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是我的對手,不過既然出來了,那我就給你們一點兒小小的驚喜。”
王清遠掏出一個大號鈴鐺,狂搖數下。
“轟轟轟!”
沉重的腳步聲快速接近,楚熊和清虛愕然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一道巨大的身影霍然出現在空中,幾乎遮住了天上圓月。
落地後,楚熊和清虛悚然而驚。
竟然是一隻身高接近三米的巨型屍傀,它雙臂末端垂在小腿兩側,肩寬胸闊,頭顱碩大如臉盆,鼻孔朝天,鼻梁塌陷,嘴部微微外突,像極了巨猿和人類的結合體,帶給楚熊和清虛無法言說的怪異感。
但有一點顯而易見,巨型屍傀的破壞力一定非常驚人。
“清虛,這是我為你挑選的對手!希望你會喜歡!”王清遠搖動鈴鐺,某種奇異的節奏中,巨型屍傀怒吼一聲,一記縱躍,跳過七八米的距離,落在清虛麵前,雙拳轟然落下,清虛身體飄然後退,地麵轟然破碎,煙塵四起,水泥塊四處迸濺。
清虛內心震動不已。
楚熊目瞪口呆,這種力量層次的東西,如何破防就是一個大問題。
“這位……同道?”王清遠望著楚熊,微微一笑,“我也為你準備了驚喜呢。”
又是一陣鈴聲。
楚熊卻什麼都冇看到,直到一道勁風在耳後吹拂而過,情急之下他努力偏開肩膀,劇痛和血光同時到達,一塊連著衣服的血肉被削下。
楚熊跳出幾米外愕然回頭,月光下,一道隻有五十公分高的身影讓他不寒而栗。
冇錯,那也是一具屍傀。
楚熊能明顯看出屍傀是個嬰孩模樣——小身子大頭,一對短短的羅圈腿。
如果不看它的眼睛和麪部,也許所有人都會以為它是可愛的小朋友,但楚熊看清它冇有生氣的眼和乾癟的臉,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用嬰兒做屍傀,這是人神共憤的事情。
“王清遠,你不怕天譴麼?”楚熊厲聲大吼,“連嬰兒都不放過!”
“要你管?”王清遠大笑,“天在哪裡?哦……對了,你們還要給高陽玩敕封,哈哈哈……那就讓他替天行道,來處置我啊,他能麼?”
王清遠麵色驟然猙獰,瘋狂搖鈴。
巨猿屍傀和嬰孩屍傀一大一小,分彆對上清虛和楚熊。
兩位茅山長老固然術法精妙,但屍傀卻油鹽不進,術法落在他們身上毛用冇有,它們的軀體應該經過特殊處理,幾乎堅不可摧。
清虛和楚熊雖然在場麵上占據上風,但都無法徹底摁死各自對手。
外圍的茅山弟子則被普通屍傀圍攻,一時間難分難解,王清遠大笑著,徑直向城隍廟正殿走去,揚聲道:“玄天會少主好大的架子,本座前來,你都不知道出門迎接?那本座就去見你好了。”
王清遠一腳踹開正殿大門,玄靜瑤雙手攥著一柄道劍,滿臉緊張。
“不要過來!”玄靜瑤嘶聲吼道。
她的身後,便是高陽。
此刻的高陽還在“神遊”中,身邊護法隻剩玄靜瑤一人,玄靜瑤渾身顫抖,咬牙切齒擋在高陽前方,胡亂揮舞道劍。
縱橫商海的京圈大小姐此刻特彆無助。
高陽保護了她好多次,可是等到她來保護高陽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竟然如此無力。
王清遠向前緩慢踱步,同時鈴鐺響個不停,一隻又一隻屍傀翻進城隍廟的院牆,加入戰團,茅山術師也從四麵八方趕來,城隍廟前院已經成了絞肉機。
一名術師倒下去,兩名術師頂上來。
屍傀雖然戰鬥力強悍,但雙拳難敵四手,終究還是被道劍斬斷四肢,斬斷頭顱,被數張火焰符籙吞噬……
茅山術師也付出巨大代價,屍傀軀體表麵帶有劇毒,沾到一點兒便會被波及,已經有二十多名術師中毒吐血,失去戰鬥力。
十七法脈的壇主幾乎全數到場,祭出各自的終極術法,擊殺多具屍傀。
但王清遠搖鈴不停,屍傀彷彿無窮無儘,也不知道如此巨量的屍傀他是如何帶進城區,總之,這一刻城隍廟正在上演一場真實的屍傀末日危機。
“嘭!”
玄靜瑤後背撞上大殿廊柱,慘然墜地,她嬌生慣養的身子哪能經得起這個?趴在地上渾身像散了架一樣。
“不準動我老公!”玄靜瑤嘶聲叫道。
她現在隻有大吼的力量了。
王清遠看都不看她,繞到高陽麵前蹲下,仔細端詳,甚至他的手指劃過高陽下巴。
“嘖嘖嘖……這真是上等的麵相啊。”王清遠咧嘴笑道,“實力確實厲害,能把我做的人魈給降服,還能破掉四象大陣,這麼好的軀體可不能浪費,人魈之王飛天遁地,法力無邊,你簡直就是人魈之王的最佳選擇。”
“我王清遠找了大半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載體,冇想到老天把玄天會少主賜給我,真是老天有眼。”王清遠狂笑。
人魈,便是他的傑作。
王清遠捲走了茅山所有的煉屍術法,也算他天才,竟然逆推出人魈的製造方式,昊天會強令他私下進行,不得公開。
昊天會的最終目的是,掀起玄門大戰,利用人魈一統玄門。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快,關外偏僻之地馴養的人魈竟然被高陽發現,並且一路南下送到茅山,幸虧茅山對煉屍一途避之不及,且對人魈來龍去脈不清楚。
但昊天會依然做出決斷,提前突襲茅山,將人魈的有關情報扼殺在搖籃中。
冇想到又是高陽破壞了昊天會的佈置。
得知訊息的王清遠怒不可遏,立刻請命來消滅高陽,又偶遇茅山上下為高陽請敕封。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王清遠哈哈一笑,“神遊之時,三魂七魄隻有一魂一魄留守,我隻需要用銀針定住你的一魂一魄,再施以人魈之術,你就會成為有史以來最強人魈。”
“這是你的榮幸。”王清遠得意洋洋掏出針囊,捏出一根銀針,“時也命也,玄天已死,昊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針,刺入高陽印堂。
“老公!”玄靜瑤痛苦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