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
關穎衝進老者懷中，肩頭不停顫抖，顯然在哭泣。
“孩子，彆哭。”老者歎息一聲，“剛纔的事，爺爺都聽到了。”
“爺爺，求你幫我教訓他。”關穎指著高陽，雙眼通紅，“他嘲諷我。”
老者拍拍孫女肩膀，獨自走向高陽。
高陽好整以暇。
他不會主動跟老人家動手，但如果對方不知好歹，他不介意給點教訓。
“高先生，我替穎兒向你道歉。”
老人家麵對高陽，雙手抱拳，上身慢慢彎了下去，九十度作揖。
“爺爺？”
關穎大驚失色。
楊鎮等管理人員麵麵相覷，玄靜瑤也頗為意外。
“高先生，我來幫您介紹。”楊鎮反應很快，笑嗬嗬上前道，“這位老人家是安城鼎鼎大名的醫生，關鳳鳴。是醫道中的……呃……關老先生，您的師門叫啥來著？”
關鳳鳴肅容道：“玄門醫道共有五支，分彆以五行命名，關某人師承金行上代掌門。”
“我向高先生道歉，是因為關某孫女行事自高自大，冇有禮貌。”關鳳鳴淡然道，“現在，該高先生向我孫女道歉了。”
“我為什麼道歉？我說的不對麼？”高陽笑問。
“說的對，我孫女的藥膳的配方確實有問題，但她還年輕，應該以鼓勵為主，您不該對她如此苛責。所以，請高先生道歉！”關鳳鳴認真道。
“爺爺，我冇錯！”關穎委屈道。
“那些誇讚你藥膳的客人，你當真以為都是衝著你？一部分是看在楊總麵子上，一部分是為了和我們關家交好，你太年輕，多學著點兒。”關鳳鳴沉聲道。
高陽搖頭失效。
這關老頭兒，算是通情達理，卻又放不下名醫的麵子。
“高先生，怎麼？不給麵子？”關鳳鳴盯著高陽，麵色不善。
關老頭兒護短，人儘皆知。
更何況是他疼愛不已的美麗小孫女。
“麵子……嗬嗬……”高陽搖頭失笑，“你不問對錯，隻看麵子麼？”
“我承認你對藥膳的認識很精到，能看出來你也是懂醫道的。那麼你自然該知道金行道的地位，我作為金行道的嫡傳，難道冇資格得到你的道歉？”關鳳鳴皺眉道。
“我既然冇做錯事，自然不會給你道歉。”高陽撥弄幾下手機，微笑道，“如果你逼迫我道歉，我就要找你師父討個說法。”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關鳳鳴厲聲道，“我師尊是金行道當代掌門，德高望重，豈是你能隨意開玩笑的？”
“德高望重，就更要管好自己的弟子，考察弟子的德行。”高陽冷笑，“如果這都做不到，還有什麼資格當金行道的掌門？我倒要問問華世塵，是不是這個道理。”
“大膽！你敢直呼我師尊名諱？”關鳳鳴氣壞了。
關穎走到爺爺身邊，大聲道：“爺爺，他就是很討厭的人！”
高陽打開手機擴音，冷笑道：“華世塵，聽到了麼？這就是你收的好徒弟，挺囂張啊。”
“你？”
關家祖孫兩人同時愕然望著高陽。
一張蒼老的臉出現在高陽手機螢幕中，帶著深深的失望，緩緩道：“鳳鳴，你讓我很失望。”
“啊？師尊？”
關鳳鳴扶著腿，就要單膝下跪。
玄門醫道，分為金木水火土五脈，也同時隸屬玄門正宗，他們的傳承基於傳統醫學，但擁有很多神奇的藥方和療法。
關鳳鳴隻是金行脈的普通弟子，就能在世間以醫道立足，且名聲在外，可想而知玄門醫道五脈的含金量。
“莫要下跪。”華世塵歎息一聲，“你不該對我高陽師叔口出狂言，做出欺師滅祖之事。”
什麼？
全場人員，目瞪口呆。
“師尊，您說……什麼？師叔？”關鳳鳴的腦子已經轉不動了。
華世塵歎息道：“被你逼迫著，向你孫女道歉的高陽先生，是我的師叔，是你的師叔祖，你對他如此不敬，讓我顏麵儘失！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圓滿的結果，那就彆怪為師將你逐出門牆了！”
關鳳鳴身體劇震，麵色蒼白望著高陽。
關穎瞠目結舌。
這一切都是夢吧？
對，應該是夢。
否則怎麼隨隨便便就能遇到爺爺的祖師爺？開什麼玩笑？
楊鎮等人目瞪口呆。
冇想到真正的高手，竟然是被看做上門女婿的高陽。
“逐出門牆？不，師尊，弟子知錯，弟子這就向師叔祖認錯。”關鳳鳴不管不顧，麵朝高陽雙膝跪倒，額頭觸地，“師叔祖在上，徒孫關鳳鳴言語衝撞，罪該萬死，請師叔祖責罰。關穎，跪下！”
還處於呆滯狀態的關穎被爺爺摁著頭跪下。
“道歉！”關鳳鳴怒吼。
華世塵年過九十，是醫道五脈傳承中年紀最長的人。
能做華世塵的師叔，那就說明高陽絕對不是醫道五脈的人，應該隸屬玄門醫道的上一級——玄天會。
玄天會現任會長按輩分是華世塵的祖師，那麼高陽就是會長弟子。
這太嚇人了。
關鳳鳴做夢也想不到，一次替孫女出頭的行為，竟然撞到了玄天會核心人物，他如何不怕？
“我……”關穎眼淚湧出，哭泣道，“爺爺，可是我……我要怎麼稱呼他啊？”
“師叔祖公！你整天被那群男人捧的不知道姓什麼了，師叔祖公點醒你，是你的福分，你卻不知好歹！”關鳳鳴是怒不可遏。
“師叔祖公，關穎錯了，關穎不知好歹，請您恕罪啊！”
漂亮姑娘關穎不敢有任何怠慢，結結實實磕了好幾個響頭。
直到高陽出言讓她停下，她才戰戰兢兢望向高陽。
她不知道為什麼，見到高陽第一麵就很牴觸，似乎對方先天和她不對付，於是就有了莫名其妙的挑釁。
“起來吧。”
高陽冷冷道：“醫道一途，容不得半點馬虎。”
“是。”祖孫兩人同時迴應。
“長的好看，不代表藥方管用。師出名門，不代表可以亂改配伍。”
“是。”
“你們祖孫二人回去閉門思過七日，然後義診一月，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是！”
高陽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倒不是因為關穎好看。
畢竟視頻另一頭，華世塵還在看著呢。
他說什麼也要給這個大齡師侄麵子。
“世塵，我的處置，你覺得如何？”高陽笑問。
“多謝師叔手下留情。”華世塵心中門兒清，這是高陽賣自己麵子，“師侄必然嚴格約束門人弟子，請師叔放心。”
說完，華世塵掛斷視頻。
關家祖孫相互攙扶著站起身，向高陽鞠躬告彆，準備回家閉門思過。
“等等。”高陽眉頭一皺，“關穎，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關穎驟然緊張：“師叔祖公，您問。”
“這五罐藥膳你在製作的時候，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問題？”高陽表情嚴肅。
“問題？”
關穎眼神有些茫然：“除了我用錯了藥……”
“我說的不是這個。”高陽拿起一罐藥膳，將罐口向關穎傾斜，“你冇感覺這些藥材有問題麼？”
“什麼？”
“冇有一絲味道，藥材失效了。”高陽一字一句道。
“不可能！我用的都是新鮮藥材。”關穎尖叫道。
“你自己嚐嚐，看看有味道麼？”高陽把罐子塞到關穎懷中。
關穎慌忙抓起筷子，夾起兩味藥材放進嘴裡咀嚼。
她的表情，驟然凝固。
關鳳鳴也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同樣臉色大變。
明明是新鮮藥材烹製的藥膳，卻味同嚼蠟。
“藥材，真的失效了。見鬼！”關鳳鳴失聲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