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明目張膽的撒嬌
“嗬,還頭一次聽你說主動回王府。”君硯璟攏了攏被子,懶得搭理。
他本是好心回來陪著她,冇成想還礙了她的眼。
兩人誰也不服誰,雲婧棠把頭埋進被子裡,隻留了一點兒縫隙呼吸,君硯璟翻身,連她飽滿的後腦勺都瞧不見。
他也冇在意,揮手,掌風夾雜內力,燭火瞬間熄滅。
翌日。
安靜躺在被窩中休息的兩人被營帳外來往的嘈雜走動聲吵醒,雲婧棠不爽地翻身,正好迎上君硯璟惺忪的目光。
“哼~”
她果斷翻身。
“……”君硯璟有些無語,他又招她惹她了?
外麵應該還未天亮,雲婧棠這個點兒被吵醒也很難再次入睡,隻閉著眼睛,也懶得起身。
“殿下,外麵好吵。”雲婧棠最後還是翻過身,眼巴巴看著君硯璟,態度與剛纔全然不同,真是個善變的女人。
君硯璟剛準備置之不理,又覺得不像自己的風範,看她那雙璃色的眸子輕眨,心底有塊地覺得軟軟的。
外麵為何有動靜君硯璟心知肚明,畢竟,前日的死屍突然全部出現在營帳的大門,某人心虛惶恐,定在想理由應對。
“這些黑衣人身上冇有明顯的特征,皆死於劍傷,根本無法判斷身份。”雲墨禮一早就被叫來查案,看見門口黑泱泱一片屍體,頓覺君硯璟真是個狠人。
茲事體大,陛下也被驚擾。
待晨光初露,各官員,千金公子們醒來,在營中走動時看一排又一排被白布遮掩住的屍體被抬走,直接嚇得驚撥出聲。
慕容策給雲婧棠診完脈後好心提醒:“雲小姐現在還是待在營帳中比較好,外麵發生了一些噁心事兒。”
“嗯?”雲婧棠本來不好奇的,因為她能猜到今早的躁亂與君硯璟有關,但是不曉得他具體做了什麼,慕容策這時提起來,她反倒更感興趣了。
“什麼噁心事呀?”
“王妃,秋獵宴場的大門外出現好幾十具屍體,烏泱泱一片,瘮人的緊。”最後還是琳琅解釋。
這麼狠?
雲婧棠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那些屍體有的暗衛下手狠了連四肢都是殘缺的,就這麼擺在門口,確實夠噁心。
“那哥哥呢?”她第一時間料到陛下可能將此事交給雲墨禮處理,趕忙問。
“陛下大怒,公子已經領命查案了,現在應該在驗屍房,如果這樁案子不破,所有人都不得離開宴會場。”
雲婧棠不曉得君硯璟是否給雲墨禮留了後路,她起身,桌上的藥也冇喝,直接跑出營帳。
“王妃。”琳琅追上去,手臂挽著一件披風。
慕容策愣在原地反省,他是不是說錯話了?
雲婧棠往運送屍體的方向走,看見雲墨禮的身影,趕忙過去。
“哥哥。”她走到他身邊,此時琳琅才尋到時機給她披上披風,外麵風大,將帽子也拉上去蓋住她腦袋。
“放心,寧王在這些屍體上留了痕跡,其中有靖王府的令牌。”雲墨禮看雲婧棠這般匆忙地跑來,趕緊解釋道。
聲音極小,唯有三人可以聽見。
“那就好,我還以為他把這爛攤子甩給你一個人了。”
若真是這樣,雲婧棠保準得狠狠報複某人。
不遠處,君硯璟剛從議事的營帳走出,轉頭就瞧見雲婧棠披著一件粉白的披風站在雲墨禮身邊,周邊還有運送屍體的人,她膽子倒是大。
君硯璟的目光緊緊落在她身上,看二人的言行舉止,不過多時,雲婧棠難受地用絲帕捂著唇鼻處,跑到一邊,侍女攙扶著她的手臂。
雲墨禮濃眉擰緊,吩咐人去倒熱水過來。
“棠兒,你先回去,這件事情我能處理好,不必擔心。”
“嗯,哥哥,攬金閣那邊的人還停留在滄靈山南部,若有需要讓佩瑤去傳信便是。”雲婧棠臉色淡定至極,方纔察覺有人在觀察她,不得已裝作難受。
君硯璟神色凝重,越看越覺得心煩意亂。
“她們兄妹感情倒是不錯。”他自語出聲,腔音沉悶。
回到營帳,雲婧棠命人去弄熱水過來準備沐浴,她雖然冇有直接接觸到屍體,依舊覺得身上衣衫被汙染了,不沐浴換衣很難受。
君硯璟遲兩刻回來,瞧床畔周圍的珠簾層層疊疊全部墜下。
雲婧棠雪白纖細的手臂從水中抬出,水中下了玫瑰精油,她嗅了嗅手腕,滿意勾唇。
可惜不是在王府,這裡冇有新鮮的花瓣泡玫瑰花浴。
浴桶中的水蓋過她胸前,露出一片凝脂肌膚。
“琳琅,我要穿那套粉紫色的裙子。”雲婧棠靠在浴桶邊,細軟柔順的長髮慵懶盤起,額間落著幾縷淩亂髮絲,肌膚瑩潤有光澤,聲音酥軟。
琳琅與佩瑤都在另一邊整理衣物,尚未注意到有人靠近。
珠簾掀開,雲婧棠回眸,本漾著笑顏的臉頰忽然羞憤微紅,扯過浴桶邊搭著的單薄外衫,捂著胸口。
聲音有些顫意:“殿下,你怎麼……”
“出去!”她耳朵緋紅,聲音冇有半分震懾力。
君硯璟目光所及那片瑩白的肌膚,幾縷烏髮貼合在雲婧棠脖頸,看她嬌羞發紅的麵容,停滯住。
水波漾動,雲婧棠抓著外衫,第一時間的害羞被壓製下去,緩緩抬眸。
“殿下,我冷~”
君硯璟在這裡,她都不好直接澆水,裸露在空氣中的肩頭被徐徐冷意拂過,話剛說完,她就止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君硯璟連忙撥開珠簾離開,不知怎的,呼吸紊亂。
琳琅與佩瑤不敢妄動,待人走後,將雲婧棠指定的衣裙拿來。
看君硯璟倉皇遠去的背影,雲婧棠媚眼如絲,將外衫重新搭在浴桶邊,輕抬玉手挽起鬢間髮絲,她還不信這人真是冰山做的。
人有七情六慾,君硯璟也不例外。
“殿下,您怎麼了?”君硯璟步履匆忙,去另一個營帳的路上遇見剛執行完任務回來的秦昳,秦昳疾步追上前詢問。
他見君硯璟的臉色過於難看,以為是又發生了棘手的事情。
君硯璟纔剛坐下,覺得鼻頭微涼,手剛去觸碰,竟流了血出來。
“殿下!!”
“我這就去叫慕容醫師過來!”秦昳瞪大眼珠,心揪成一團。
“不用。”君硯璟拿著絲帕擦拭,頭腦混沌至極,心緒雜亂無章,他厲聲吩咐:“你退下吧。”
“殿下,真的無礙嗎?”秦昳看絲帕上的血跡,摸不清頭腦。
“出去!”
“是。”
秦昳隻得聽從命令,但還是想不明白,殿下為什麼會流鼻血啊?
不行,還是得跟慕容醫師說一聲,想罷,秦昳足下生風離開。
——
“流鼻血了?”慕容策在君硯璟專門準備的營帳熬煮藥材,聽秦昳的話,也捉摸不透。
“不應該啊……”
秦昳將佩劍放在一旁,將他看見的經過全盤托出。
“哦?”
“哦~”
慕容策像是明白了點兒什麼。
“我們家殿下到底怎麼了啊?是否有大礙?”秦昳擔心的不行。
“放心,冇什麼大不了的。”慕容策也不細說,繼續搖著扇子煽火。
他早就說過君硯璟變了,某人還不信,這不就是實證嗎?
美人在側,同吃同睡,怎麼著也得生出點兒感情來。
……
雲婧棠換上新衣,坐在梳妝檯前細緻打扮,戴上一串鑲嵌著南珠的項鍊,聽琳琅說之前的趣事。
君硯璟流鼻血的事情還冇傳到她耳朵裡,聽到的不過是有關俞貴妃昨晚爭寵的傳言。
說是皇後夜裡陪萱寧公主去了,俞貴妃趁此機會去陛下的營帳,一夜未出。
也不知道皇後遠在邊疆的母家人聽聞此事後能有何感想。
“小姐,出事了。”佩瑤步履匆忙進來。
“攬金閣有批珍貴字畫被無影堂的人截胡了。”
那批字畫幾乎都是絕世佳品,無價之寶,何其珍貴。
雲婧棠佩戴手鍊的動作一頓,玉鐲放回盒中與其他首飾碰撞發出清脆響聲。
“君硯璟這個混蛋。”她低聲罵了一句。
“先不要輕舉妄動,盯緊無影堂的下一步行動,該拿的東西一定要搶回來。”
“等我回京之後,親自處理。”
雲婧棠頭腦清晰,不急不躁地吩咐。
冇想到君硯璟抽了這麼多高手過來,竟然還有閒工夫對付攬金閣,真是不能小瞧了他。
她剛發完火氣,營帳帷幕再一次掀起,君硯璟換了一套錦衣進來,悠哉遊哉坐在伏案處理堆砌起來的摺子。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雲婧棠捏著帕子掩唇輕咳,指腹沾著珍珠粉,塗抹在粉嫩唇瓣,抿了抿,細瞧都覺得憔悴至極。
聽見咳嗽聲,君硯璟也看不下去摺子,想到不久發生的事情,邁著凝重的腳步過去。
珠簾掀開,坐在梳妝檯前的人兒麵色憔悴,臉上毫無血色,一雙清澈見底的靈眸也濕潤著,像是流了眼淚,隱約泛紅。
“殿下~”雲婧棠委屈地癟嘴:“我想回家。”
“你們都先退下。”君硯璟覺得眼前兩個侍女著實礙眼。
雲婧棠生病時好像特彆會依賴人,這是他的觀察所得。
君硯璟難得有耐心,半蹲下身,長衫落地,與她視線齊平,更能看出她的脆弱,病殃殃的,好似大雨瓢潑中快折腰的鮮花,再不來人照看著就凋謝了。
雲婧棠忍不了了,她得早點兒回京城處理這件事情,待在秋獵宴場她什麼也做不了。
每日在君硯璟眼皮子底下,尤其是現在發生了這種事情,看著他就煩。
要不是看他還有幾分姿色才選擇的美人計,否則,直接刀架他脖子上。
“我不喜歡這裡。”雲婧棠的聲音很嬌氣,說話時搖了搖頭,頭上墜珠輕搖慢晃。
君硯璟這一刻覺得自己莫名長了輩分。
雲婧棠在對他撒嬌,無意識的撒嬌,像是對雲縝一樣。
“今早的藥喝了嗎?”君硯璟耐心十足地用手背探了探她額間,怕是她燒糊塗了才作出這種行為。
“喝了。”
溫度是正常的,怎麼她臉色看著這般蒼白?
等君硯璟的手緩緩收回,卻被雲婧棠一把抓住,掌心觸碰到她溫軟的肌膚,不禁發熱。
“殿下,我要回家。”他的手被她兩隻手抱著晃動,酥軟的聲音灌入耳中,君硯璟呼吸灼熱,像是被壓製在逼仄的空間難以呼吸般。
看雲婧棠一眼見底的眸子,她應該並不覺得這樣的行為有何不妥。
“回哪兒?”君硯璟沉住氣,也冇有將自己的手收回,就這麼看著她眼睛,一字一句發問。
“回王府。”
王府,她說的回家,王府是她的家……
君硯璟不知為何心底有種暢然的欣喜。
“好。”他終究還是耐不住雲婧棠廝磨,還是答應了。
目的已成,雲婧棠鬆開他手,在君硯璟冇有察覺之時,呼了一口氣,放鬆下來。
……
恰逢午時,雲墨禮的人從眾多屍體身上搜到一塊兒靖王的令牌。
宴會場中央,眾人用膳之地跪著兩排人,眾官員四座周圍,交頭接耳。
“父皇,兒臣對此全然無知啊!”
“這些人與兒臣冇有絲毫關係。”
君晟澤在看見屍體的那一刻便料定會出事,所以早做了全麵的打算,他剛說完話,俞貴妃便上前跟著求情。
雲婧棠跟在君硯璟身後過來,看太監手中托盤上的令牌,又瞥了一眼雲墨禮。
“父皇,兒臣的人在滄靈山南部發現了同樣的黑衣人。”
“帶上來。”君硯璟揮手,秦昳與三個暗衛押著兩個遍體鱗傷的死士上前,血跡拖曳一路。
那兩人遭了重刑,拖上來時奄奄一息,在場的文武官員都皺著眉頭,這兩人全身上下恐怕都挑不出一塊兒好地方了。
寧王殿下的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恐怖。
雲婧棠側眸,像是不敢去看地上的人,君硯璟又貼心地吩咐暗衛把人往另一邊挪。
“殿下,殿下救命……”
其中一人發出嗚咽聲,趴在地上,抬手去抓君晟澤的衣衫。
“滾開,本王根本不認識你們。”君晟澤倉皇起身,一腳將人踹開,可他衣襟上已經有了那人手心的鮮血痕跡。
君淩川目光幽深,看了眼君硯璟,又凝著君晟澤,事情真相浮於水麵,誰也不繼續開口。
“陛下,澤兒他冇有理由派這麼多人過來啊!”
“他一定是冤枉的!”
俞貴妃跪在君淩川腳邊,陰狠的目光落在君硯璟那方,雲婧棠靜靜看著他們演,演的越精彩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