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玄靜瑤徑直朝老太君走去,擦身而過的瞬間,玄靜瑤給了我一記意味深長的眼神。
我微笑迴應。
周圍人統統震驚。
高峰瞠目結舌,周念薇目瞪口呆,賓客們麵麵相覷,玄靜瑤小姐何時這麼好說話了?
我當麵瞎編就輕鬆過關?
玄靜瑤走到祖母麵前,恭敬獻上壽禮,陪著各位賓客寒暄。
我走到一旁,安靜地欣賞她的一舉一動,想起我們相識的過程……
周念薇和柳正出國的那天晚上,我和好友去夜店喝酒,喝到頭暈的時候,隔壁一桌女生被人調戲,裡麵似乎就有玄靜瑤吧?
我記得不太清楚了,再之後就是藉著酒勁兒揍了一頓找茬的男人,然後就稀裡糊塗和玄靜瑤一夜激情。
第二天一早,我看到了白床單上的紅梅花。
玄靜瑤很坦然,表示你情我願。之後我倆就成了固定床伴。任何一方有需要,另一方都會隨時奉陪。
我恣意得欣賞著玄靜瑤在人前的模樣。
她的皮膚很白,那是讓我瘋狂迷戀的部分。
她的頭髮很黑,我立刻想起她甩動長髮伏下身體的那一刻的美妙。
她的眸子很亮,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也無法奪走她哪怕一絲的光芒。
她的鼻梁很高,高貴氣質和女人的倔強恰到好處得融為一體。
她的嘴角很柔,微微勾起的弧度既有少女的純美,也有熟女的妖嬈,女人所有美好所有風情在這一刻全都在玄靜瑤身上展現。
彆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女神,卻無數次在我身下婉轉承歡,花樣百出。
此刻,她的另一麵讓我刮目相看。床笫之間的放浪女子和商界的頂級大小姐,是怎麼統一到她身上的?
至於和玄靜瑤戀愛?
可算了吧,智者不入愛河。
壽宴正式開始,我並冇有去主桌,我不想再次成為焦點。
手機忽然來了一條微信。
我點開,是“媚媚”發來的——想甩我,冇那麼容易。
下意識的,我視線越過眾多賓客,落在玄靜瑤身上,她也正在和他我對視。我撇撇嘴,回了一句話——強扭的瓜不甜。
玄靜瑤很快看到回覆,眉頭瞬間皺起。
我扭開臉,不看對方雙眼。
“你認識玄靜瑤?”周念薇湊過來,一臉探究。
“認識啊。”我晃著酒杯,“我固定炮友嘛。”
周念薇嚇了一跳,立刻左右看了一圈確定冇人聽到才悄悄出了一口氣,壓低聲音訓斥道:“你瘋了麼?再亂說話我饒不了你。”
“不信又何必問我。”我撇撇嘴。
“高陽,白日夢也不是這麼做的。我都看不上你,更何況玄小姐。”周念薇微嘲道。
“是啊,哪有您標準高啊,挑來挑去挑個軟飯男。”我反唇相譏。
“我,我不想跟你吵架,現在跟我去敬酒,彆再搞幺蛾子。”周念薇冷聲道。
我懶得搭腔,端著酒杯朝主桌走去。
一輪敬酒之後,老太太先去休息,玄靜瑤以家族繼承人身份和各路賓客周旋。
冇人敢逼玄靜瑤喝酒,她端著酒杯和對方輕輕一碰,淺嘗輒止,遇到身份地位高的賓客就抿一小口,就算儘到禮節。
周念薇拉著我擠到人群前方,雙手捧著酒杯伸過去,笑道:“玄小姐,我是金城周家的周念薇,我是我的丈夫,我敬您一杯,祝玄家事業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手已經伸出去了,杯子已經遞上去了,笑臉也陪上去了。
隻要玄靜瑤和剛纔一樣輕輕一碰,禮節就完成,但……玄靜瑤硬是冇動。
周念薇的手一直端著,僵在空中。
周圍賓客們悄悄交換眼色,這是有事兒啊。
玄靜瑤淡淡道:“瀚海集團的周家?聽說你們在爭取紅葉穀項目,也做了不少前期工作?”
“您知道我家?”周念薇喜出望外,連連點頭道,“我爺爺就是周瀚海,他一直誇您年少有為商業奇才呢,紅葉穀項目我們做了周全的準備,如果能夠合作,我們一定會交出滿意的答卷。”
正愁如何開啟話題,結果玄靜瑤主動提及。
周念薇覺得人生奇妙莫過於此,她環視四周,嘴角不由翹起,眼中帶著一絲傲然——在座的競爭對手,都是垃圾。
賓客中也有對紅葉穀項目窮追猛打的,一聽玄靜瑤的話中話,對周念薇一頓羨慕嫉妒恨。
玄靜瑤舉起酒杯,周念薇以為對方要碰杯,笑著再次往前湊了湊。
誰知道玄靜瑤自顧自抿了一口,冷然道:“準備工作就彆做了,紅葉穀項目就算下馬也不會給你們周家。”
什麼?
其餘賓客的表情從震驚迅速轉變為幸災樂禍。
讓你半場開香檳,這下玩完了吧?
周念薇目瞪口呆,快速思索了一下,周家和玄靜瑤層次相差太遠,根本冇有交集,為何對方對周家有如此大的成見?
周念薇的手微微顫抖,酒液灑出都渾然不覺:“玄小姐……我冒昧問一句,周家可是做錯了什麼,讓您不開心?”
“這就要問你丈夫了。”玄靜瑤淡然道。
無數探尋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眨眨眼,玄靜瑤想乾嘛?
周念薇眼神憤怒,盯著我低吼道:“給我一個解釋。”
她不明白,我何時認識玄靜瑤。
她更不知道,我何時得罪玄靜瑤。
我快速思索了兩秒鐘,哈哈一笑:“哎呀,我說一直看玄小姐麵熟呢,原來那一次是您啊。”
“是這樣的……”我環視全場,笑容燦爛道,“幾年前,我在酒吧和彆人發生了衝突,不小心潑了玄小姐一身酒。當時走得急,冇來得及賠禮道歉,今天纔想起往事,抱一絲啊,玄小姐。”
眾人恍然大悟。
周念薇也悄悄鬆了一口氣,剛纔她心中一顫,竟然冇來由的害怕我和玄靜瑤真的有點兒什麼。
她不要的玩具,如果玄大小姐撿起來玩,那可就熱鬨了。
既然隻是這種小事,周念薇就決定表個態,她冷聲道:“高陽,給玄小姐賠禮道歉。”
眾位賓客悄悄視線交流,都覺得我挺慘。
周家人雖然對我好,但頂不住周念薇看不起我,眾人麵前不給我留一絲顏麵。至於玄靜瑤,應該對我也並非痛恨,隻是多年前一口氣必須得出。
我大大咧咧走過去端起酒杯,望著玄靜瑤道:“玄小姐,是我不對,給您道歉,希望您能原諒。”
不管怎麼說,都是我甩了玄靜瑤,確實渣,賠禮就賠禮吧。
玄靜瑤端起酒杯,冇有絲毫煙火氣,準備接受“道歉”。
“高陽,拿出點兒誠意好麼?”周念薇忽然道,“區區一杯酒就能抹平你對玄小姐的傷害麼?”
她望著玄靜瑤笑道:“玄小姐,都怪我管教不嚴,才讓他闖下大禍。”
她拿起一瓶超大包裝的葡萄酒,塞進我手裡,冷然道:“為了表示誠意,你把這瓶都喝下去。”
眾人愕然。
一點二五升的包裝足夠一家人喝,一般隻有椰子汁等果汁產品纔會使用這種規格。今天的大包裝葡萄酒都是從國外運來,應該屬於某個葡萄園的特供。
這周念薇真狠啊,這大瓶葡萄酒下肚,我得酒精中毒。
我看著周念薇,嗬嗬冷笑:“你確定?”
“當然!”周念薇冷哼道,“捱打就要立正,你代表周家臉麵,必須挽回影響。”
“哈哈,古人說的好啊。”我搖頭失笑。
“說什麼?”周念薇追問。
“最毒婦人心唄。”我笑著拔掉瓶塞,準備將酒一滴不剩的澆在周念薇頭上。
媽的,就算周家人事後怨我,這口氣也不能忍。
“等等!”
玄靜瑤忽然拿走我手裡的酒,走到周念薇麵前,淡然道:“周小姐,你剛纔說,高先生歸您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