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峰,你怎麼和你爸爸這麼說話?”張月霞厲聲道。
“那我要怎麼說話?”高峰哈哈大笑,“我抄襲,我不要臉,我給高家丟人了!可我想這樣麼?”
“我也想才華橫溢,我也想替家裡公司拿下獎項,我也想成為你們的驕傲,但是我人生的大好年華都在許雲鳳家裡,我該擁有的一切都被高陽奪走了。”
“如果我從小就在高家,那我也會像高陽一樣……不,我會比高陽更優秀!”高峰緊緊攥著拳頭,“是你們不負責任,奪走了我本該擁有的一切!”
“你……你……”高洪森兩口子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都喜歡高陽,可是你們想想,如果高陽真的為高家著想,他會在金塊獎現場戳穿我麼?他是那麼牛逼的設計師,送給我一個設計又怎麼了?”高峰怒道,“我確實讓他助理不給他送展,但他最多就是拿不到高家的股份,除此之外,他還有什麼損失?”
高洪森憤怒的表情慢慢收斂,喃喃道:“是啊,其實他也可以不戳穿你的,應該以大局為重。”
門外的高陽冷冷一笑。
他還是來對了,否則還真看不到高洪森真實的一麵,本以為對方心存愧疚想要融洽關係,冇想到啊……
“精彩!”高陽哈哈一笑,一邊鼓掌一邊邁進病房。
高家一家三口同時扭頭望向他。
“高峰啊,你的臉呢?”高陽歎息道,“抄我的東西,還這麼理直氣壯?”
高峰怒道:“這根本就是你給我挖的陷阱,你故意看著我踩坑,想看我的笑話,看高家的笑話,然後從高家拿走股份,對不對?你根本不在乎高瓴建築的未來,你隻考慮自己的利益。”
高陽歎息一聲,搖搖頭。
他已經決定不和高峰做口舌之爭,畢竟裝睡的人是永遠叫不醒的。
“嗬嗬,你冇話說了吧?”
高峰自以為高陽理虧,得意起來。
高陽歪著頭笑道:“我本來是不想要股份的,但既然你說我隻顧自己的利益,不顧高瓴的利益,那我請你履行賭約,將股份轉給我。”
“我替高瓴拿了獎,高峰的股份就轉給我,叔叔阿姨,你們也在場,不會不認吧?”高陽望著高洪森和張月霞。
“另外……”高陽望著高洪森道,“我知道高瓴現在不容易,你給我作為酬勞的股份,我可以放棄,我隻要高峰名下的。”
張月霞淡淡道:“小峰,願賭服輸,你的股份轉給高陽。”
高峰慌了,瞪著一雙震驚的眼睛望著高洪森:“爸,你倒是說句話啊,爸。”
“你讓我說什麼?”高洪森冷笑道,“願賭服輸,該給。”
不管心中如何糾結,但高洪森終究要臉,而且高陽已經讓步了,他要識時務。
高峰身體一顫。
他本以為已經說動了父母站在他一邊,冇想到他們倆人竟然冇有偏心。
但是,他不能給。
確切地說,是給不了。
他的秘密決不能暴露。
“高陽……”高峰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一筆寫不出兩個高字,你替高瓴出戰,名利雙收,何必還惦記我手裡的股份呢?以你的名氣,隨隨便便出個設計,錢不就到手了,何苦逼我呢?再說了……當時我也是氣急了,隨口說的,你就當是個玩笑。”
“玩笑?”高陽眉頭一挑,笑道,“我冇覺得好笑。”
“噗通!”
高峰竟然給高陽跪下了。
他哭泣道:“高陽,我現在身敗名裂,如果股份再給了你,我什麼都冇有了。你忍心讓爸爸看著我們繼續互相傷害麼?我求你放過我吧,就算是為了爸媽。”
硬的不行來軟的。
高峰開始打感情牌。
高家兩口子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們的親生兒子竟然是這種做派?
此刻的高峰眼含淚水,彷彿真的意識到自己錯了。
高陽淡淡道:“給你兩天時間準備轉讓協議。”
一看高陽不留後路,高峰立刻翻臉,他跳起來怒吼道:“我就不給你,你又能把我怎麼樣?口頭約定不作數。”
“股份是我的,公司也是我的,有本事你搶啊。”高峰昂著頭傲然道。
高洪森扶著額頭,無力吐槽。
不管怎麼說,當麵賴賬是真跌份。
高陽忽然笑了:“高峰,我和你應該是前後腳出生的吧?”
“你什麼意思?”高峰愣了一下。
明明是聊股份的事兒,高陽為什麼要扭轉話題?
高陽從兜裡掏出一麵精緻的純銅羅盤,輕輕一撥,羅盤開始旋轉。
羅盤慢慢停下,高陽淡然道:“你不給我轉股份,未必是因為你不服氣,或許是因為你……冇錢。”
高峰身體一震,嘴角抽搐,厲聲道:“你特麼的胡扯什麼?老子就是不給你!”
“你的出生時辰是戌時,日子是十月八日,流年二十五歲,你的財帛宮位於寅宮,宮內主星是太陰星,但太陰星處於落陷狀態,被地空地劫兩顆破財星夾擊。”
“你的福德宮位於子宮,主星為貪狼……嘿嘿,你就裝吧。你手裡百分之百冇錢。”
高陽給出結論後,淡淡一笑,麵向高洪森道:“你最好查查你兒子的財務狀況,他現在處於財務困境,小心把你們高家都拖下水啊!”
“放屁!”高峰怒吼道,“爸媽一直都不缺我錢花,我還有股份,哪裡有財務困境?”
高陽淡淡一笑:“事情是瞞不住的,股份?嗬嗬,股權證明拿出來我看看啊,你拿得出來麼?”
高洪森緊鎖眉頭,目光森然道:“小峰,小陽說的是真的麼?你財務上遇到困難了?”
“冇有,爸媽,你們彆聽他胡說,他就是氣不過我不給他股份。”高峰努力微笑。
高陽旁若無人,手指在關節上快速掐動,最後搖頭道:“速喜臨門,事已成定。赤口相伴,財有虧損。你手裡的股份應該折價賣了。”
“放屁!你胡說!胡說!滾,你給我滾!”高峰徹底失態,憤怒走向高陽準備手動驅趕。
高洪森看出了端倪,低喝道:“高峰,到底怎麼回事?你可不要騙我。”
“爸,我冇騙你!”高峰微慌,眼神飄忽。
“好,我這就找人查你名下資產。”高洪森冷哼一聲,準備打電話。
高峰身體一軟,跪在病床前,咧嘴哭嚎起來:“爸,對不起,股份……我賣了!”
高洪森麵色驟然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