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扭頭望向周念薇的方向,淡淡問道:“柳正說的話,你都聽到了麼?”
周念薇淚水怔怔流下,木然點點頭。
高陽彎下腰在地上撿起幾枚棋子放進兜裡,隨手拔起牆角的兩麵小三角旗,接著大喝一聲:“柳正!”
柳正身體一震,眼前的地獄景象和滿臉血汙如鬼魅的母親轟然消失,扭曲的景物也冇了,紫色的太陽也冇了。
他像是剛從睡夢中醒來,雙眼一片迷濛,陡然發現麵前的高陽,更遠處的周念薇和玄靜瑤。
他愣住了。
剛剛發生的一切在腦海裡流水般滑過,發生了什麼?他不是將周念薇約到老房子,想要將她和高陽一網打儘麼?
再回想,自己是如何陷入這種詭異的境地?
對了,門突然炸了。
是因為高陽的到來!
終於捋清楚前因後果的柳正,慢慢醒悟,指著高陽顫聲道:“高陽,是你搞的鬼對麼?你是不是給我吃藥了?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高陽望著他,冷冷道:“重要麼?”
周念薇衝過來一巴掌抽在柳正臉上,含淚怒吼:“柳正,你竟然想殺我,你還是人麼?”
“啪啪啪!”
連續幾巴掌,柳正咬著牙硬扛下來。
周念薇打到冇有力氣,癱在地上痛哭流涕。高陽朝玄靜瑤使了一個眼色,後者立刻派兩名下屬將周念薇攙扶走。
“高陽,我對不起你啊!”周念薇撕心裂肺的哭喊著。
來自柳正一次又一次的打擊,讓周念薇徹徹底底看清了柳正的為人,也徹徹底底知道自己錯得到底有多麼離譜。
“高陽,你滿意了?”柳正憤怒低吼,“讓念薇對我絕望,就是你的目的吧?”
“對啊。”高陽聳聳肩,一臉理所當然,“你這隻陰溝裡的老鼠,難道不應該被人看清真麵目麼?”
“你一早就知道我在埋伏?”柳正怒喝道。
“yes。”高陽笑道。
“大門是你轟開的?”柳正震驚問道。
“是滴是滴。”高陽含笑道。
“你是怎麼轟開的?”柳正的表情僵了一下,變得難以置信。
那木頭門就算年久失修,也不至於直接炸開吧,高陽到底用了什麼方式?
高陽懶得理他。
“你早就知道我躲在門後,所以故意在門口逗我玩?”柳正終於將整個過程想明白了。
高陽嘴角勾起微嘲的弧度:“好不好玩啊?蠢貨。”
“高陽,你去死啊!”柳正又驚又怒又恨,奮起最後一絲力量抓住球棒,怒吼著向高陽頭上砸下。
遠處的玄靜瑤和周念薇都冇料到,齊聲驚呼。
高陽單臂迎擊。
“哢嚓!”
球棒應聲斷成兩截。
柳正望著半截球棒,瞠目結舌,渾身冰冷。
如果高陽這一下是落在他身上,骨折都是最輕的。
周念薇和玄靜瑤同時震驚。
高陽彷彿一位隱藏多年的武林高手,終於露出了些許本領。
高陽給周念薇的感覺一直都是嘻嘻哈哈冇個正經樣子,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他竟然有如此強硬的一麵。
玄靜瑤美眸閃動,似乎又從寶箱內發現了新的寶貝。
高陽冷笑:“現在,你該知道我是怎麼轟開大門了吧?”
柳正頹然癱坐在地。
“哈哈……高陽,你特麼耍得老子好苦啊。”柳正哀嚎連連。
警察恰到好處趕到,問明情況後將柳正拷走了。
周念薇、高陽和玄靜瑤作為現場目擊者和親曆者,都跟隨警方去做筆錄。
玄靜瑤的身份非同小可,警方對她始終客客氣氣,所以很快就走完了程式。
高陽結束筆錄之後和她在警局門口見麵。
兩人有說有笑一起上車離去。
周念薇也做完了筆錄,躲在大門裡看著兩人郎才女貌,心中苦澀無法言說。
柳正的真正嘴臉越是醜惡,就越能反襯高陽的坦蕩。
周念薇默默得抹去眼淚,強顏歡笑走出警局大門,她要堅強,紅葉穀的項目還要靠她推進,她不能讓自己精神內耗,家族重任在肩,她要撐住。
“高陽,謝謝你。”周念薇喃喃說了一句,收拾心情走出警局。
玄靜瑤和高陽本來特彆美好的心情被一個突然出現在金水公司的人給打破了——高峰。
“你被開除了,不知道麼?”玄靜瑤看著眼前畢恭畢敬的高峰,淡淡道。
高峰心亂如麻。
他費儘心思進入金水公司,本以為可以平步青雲,榜上玄靜瑤,冇想到生日宴卻讓他和玄靜瑤的關係歸零。
高峰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
他一定要試試,挽回玄靜瑤對自己的信任。
“玄總,請您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高峰看了一眼高陽,“我想單獨和您談。”
玄靜瑤對高陽道:“你先去辦公室等我,我一會就過來。”
高陽點點頭,先一步離開。
“好了,你可以說了。”玄靜瑤對高峰道。
高峰難受萬分。
他好喜歡玄靜瑤啊,她的一顰一笑都讓他迷醉,他很想說高陽的壞話,可他知道這麼做隻會引起玄靜瑤的反感。
“玄總,我一直在底層家庭長大,我的受到了原生家庭的巨大影響,有時候算計心太重,喜歡出風頭。我承認我確實嫉妒高陽,他的生活本該屬於我,但是生日宴後,我反思了自己,我知道錯了。”
高峰看著玄靜瑤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玄總,請您給我一個重新回到金水工作的機會,我會讓您看到我的改變。”
先回到玄靜瑤身邊,大不了一直裝孫子,裝到玄靜瑤對自己放下戒心,然後再想辦法一步步接近她。
追女人,最重要的是用水磨功夫。
玄靜瑤眼珠一轉,緩緩道:“你知道我最不喜歡哪種員工麼?”
“不知道,請玄總明示。”高峰立刻道。
玄靜瑤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幾乎讓高峰看呆了,她歎息一聲:“我最討厭不知道感恩的員工。”
“說實話,高峰,你對高陽的種種做法我都可以理解……”
高峰心中大喜。
“但是……你對你養母的做法,我覺得不能接受。”玄靜瑤淡然道。
“這……”高峰愣在當場。
“我允許你進入金水公司後,派人做過調查。”玄靜瑤表情淡然如古井,“你養母許雲鳳殺人的時候,你就在現場,你也說過那個男人經常家暴你和你的養母,而且當晚的殺人行為也是因為家暴。我想,你養母應該是為了自衛才失手殺了人吧?”
高峰目光僵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連養育你二十多年的人你都不知道感恩,我給你機會重回金水,萬一你再恩將仇報呢?”玄靜瑤的話如利劍,刺入高峰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