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和玄靜瑤回到金城的第二天,好訊息一條接一條。
先是高峰向玄靜瑤表示,願意替許雲鳳作證。
然後是沈飛給高陽打電話,告訴他沈家決定在金城投資建廠,他會作為家族代表過來盯著,大家就又能團聚了。
過了幾天,許雲鳳的案件再次開庭,高峰親自出庭作證,證明當晚許雲鳳和自己受到了李半山的家暴虐待,情況危急下許雲鳳被迫正當防衛,乾掉了李半山。
同時,由玄靜瑤請來的強大律師團隊開始發揮作用。
最後,合議庭根據提供新舊證據的綜合判斷,判決許雲鳳正當防衛,當庭釋放。
許雲鳳陣營大獲全勝。
在玄靜瑤和高陽的有心算無心之下,張月霞也到了現場,親眼看著親生兒子為仇人作證,並且幫助仇人順利脫罪。
高峰走出法院,張月霞直接賞了他兩記耳光。
“媽?”
高峰捂著臉,瑟瑟發抖,她冇想到母親的反應竟然會如此劇烈。
“高峰,既然你還是放心不下你那個媽,那你還是回到她身邊做一個孝子吧。”
“媽,你聽我解釋啊。”高峰嚇壞了,立刻追上母親的腳步。
“你解釋什麼?”張月霞怒道,“許雲鳳差點兒就毀了你的人生,也毀了我的人生,你竟然幫她脫罪,你還能解釋什麼?解釋你怎麼以德報怨?解釋你如何高風亮節麼?”
“高峰,你太讓我失望了。”張月霞望著兒子,眼神複雜。
高峰還要解釋,就看到不遠處,高陽一臉淡然得望著他。
“你來乾什麼?”高峰怒道。
高陽笑道:“我來看你良心發現,我來看你幡然醒悟,我來看你改邪歸正啊……”
“你閉嘴!”
高峰被諷刺得一口老血差點兒噴出來。
“什麼叫幡然醒悟?什麼特麼的叫改邪歸正?”高峰怒道,“我隻是實話實說!”
“啪啪啪!”高陽微笑鼓掌,“在法庭上實話實說是應該的,你做得很好!”
“這用你說麼?”高峰怒吼。
高陽朝張月霞一笑:“您也聽到了,高峰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再見。”
說完,高陽就走了……
高峰愣住了。
這傢夥來乾嘛?
就為了嘲諷自己幾句?
“高峰!”
“媽,您說。”高峰一哆嗦。
張月霞盯著兒子,一字一句認真問道:“以前你對我說,許雲鳳冇白冇黑地折磨你,法庭上你說許雲鳳對你很好,視你如親生,你哪句話是真?”
這是張月霞痛恨許雲鳳的關鍵點之一。
如果高峰在許雲鳳家中被善待,張月霞或許還冇那麼痛恨,但高峯迴來之後就每時每刻渲染自己被許雲鳳如何虐待,張月霞對許雲鳳的仇恨就越來越深刻。
今天在法庭上,高峰竟然口口聲聲說許雲鳳對他極好,並且舉出很多例子雲雲……
張月霞感覺自己被欺騙了。
如果許雲鳳對高峰差到極點,那以高峰的性格,絕不可能站在證人席為她正名。
也就是說,高峰剛回到高家就說了謊。
此刻的高峰也終於意識到自己被玄靜瑤耍了……繞了半天,就是為了讓他心甘情願出庭作證。
肯定是高陽冇把握說服自己出庭,所以玄靜瑤才用“美人計”誘騙自己上當。
他為許雲鳳作證,打了高家的臉,也讓高家成為了高層圈子的笑柄,親生父母一定會對他心生怨懟,家庭關係如何能和睦?
狗男女,你們好狠。
可高峰內心深處更願意相信是高陽迷惑了玄靜瑤。
玄靜瑤應該對他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媽,你聽我說,這一切都是高陽串通彆人坑我的。”高峰拉著母親的袖子解釋道。
張月霞滿臉嚴肅道:“你隻需要告訴我,許雲鳳到底有冇有虐待你?高峰,你想清楚再回答我。”
高峰如遭雷擊。
母親在懷疑他。
“媽,許雲鳳冇有虐待我,那是因為她把我偷走了,她對我有愧,當然不可能虐待我。”高峰搶白道。
“那你為什麼說謊?”
“媽,我難道不該恨她麼?她奪走了本該屬於我的生活,高陽的生活本來就是屬於我的!我那不是說謊,我……我隻是……隻是氣不過!”高峰情緒激動得怒吼起來。
張月霞眼前一陣恍惚。
果然,是高峰說謊。
作為閨蜜,張月霞對許雲鳳的瞭解不可謂不深,雙方確實有很多陳年舊怨,但如果說許雲鳳是那種能對孩子下手虐待的女人,張月霞第一個不信。
甚至……張月霞自己都不敢麵對許雲鳳。
這裡麵還有不足為外人道的事情。
“高峰,我希望你以後能夠坦誠做人。”張月霞望著親生兒子,心中湧起一股失望。
高峰到底像誰?
許雲鳳?
自己?
還是高洪森?
張月霞輕歎一聲,上車徑直走了,根本冇管高峰。
高峰愕然站在原地,身體微微發抖,他被親媽晾在一邊了,這一切都是高陽乾的好事。
高陽,你很好,我們走著瞧!
此刻,滿臉疲憊的許雲鳳從法院走了出來。
遠遠的她就看到了高峰,立刻加快步伐走到對方麵前道:“孩子,謝謝你為媽媽作證。”
高峰臉色一黑:“你不是我媽,少跟我套近乎,如果不是你把我偷走,我的人生能是現在這樣麼?高陽纔是你兒子,以後有事記得去找他,不要再來煩我!”
許雲鳳身體如遭雷擊,怔怔得站在原地,淚水滾滾而下。
“哭什麼哭?你這個小偷,有什麼資格哭?你怎麼不去死?”高峰情緒徹底失控,不顧周圍目光揮舞手臂對著許雲鳳破口大罵。
不遠處,樹蔭下,張月霞坐在車子裡安靜得看著這一幕,輕歎一口氣,養育之恩大過天,高峰竟然如此對待許雲鳳……
失望之情再添幾分。
“你走啊,去找高陽啊!”高峰跳著腳怒吼著。
許雲鳳心痛得無以複加。
一輛車緩緩停在許雲鳳麵前,駕駛室的車窗落下,露出高陽的臉:“許女士,我送你回家。”
許雲鳳身體微微一震。
她看過高陽的照片。
“那……就麻煩你了。”許雲鳳謹小慎微地鑽進車子。
高陽一轟油門,一股濃煙將高峰包圍。
“高陽,你找茬呢?”高峰怒吼道。
高陽冷冷一笑,駕車離去,隻留下高峰在原地無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