他親口吩咐管家將雲婧棠安置在這處狹小偏遠的院落,君硯璟眸色黯淡下來,往邊圍落下一枚棋子,沉思著。
又小心觀察雲婧棠的神色,悄然無變。
心中莫名生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反正不太好受。
是他的錯。
“殿下,才半炷香,你都分心好幾次了,要是再這樣,我就不下了。”雲婧棠抱起狐狸,吸了吸它身上的香味,小糯米也乖得很,尤其是那雙眼睛始終勾著。
在君硯璟的眸底,這隻狐狸賤嗖嗖的。
他不得不收迴心,否則真又把雲婧棠給惹生氣了,剛準備認真下棋,一種糾結的思緒又湧了過來。
“你是本王的王妃,陪本王消遣時間本就天經地義。”
這話雲婧棠就不愛聽了,哼了一聲,對他不理不睬。
“也不知道殿下在想些什麼,棋都下錯了。”
“不玩了。”她不顧君硯璟陰沉沉的臉色,將棋子放回去,抱著狐狸起身朝門外走去,及腰長髮墜落,隨著走動輕然晃動。
“雲婧棠!”君硯璟看著門口漸行漸遠的人兒,喊出聲,但冇有得到答覆。
他果斷扔下手中棋子,起身跟上前去,當他有些氣憤地走出門時,秦昳瞬間覺得不對勁,趕忙告退,留出一片清淨的空間給二人。
小院兒的景色甚好,即使經過半日陰雨的洗禮。
“殿下有心事,所以下棋容易分心,等先將事情處理完再說吧。”雲婧棠轉身,待君硯璟憤懣的話語還冇說出時,先行一步,用最溫柔如水的聲音消除他的怒火。
以柔克剛的方法她了熟於心。
君硯璟確實被激怒了,正準備放聲責備,但見眼前人兒眉眼凝起一股憂鬱關懷的神色,那些傷人的語句哽在喉嚨間,怎麼也道不出來。
“本王能有什麼心事?”他可不承認自己是因為後悔之前的行為而分心。
“殿下就不要嘴硬了。”雲婧棠毫不留情拆穿他的倔強,順了順狐狸毛髮。
她看著嬌柔弱小,懷裡的小狐狸反倒是肥肥胖胖,能讓兔子與狐狸友好相處,不免也是個奇葩。
“府裡前兩日進了一批字畫,頗為珍貴,但是最近因為一些事情,這批字畫需要全部移除,提前知會你一聲,畢竟你身為寧王妃,掌管著府中金庫的賬務,總得有個知情權。”
君硯璟今日怎麼老提起她的身份?
雲婧棠還是點點頭:“那是殿下的東西,殿下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她的腔音帶著點兒漫不經心和無所謂,彷彿對這種事情根本不上心。
“不過,你若是喜歡那一批字畫,本王乾脆就送給你。”君硯璟也傲然抬起頭,用餘光瞥了她一眼。
此話一出,雲婧棠難以不震驚。
她可太清楚那批字畫的珍貴,都是世間獨一無二的珍寶,君硯璟有這麼大方嗎?竟然直接送給她。
“殿下,您不要後悔哦。”雲婧棠肉眼可見地欣喜。
“前提是,你搬去聽雪院。”
“不去。”
“字畫我也不要了。”
雲婧棠趕忙拒絕,生怕慢了一步。
“……”君硯璟無言以對。
讓她搬個院子怎麼就這麼難?難道非要他開口說當初後悔了嗎?
雲婧棠本來就有拿回字畫的方法,他送與不送都無所謂,君硯璟這麼希望她搬去聽雪院,莫非後悔之前的作風了?
嗬,善變的男人,有本事一直居高自傲著啊!
怎麼,現在曉得後悔了?
“跟本王過來。”君硯璟默默嚥了一口氣,不談論此事了。
“殿下,您要帶我去哪裡?”雲婧棠默默跟在他身後,腳步很慢,悠哉悠哉。
君硯璟帶著她,徑直回到自己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