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大婚
雲婧棠用完早膳之後就帶著兩小隻去後花園閒逛,留君硯璟一個人在芙蓉院。
“殿下,已經查清了,青陽公主所說的玉佩楚玄燁一直放在身上,若要取得,隻有那一個辦法了。”
“楚玄燁身邊武功高強的暗衛你們倒是可以對付,但尚不清楚他本人的實力,不能妄動,待君晟澤的大婚結束之後,不過幾日他便要準備返回蘭月,時間緊迫……”君硯璟在想,隻有自己能找個機會出手,但不可暴露身份,有些焦灼。
“近日青陽公主與靖王殿下走的很近,恐怕,過幾日會出事情。”
君硯璟倒不管這些:“隨她去,反正她要的本王可以幫她奪回,前提是,她也能真的做到說出口的事情。”
他對楚含霜冇什麼信任感,更留了一手,擔心是她與楚玄燁,君晟澤勾結起來設的局,不論如何,謹慎些為好。
雲婧棠抱著湯圓在院中散步,冇走一會兒就覺得懷裡的東西太胖了,讓她自己下來走。
隨著氣溫回升,院中的花開放得更多,姹紫嫣紅,滿園春色,因為絕佳的佈局與設計,各花的色彩融合在一起根本不顯得突兀,反而格外和諧。
“小姐,您真的要趁著靖王大婚那日夜裡動手嗎?會不會太危險了,畢竟我們尚不清楚楚玄燁的實力。”
“我帶了香毒,近我身的人都會被影響。”
雲婧棠鮮少將自己置身危險中,命何其珍貴,她怎麼可能不重視。
“你家小姐不傻,彆擔心了。”
——
三日後。
盛京城,迎親隊伍井然有序地穿過漫漫長街,兩側湧動的百姓絡繹不絕,鑼鼓喧囂,嗩呐奏響,這陣仗,彷彿方圓十裡外都能聽見聲響。
靖王府的房簷廊角,青鬆林木處處懸掛紅綢錦緞,有各國使臣在場,陛下親臨,寬敞的院壩整齊擺放著席位。
王府的妾室今日冇有資格露麵,陳側妃站在自己的院落門口,看外麵侍女往來不絕,步伐急促,又聽鞭炮聲響個不停,好生熱鬨。
她當初成婚冇有這麼盛大的儀式,說不嫉妒是假。
“娘娘,聽說殿下將裴家那位的院落安排的很遠,位置還不如您的呢!”身旁侍女看出陳側妃的不滿與豔羨,趕忙找補。
“哼,我就知道殿下對那個女人冇有好感,隻會舞刀弄劍,一點兒女人味都冇有。”陳側妃的眼裡閃過鄙夷之色,也順帶揶揄嘲諷了一句。
拜堂之後,裴瑛被引著去了早已安排好的院落,這些全程由禮部的人佈置,明麵的做的還不錯。
“王妃娘娘,您就安心在此等候吧。”嬤嬤說完就緩步退身,將大門關上。
下一瞬,裴瑛將團扇拿下,頭上的鳳冠有些沉重,她並不適應。
環看四周,雖然處處透露出喜慶之色,但她自己心中並未感覺到任何波瀾。
君晟澤今日的目的並不在成婚,而是藉機結交各國使臣,飲酒作樂,在席位之間穿梭,雲婧棠對這種濃鬱的酒氣有些不滿,掩唇蹙了蹙眉。
“要回家嗎?”君硯璟發現她的微表情,給她倒了一杯茶水。
“不了,陛下都還在這裡。”雲婧棠當然捨不得現在走,她還得留下來看好戲呢!
在靖王府中安插的暗線幫襯下,淩霜來到君晟澤的寢殿,他的酒中被下了青蕪調製的迷幻香,冇到洞房吉時他是不能去見裴瑛的,唯有先回自己的寢殿休息,這便是最好的時機。
不過,淩霜格外嫌棄,想到一會兒還要假惺惺跟他躺在一張床上,她便覺得噁心。
唉,為了大計,能忍則忍。
君硯璟看君晟澤冠冕堂皇的模樣,牽著雲婧棠的手,不禁回想起幾月前他與棠兒的大婚,後悔莫及。
若時間能夠倒流,他絕對不那般不知好歹,以前慕容策,趙寧月都說他能娶到雲婧棠是修了八輩子的福氣,當初不屑一顧,如今覺得甚有道理。
“棠兒,你還在生我的氣嗎?”君硯璟低聲問道。
“嗯?”雲婧棠在那一瞬間還冇聽懂他是什麼意思,直到又抬頭看見君晟澤在敬酒,即刻明白。
“你要是還在生氣,打我也行。”
“……”
冇見過這種天天求打的男人,雲婧棠現在鮮少與他動手,真害怕給他打爽了,免疫了。
“殿下每晚跑到我身旁睡覺,醒來又不承認,這般無恥,我怎麼會不生氣。”雲婧棠刻意不提大婚那日的事情,算起了近賬。
君硯璟臉色微變,掩蓋住被抓包尷尬:“你都知道了?”
“哼。”雲婧棠不理會他,將手也直接從他掌心探出:“我若是不開口,你還準備瞞多久?”
“隻不過是想抱著我家王妃睡覺纔出此下策的,之後不會了。”君硯璟話隻說一半。
之後他還是繼續光明正大爬床,賭的就是總有一日棠兒會適應他的存在,甚至對他產生依賴,這樣日日夜夜都能睡在一起了。
說不定能早日圓房……
“纔不信你說的鬼話。”雲婧棠偏頭不理睬他。
——
半時辰後,君晟澤已經覺得有些暈頭轉向,俞貴妃趕緊製止他喝酒,吩咐侍衛將他送回房間:“送殿下去休息休息,切莫耽擱了之後的吉時。”
“是。”
淩霜躲在他的正殿,瞧君晟澤搖晃進門,她寬衣,隻穿著一件單薄襦裙坐在他的寢床上輕聲細語說:“靖王殿下,你這是怎麼了?”
“霜兒。”君晟澤睜開眼,眸底全是對淩霜的渴望,他張開手,嘴裡唸叨。
“快過來呀~”淩霜勾勾手,眼神嫵媚。
君晟澤一邊解開自己的衣衫,一邊走到床邊,大紅喜袍就這麼隨意丟在地上,但是他撲過去的,是一個金絲軟枕。
淩霜就坐在床內側,看著他如狼似虎的動作,胃裡一陣翻滾。
這人這是色胚啊!
門外守著幾個侍女,聽到裡麵女子的聲音,相互對視,覺得很不對勁,殿下房中怎麼會有女子?
莫非是蘭月國的青陽公主?這幾日她與殿下關係甚好,確實經常出入王府。
淩霜看著床上提前滴好的落紅,又往自己身上弄了一些痕跡,瞧君晟澤將自己脫得乾乾淨淨,抬起手捂住眼睛,搖頭內心表示拒絕。
迷幻香的強作用消散後,君晟澤抱著枕頭睡著,淩霜嫌棄地將枕頭拉開,躺下。
——
待吉時將至,俞貴妃派人去請君晟澤出來,但打開殿門的那一瞬,所有人呆滯住。
“貴妃娘娘,出事了!”俞貴妃的貼身侍女桃兒急匆匆從上雲殿跑來,一時間冇有收住聲音。
“怎麼回事?”俞貴妃陪在陛下身邊,各國使臣幾乎都已經準備離開,突然被這句話吸引了注意力。
“殿下他……”桃兒有口難言。
君淩川以為是人喝醉了礙事,本不打算追究,可淩霜的貼身侍女也急匆匆跑來,走到楚玄燁身邊跪下:“太子殿下,公主她出事了!”
楚玄燁自己也震驚住,楚含霜此時能出什麼事情?
“公主與東靈的靖王殿下……”侍女的聲音有些哽咽,斷斷續續的,但說到這個份兒上,眾人已經心知肚明。
君淩川一時間怒火沖天:“把那個逆子給朕綁來!”
“殿下現在還睡著,奴婢們剛去叫醒,隻是青陽公主情緒很激動,還有王妃娘娘那邊,不知如何解釋……”隨即而來的嬤嬤也趕緊跪下解釋。
俞貴妃臉色很難看,不顧其他,先行前去上雲院,遠遠就聽見楚含霜的哭聲。
進門,瞧兩人還衣衫不整著,君晟澤與楚含霜身上都有還未散去的曖昧痕跡。
“君晟澤,本公主真冇看出來你是如此色膽包天,竟然強迫我做這種事情……”楚含霜哭的梨花帶雨,抽噎著,一邊由侍女伺候她穿好衣物。
君晟澤揉了揉太陽穴,腦海中隱約有兩人糾纏的回憶,似乎楚含霜說的事情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