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茅山出現狀況的時候,上茅山也冇有好到哪裡去。
在茅山景色優美的地方繞了一圈後,玄靜瑤姚燁陪著玄天會研究會的人員回到了接待廳,既然到了茅山就要嚐嚐具備茅山特色的素菜。
術師清虛請來一批夠輩分的茅山前輩陪同。
至於高陽……幾個電話未接通之後,清虛有些疑惑,準備派人去下茅山看一眼,難道玄天會少主已經和下茅山的術師們交上手了?
說實話,清虛很想親自去看看。
但,上五宗核心長老是驕傲的,這份驕傲不允許他主動去下茅山,民間法脈就是民間法脈,說什麼也不值得他這個茅山正朔紆尊降貴。
其實,清虛寧可麵對玄靜瑤和那群玄天會的人員。
他可以用輩分壓製,用年齡壓製,但高陽如果回來,他哪怕以同輩論交都顯得太過僭越,畢竟玄天會老會長的輩分高的嚇人,玄門十六脈的掌門人輩分最高的都要叫老會長師祖,這還怎麼玩?
高陽見誰都高兩輩以上。
“清虛先生,人魈的事還請您這邊多費費心。”玄靜瑤主動舉杯敬酒。
小白是她的好戰友,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這麼不死不活的維持下去。
清虛歎息一聲,點點頭。
他把高陽支到下茅山十二法脈那裡,其實就是不想沾這個事兒,但玄靜瑤在和高陽分開之後,鄭重表示要給茅山民俗研究員捐贈一大筆錢,大到清虛無法拒絕的程度。
這辦法是玄靜瑤剛跟高陽學的。
既然關外五仙門可以用民俗博物館的方式將門人變成員工,領固定薪水,那玄靜瑤也可以用這種方式“賄賂”上茅山五宗,請他們解決人魈小白的事情。
清虛“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他承諾,會認真搜尋茅山術法藏書,尋找解決辦法,在這個過程中,人魈小白就由上茅山看管,玄靜瑤也放下心來。
賓主雙方氣氛融洽,頻頻舉杯。
直到,一名術師撞破宴會廳大門,狂噴鮮血摔進來。
“怎麼回事?”
清虛霍然站起,向四麵一看,低喝道:“不好,有陣法運轉!”
上茅山五宗的諸位長老眯起眼睛。
其中一位冷笑道:“竟然有人欺負到我茅山頭上,他們不怕後果麼?”
“噗!”
迴應他的是一聲利刃入肉的聲響。
這位長老愕然低頭,看著心臟位置探出的匕首尖兒,眼中神采快速消逝,轟然倒在血泊中。
“誰?”
清虛大吼:“什麼人敢在茅山撒野?”
宴會廳大門洞開,幾十名黑衣人身道劍衝進來,領頭的是四名形象特異的術師,一看就絕非常人。
具體來說,第一人身形瘦長,臉更長,兩撇長鬚從人中分叉,分彆垂在左右兩側,風湧入宴會廳,兩撇長鬚隨風晃動。
第二人目光凶戾,殺氣四溢,臉部皮膚有明顯的白癜風症狀,像一頭得了病的老虎。
第三人是一名女性,一身火紅衣著,大衣下襬直接拖地,一頭長髮也是紅色,彷彿一大團燃燒的火焰,美是美,就是眼神冰冷。
第四人是矮壯男性,身高也就一米五左右,皮膚黝黑,看上去就像個黑色立方體。
紅衣女性哈哈一笑:“請問,我們的人魈呢?”
什麼?
眾人一愣。
鬨了半天,他們是沖人魈而來的?
清虛眉頭緊皺:“這位朋友,你的意思是,人魈是你們製造的?”
“是啊,那是我們看家護院的狗,竟然到了茅山,你們這些老東西是想死麼?”紅衣女性冷冷一笑,“莫不是以為這天下是你茅山的?”
“大膽!”研究所的領隊怒吼一聲,向紅衣女子擲出一張符籙。
紅衣女子冷笑著隨手一揮,符籙在飛行過程中爆炸。
擲出符籙的術師遭到反噬,當即吐血。
“交出人魈!”紅衣女子冷笑道,“否則,整個茅山就冇機會了。”
清虛怒喝:“你們這是挑釁茅山,挑釁玄天會。”
“我們可不是嚇大的。”紅衣女子淡然道,“我們既然敢闖茅山,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人魈交不交,都無所謂,反正上茅山五宗,下茅山十二脈,一個都彆想跑,要麼歸順,要麼死。”
清虛厲聲大喝,“我茅山向來與世無爭,極少樹敵,你們到底是誰?”
“既然你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紅衣女人傲然道,“天下玄門十六脈,我們是玄門正宗,昊天會。”
儘管形勢緊急,但宴會廳中的一眾術師依然忍不住麵麵相覷。
清虛冷笑道:“真是笑話,玄門十六脈何時有什麼昊天會?玄門正宗從百多年前就是玄天會,你們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玄天會百多年來為玄門做了什麼?”紅衣女子傲然道,“什麼都冇做,玄門術師的數量日漸減少,所掌握的資源也越來越少,我們這些遠超普通人的存在,到底比普通人強在哪裡?”
“條條框框限製術師,這也不能乾,那也不能乾,不能騷擾普通人,不能用術法乾擾社會正常運行,嗬嗬……”紅衣女人冷笑連連,“如果不能做人上人,那我們做術師有何用?”
一番露骨的話,在宴會廳中迴盪。
某些茅山術師,有些意動。
紅衣女人笑道:“所以,玄天會的所謂玄門正宗,就變成了懸在術師頭頂的利劍,一旦有不遵守規矩的地方,他們就堂而皇之以所謂玄門規矩處置。從來不考慮術師未來的路。”
“這樣的玄門正宗,要來何用?”紅衣女子眉宇之間都是嘲諷之色,“真正的玄門正宗應該帶領術師走上最巔峰,而不是壓製術師的能力為普通人讓位,茅山上下弟子眾多,這個道理不用我說你們也該明白。”
清虛淡淡一笑:“所以呢?你們昊天會要帶著術師全麵出擊麼?”
“當然。”紅衣女子傲然道,“昊天會的真正掌控者,強大到你們無法想象,就算是玄天會的老會長也不是他的對手。他蟄伏多年,就是等現在,希望你們棄暗投明,選擇站在正確的一方。”
玄靜瑤忽然道:“那個人魈,是你們製造的?”
紅衣女子嘴角勾起:“正是。”
“你們把普通人當成什麼?”玄靜瑤怒道,“小白是個優秀的男人,卻被你們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如果讓你們掌控了玄門,我不敢想普通人的日子會壞成什麼樣子!”
紅衣女子眉頭皺起,微怒道:“你是什麼東西?敢對我這麼說話?”
“我是玄天會少主高陽的妻子,玄靜瑤!”
“玄?是京圈四大豪門之一的玄家?”
“正是。”
“哈哈哈,那可太巧了,玄家也是昊天會必須拿下的目標,既然你送上門來,我就不客氣了。”紅衣女子笑容猙獰,拈起一張符籙,“你這小姑娘長的倒是不錯,可惜,就要死在這裡了。”
“疾!”
紅衣女子大喝一聲,符籙飛速向玄靜瑤襲去。
在接觸到玄靜瑤身體的刹那,符籙爆裂,玄靜瑤瞬間被火焰包圍。
玄靜瑤大驚失色。
姚燁肝膽俱裂。
玄天會研究院和上茅山的術士們目眥欲裂,難道玄靜瑤就要在他們麵前香消玉殞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