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州城動亂
雲婧棠轉身與君硯璟對視一眼,根本無需再說什麼,大概都能瞭解到對方的意思。
當日,君硯璟便進宮麵聖。
雲婧棠與青蕪回到攬金閣,她已經將所有有關梅州城的訊息彙集起來,偌大書桌擺著一遝書信,雲婧棠坐在旁邊有條不紊地翻看著。
“當初梅州城官員佯裝出現在琉球島的時候我就應該料到會出事的,這件事情背後一定有楚玄燁的手筆。”
她有些自責,若是當時再敏銳一些,提前預測到這件事情告訴君硯璟,梅州城那邊的局勢定然不會像現在這樣。
“這不是你的錯,是楚玄燁詭計多端,從外部打不進來,便想方設法內部瓦解,隻可惜他小瞧了東靈底蘊,不是嗎?”青蕪站在一旁,手裡捏著一支牡丹團扇輕搖。
雲婧棠覺得事情可能不會這麼簡單。
“山陽關那邊可有異常?”
“尚未,你是怕楚玄燁聲東擊西?”
“蘭月如今最忌憚的便是君硯璟,若這次他被派遣去梅州城處理此事,山陽關那邊又產生動亂,後果不敢想象。”
不是東靈無其他可用之才,雲婧棠怕的是有君晟澤在,君硯璟會腹背受敵,一邊擔憂山陽關的事情,一邊又要處理梅州內亂,如三年前一樣,若有人趁此機會動手,他會更加危險。
當初的千香毒便是趁著君硯璟疲勞不堪,對身邊人的警惕性暫時拉低時下的。
太後如今臥病在床時日無多,但萬一君晟澤又再次動手呢?
雲婧棠坐在伏案邊,心中像是堵著一塊巨石,她捂著胸口,實在有一口氣憋在那裡,上不來,下不去。
“我先回去了。”她起身出門,準備回王府等君硯璟的訊息,說實話,這次她真的好想自私一把,不想讓君硯璟去。
但是她做不到,君硯璟不僅是她的夫君,更是東靈的皇子,身上肩負著保衛家國的責任。
“這不是三皇嫂嗎?好巧。”雲婧棠正準備下樓,卻聽後麵有人喚她。
“瑞王殿下。”她疑惑轉身,瞧君逸言正朝著她這個方向走來,這個時辰,他為什麼會出現在明珠閣?瑞王妃也不在身邊,奇怪。
“方纔本準備回王府的,聽聞明珠閣藏著不少好東西,便想著來瞧一瞧,順帶給王妃帶一些回去。”君逸言不緊不慢地解釋,目光落在雲婧棠臉龐,看她剛纔的步伐有些匆忙。
他勾唇,似乎並不覺得雲婧棠此刻出現在這裡很意外。
黃昏時刻,明珠閣內並冇有其他客人在,就連白日裡喧囂熱鬨的街道現在人也寥寥無幾。
“皇兄也真是粗心,竟然這個時辰讓皇嫂一個人留在這裡。”他故意打趣道。
“既然無事我先告辭了,你慢慢看。”雲婧棠頷首便準備離開,她現在不是很想與他交談:“一號房間的珠釵都不錯,很適合瑞王妃。”
君逸言站在三樓圍欄處瞧雲婧棠逐漸遠去的背影,抬手吩咐身後侍衛去將珠寶買回去。
他那雙桃花眸中醞釀出明顯的欣賞神色,還真是一個有脾氣的女人,難怪君硯璟那種睥睨一切的人都會甘願臣服。
不過這些他都不感興趣,他最喜歡雲婧棠那張臉,若是做成美人麵具是多麼精妙絕倫啊!
那種姿色就該如標本一般被儲存下來。
……
君硯璟回來時雲婧棠剛命人將晚膳布好,她站在府門外等候,看見他的身影之後,趕緊跑過去。
“怎麼樣了?”
“說明日早朝再議。”君硯璟牽著雲婧棠的手回去,他此行確實有些被動,梅州城那邊尚未有訊息傳到宮內而他提前知曉情況,無非就是暴露了自己的部分勢力。
他完全可以選擇等梅州那邊將訊息傳來再說,但百姓等不起,真到了那一日,恐怕局勢會更加嚴峻。
這就是一場有預謀的內亂,在冇有掌控絕對的權力之前,梅州那邊一定會儘全力封鎖訊息,盛京離那個地方甚遠,若非刻意調查或者主動上報……根本不知道詳情如何。
等朝廷曉得訊息之後幾乎大勢已成,局麵一定難以挽回。
“棠兒,山陽關攬金閣可得到什麼訊息?”君硯璟與雲婧棠的思想幾乎同步,他也在擔心是否此次梅州動亂是調虎離山之計。
若他真的去了梅州,再快也需要一兩月才能回來,若此時山陽關出事,他絲毫放心不下。
“暫時還冇有,我會讓人時刻注意著。”
“夫君,我擔心陛下還是會讓你前去,畢竟你率先上報,他應該猜到了些什麼。”
“棠兒,你放心,我不會像三年前那般被人暗中算計的,況且即使是我去,慕容策也會隨我一起,不會出事,但我不希望你再偷偷跑來,就留在京城陪著嶽父他們好嗎?”
君硯璟知道現在無法奈何棠兒的行為,隻能慢慢勸說,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為什麼?我也能保護好自己。”
“若我們兩個都離開盛京,君晟澤一旦有什麼動作我們根本反應過不來,還有山陽關那邊,我始終擔心會發生意外,其他人我都信不過,我隻相信你。”
“攬金閣的情報網比無影堂的更加完善,訊息也更全麵,你需要留在京城。”
君硯璟與雲婧棠走到朝陽院內,他忽然停住腳步將雲婧棠攬進懷裡,聲音甚至帶著幾分懇求:“棠兒,這次聽話,乖乖留在京城好不好?難道你真的不相信夫君能妥善處理好梅州的事情嗎?”
他們都有預感,陛下那邊一定會指派君硯璟過去。
君硯璟也有私心,此番前去若是將事情處理完善,那他在朝堂之中的威信會更大,支援他的人也會更多。
他之前對儲君之位並不感興趣,可是神醫說得對,若自己不站在高位就會被他人拿捏猜忌,更保護不好在意的人。
覬覦那個位子的人太多太多,君晟澤甚至能為了權勢殘殺無辜,還有其餘皇子,每個人的城府都極深,而他如今幾乎成為了公敵。
欲登其位,必承其重。
君硯璟早已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