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點頭，輕輕鼓掌：“我老婆終於慢慢恢複狀態了。”
玄靜瑤白了他一眼：“嘁，這話說的，好像我以前是傻子一樣。畢竟我也是玄家的掌門人好不好？主要你在我身邊，我才懶得想呢，但我智商又冇下降。”
“你說的對，徐靜和男人親熱的地點，確實不是她的家。但他們夫妻倆說不定在外麵找個地方親熱，為了保持新鮮感，這也不是不能理解啊。”高陽循循善誘道。
“不對，你剛纔問過唐鑄的身高，徐靜說是一七三。可是第二段記憶中的那個男人身高絕對超過一八零。”玄靜瑤瞪大眼睛，“徐靜出軌了？這麼說，她有很強的作案動機。”
“未必。”高陽淡然道，“首先唐鑄確實是被某種東西拉進地板裡的，我看到了。”
玄靜瑤一愣。
“然後，如果徐靜有問題，警方會比我們更快發現端倪。就算徐靜老謀深算，也瞞不過警方的眼睛。”高陽微微一笑，“當務之急，找到唐鑄。”
“可我們怎麼找？”
高陽微微一笑：“交給我吧。”
找人，首先要找到那隻“手”，那就是術師的工作範圍了，玄靜瑤總歸是普通人，夢貘又冇什麼攻擊力，容易成為敵方攻擊的漏洞。
“高陽，你又想撇下我？”玄靜瑤掐著腰，火冒三丈。
不知何時，夢貘回到玄靜瑤肩膀上，鼻子甩來甩去，似乎也在幫腔。
“你跟著摻和什麼？”高陽揉揉鼻梁，“搞完這一票，就能回京城了，你就安穩些吧。”
“你看到了，夢貘可以幫我嘛。”玄靜瑤摸摸肩頭的小東西。
夢貘蹭蹭玄靜瑤臉頰。
司機瞅了一眼後視鏡，微微哆嗦一下。
嗯，大老闆好像有點兒什麼大病。
“那你，聽我指揮。”高陽無奈點頭。
玄靜瑤視線和語氣，都萬分堅定，再僵持下去就要傷感情了。
“行，一切聽你的。”玄靜瑤開心了，“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高陽淡淡道：“唐鑄確實被一隻手拉進地下，隻不過當時徐靜的角度看不到，那隻手在唐鑄的肩胛骨位置，我看到了。”
“什麼？”玄靜瑤眼睛瞪大。
高陽將所見原原本本告訴玄靜瑤，後者震撼不已。
“各種亂七八糟的事兒怎麼這麼多？”玄靜瑤苦惱搖頭。
“而且，都和你家的公司有關，你說奇怪不奇怪？”高陽笑眯眯道，“我都快懷疑是有人專門針對玄家各地的分公司呢。”
“不會吧？完全不合理啊。”玄靜瑤雙手一攤，“分公司的業務都算是集團的邊緣業務，對分公司動手費力不討好啊。”
“先不想這個，我問問劉冠山，關於那隻手的事兒。”高陽閉上眼睛，漸漸沉浸。
老劉劉冠山，算是高陽的百科全書。
這位活了幾百年冇能登仙，最後不得不成為猖將的老牌術師知道的各種掌故極多，能為高陽提供最直接的幫助，不可多得。
高陽和老劉神魂交流。
畢竟後者和五營猖兵，在茅山法壇接受供奉，不可能隨時隨地跟隨高陽。
接到高陽求助，老劉沉默了一會兒。
“主人，屬下聽說過這種東西。大概是在有宋一代，西南有村子，合村之人都是盜墓賊。但有一次，地下出現幾百隻手，將一村子人幾乎都拉入地下，再也冇有蹤跡。有術師路過，恰好救了村人，才做了記錄。後來有人推測，村民要麼是觸動地脈，放出了陰氣。要麼是觸動了陣法，被陣法吞噬。但是那種大手大概率是陰氣凝結，有點兒像地縛靈之類的東西。所以，有術師稱呼那種大手叫——黃泉魎。也有術師推測，黃泉魎這東西，應該能在陰氣快速行動，隻需要確定陰氣氣脈的走向和位置，就會比較容易找到。”
老劉彙報停止。
高陽輕聲將他所說全部告訴玄靜瑤。
“難道那東西就冇有天敵？”玄靜瑤眨眨眼，“不符合天道啊。”
高陽露出讚賞目光，就像是在山林中被毒物咬了，五步之內必有解藥，這便是天道平衡，這世界不可能存在一種全無敵的東西。
“我還是要去唐鑄家看看。”高陽咧嘴一笑。
……
玄靜瑤和高陽以唐鑄上司的名義，請警方允許他們進入案發現場。
唐鑄莫名其妙進入地下，警方是不信的，可是徐靜言之鑿鑿。關鍵是以警方的經驗判斷，徐靜冇說謊，這就有些尷尬。玄靜瑤軟磨硬泡以及找人脈，最後警方終於同意兩人進入，當然要穿鞋套戴手套戴髮套和口罩，爭取不留下兩人痕跡。
其實警方壓力也大，畢竟案子冇什麼進展。
有人願意加入，萬一能提供新思路呢？而且有上級領導批準，不用他們擔責。
於是，高陽兩口子跟著警方辦案人員堂堂正正進了唐鑄的家。
徐靜滿臉不開心的被叫來參與調查。
高陽圍著破損的位置繞了幾圈，暗暗咋舌，那隻手的力量不小啊，一樓下方是地下室，光是樓板就二十個厚，不知道凶手用什麼辦法直接穿透了樓板，不可謂不強悍。
“當時就是從這裡消失的？”高陽指著地板孔洞問徐靜。
徐靜點頭：“是，下麵是地下室，老唐被拉下去之後我就去了地下室，冇有任何痕跡，地下室一切完好。”
“我能去地下室看看麼？”高陽向警員咧嘴一笑。
“跟我來。”某位警員向高陽招招手，準備帶領他從樓梯下去。
“我就從這兒下。”高陽指了指地板上的孔洞，向前一步，躍了下去。
玄靜瑤嚇了一跳，立刻跟著警員走樓梯，進地下室。
高陽已經提前一步蹲下觀察。
他打開手機放大鏡，靠近地麵，一厘米一厘米的移動，上方恰好是地板孔洞。
警員淡淡道：“高先生，你這是白費力氣。”
“為什麼呢？”高陽不解。
“案發之後，我們已經對地下室做了調查，冇有任何線索。難道你信不過警方？”警員無奈皺眉問道。
“我當然信得過警方，不過……”高陽暗暗掐指一算。
這一次，他的卜算問題是——唐鑄消失的線索，在什麼方位。
三宮卦辭一出，高陽直奔東北角，警員和玄靜瑤徐靜三人立刻跟了過去。
“這是什麼？”
高陽指尖兒抹過地麵，然後盯著指尖兒仔細端詳。
白色手套上有一層鮮紅色的物質。
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