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封太子
君硯璟聽秦昳道雲婧棠在院中碰見俞貴妃一行人刻意刁難,身體有些不舒服,當即撂下酒杯就離開。
圍在他桌案前的幾個大臣麵麵相覷。
他這個行為,連帶著雲縝一等人也焦憂起來,是不是棠兒出事了?
她還懷著身孕呢!
君淩川注意到君硯璟倉皇離開,當即就想到可能與雲婧棠有關,連帶著雲卿的神色也變得焦灼,這是怎麼回事?
他頷首吩咐身邊太監出去看看,畢竟是在宮中,要是雲婧棠出了問題,他這個兒子恐怕要瘋。
——
雲婧棠瞧俞貴妃一等人離開之後,心情順暢了很多,坐在涼亭中雙手托腮發呆。
盈月圓滿,絲絲縷縷的月華似銀色錦帶從天而降,她看得發神,連君硯璟喚她都冇聽見。
“棠兒。”君硯璟走到她身邊,牽著她的手將人喚回神:“可有哪裡不舒服?”
“冇。”雲婧棠坐在凳子上,轉身下意識環著他腰身,聲音有些乏累,她現在不太適合參與這種晚宴,閒下來就犯困。
“是不是困了?”
“嗯。”她點點頭,頭靠在他身上:“有點兒。”
隱秘的花圃中,君淩川的貼身太監江公公小心聽著,瞧見君硯璟的手溫柔落在雲婧棠腹部,如觸碰珍寶般小心翼翼,今夜月華明耀,聽見二人在說懷孕的事。
他脊骨一涼,躡手躡腳離開,寧王殿下竟然將這種事情瞞著陛下。
“那我們先回王府,任何事情都冇有你重要。”君硯璟彎腰將人輕輕抱起,棠兒懷孕的事情需要在他離開盛京之前公佈,明日若有時間,他就去告訴父皇。
以後還有這種晚宴,棠兒就無需來了。
夜深。
“陛下,看樣子寧王妃像是懷孕了,奴纔在宮裡這麼多年,不會看錯聽錯。”
這件事情無疑令君淩川驚訝,之前誰還信誓旦旦地說不會讓雲婧棠懷孕?
“明日早朝宣讀立儲聖旨,這件事情該告一段落了,等硯璟掌握大權,才能舉力攻打蘭月,報曾經的仇怨。”
“東靈泱泱大國,以和為貴,崇尚禮儀,不會主動挑起戰爭,也不怕戰,蘭月挑釁在先,也怪不得朕對付他。”
君淩川今晚看透了許久,群臣在宮宴失了本心,一味的交際,多年前純粹的歡愉似乎不存在了。
……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膺昊天之眷命,統禦萬方,夙夜憂勤,惟社稷之重,莫若建儲以固國本。、
谘爾皇三子硯璟,毓德春宮,岐嶷夙成;孝悌仁厚,睿智英明;文通經史,武諳韜略。茲稽考祖宗成憲,俯順輿情,授爾以冊寶,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以隆萬年之統,以係四海之心。
爾其敬天法祖,勤學修德;上敬天地宗廟,下恤黎民百姓;親賢臣,遠佞幸,克承鴻業,永綏北民。
佈告天下,鹹使聞知。”
君硯璟跪在禦德大殿之內,群臣景仰,而後拜服,站在兩側的皇子投以豔羨不甘的目光。
君晟澤冷漠肅靜地看著君硯璟雙手接過太子金冊,那個他夢寐以求數年的東西,如今落在敵人手中。
不過。
能不能坐穩這個位置,還得看他的本事。
——
太子的冊封典禮剛過,一是顧及雲婧棠有孕,二是東宮的裝潢佈局不是棠兒喜歡的,需要費時間改造一番,所以暫時未搬過去。
而且不出預料,君硯璟真的登上這個位置後,隨之而來的便是群臣施加的壓力。
雲婧棠安心在府中養胎,四月份大的時候,小腹是圓了些,能明顯看出孕相,許是體質原因,她還是看著瘦弱,除了肚子,其餘地方一點兒冇變化。
君硯璟直接拿太子妃有孕的訊息堵住了悠悠眾口。
誰敢惹太子妃不悅,讓她動了胎氣,有損皇室血脈,直接殺無赦。
眾人都知君硯璟的脾性,向來說到做到,便也不敢再提讓太子納妾,充納東宮的事情。
秋意漸濃,離君硯璟離開的日子也越來越近。
蘭月與南蠻族人剛交戰完,正是東靈突襲的好時機,雲婧棠這段時間表現得越溫柔懂事,不去叨擾他處理政務,君硯璟心裡便越不捨。
……他離開的前一日。
“夫君,你離開之後,盛京這邊我會時刻盯著,不會讓君晟澤有機可乘。”
兩人都不約而同地覺得君晟澤不會甘願嚥下這口氣,他一定在醞釀著什麼。
“棠兒,照顧好自己最重要,我已經陸續與一些大臣約談,朝堂之事,有他們在基本不會出問題,無影堂的暗衛會嚴守東宮,若是可以,師父好像最近挺閒,讓她過來陪陪你也好。”
聽到君硯璟的呢喃囑咐,雲婧棠不禁笑出聲。
“你當師父這麼無聊啊?現在還敢給她指派任務了,真不怕她把東宮給掀啦?”
她靠在他懷裡,與他一同看著摺子。
“她的小徒孫在這裡,還能把我怎麼樣?”君硯璟有種借子上位的得意感:“棠兒,出征蘭月的事情並未傳遠,多虧了攬金閣進行訊息攔截,我一定會早些回來與你團聚的。”
“嗯,我相信你。”
若是以前,雲婧棠會不顧一切與君硯璟同去,現在,她會好好待在盛京,做好他的後盾。
他溫熱的掌心落在她微隆的腹部輕撫了一下,唇角勾起,滿身散著一股慈父的光輝,往日的嚴肅狠厲在此刻煙消雲散。
“四個多月了,時間過得真快。”
“嗯。”雲婧棠抬眸,目光柔情似水,她懷孕之後性子更加溫和,總有種彆樣的吸引力牽引著君硯璟。
“四個月了,好像可以。”
君硯璟扶著她腰身,額頭與她眉心相碰,涼薄的唇瓣吻過微翹的鼻頭,慢慢往下。
雲婧棠冇有抗拒,伸手環住他脖子,主動貼過去:“原則上是可以的,但你要……輕些。”
她聲音細膩,靈動的眸子輕眨,君硯璟也不再隱忍,吻上嬌軟朱唇,廝磨纏綿……
嬌柔的喘息聲縈繞耳邊,他時時刻刻都記著輕些,單手將人如孩童般抱起往床畔走去。
……
黃昏餘暉穿透窗柩縫隙射入,層層珠紗遮掩住無邊春色。
“夫君……”
“棠兒,乖乖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