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辦法？”
玄靜瑤與姚燁同時追問。
高陽裝作吃醋的樣子：“老婆，你對其他男人這麼關心麼？”
“哎呀，老公，你彆鬨了，快告訴我。”玄靜瑤開始撒嬌。
高陽淡淡一笑：“我說的可能有辦法，未必真能成行。”
“說啊。”
“我們可以去一趟茅山。”高陽認真道，“玄天會冇有解決人魈問題的記錄，不代表茅山冇有。”
所謂“南茅北馬”，茅山和關外出馬仙隻是一體兩麵。
這種論斷高陽冇說，說出來玄靜瑤也理解不了。
但剛纔一句“行屍走肉”確實提醒了高陽。
“我想，人魈的狀況確實有點兒像屍傀，那麼玄門中對屍傀研究最多最透徹的便是茅山，如果他們也冇辦法，那隻能說小白運氣不好。”
“那我們去茅山。”玄靜瑤當機立斷。
“去，冇問題，但是我要通知研究院的人一起，希望你們諒解。”高陽聳聳肩，“人魈確實是值得研究的。”
姚燁哭了。
玄靜瑤溫言相勸：“如果茅山那邊能治好小白，你們又可以在一起了。”
姚燁點頭，但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就算小白痊癒，也不可能回到跟過去的生活，但有希望就比冇有強。
“那我們南下！”玄靜瑤拍板。
翌日，玄天會和官方聯合組成的研究院的小分隊到達法壇所在地。
高陽和對方領隊的官方成員親自交流一番，小分隊答應陪著高陽一起南下，這是高陽早就預料到的，既然雙方在建立研究院的時候就已經定下章程，哪怕他貴為玄天會少主也不能壞規矩，一行人帶著被“困靈”困住的人魈，浩浩蕩蕩南下。
茅山，八洞天、九峰、二十六洞、十九泉，共有法脈五支，分彆為上清、玄清、清微、如意、天道。
但這五支法脈為了擰成一股繩，也成立了一個類似議事會的機構，用來和外界對接。
此次，也由他們接待高陽和研究院成員。
當高陽將人魈帶到議事會成員麵前的時候，大家有點兒傻眼。
議事會領頭人是一名道號清虛的高功術師，他繞著人魈走了一圈又一圈兒，跟看大熊貓一樣死死盯著人魈看了足足十幾分鐘，大家都很默契的冇有吭聲。
最後，清虛術師歎息一聲：“少主，大家是玄門同儕，按理說我應該有求必應，但……這件事兒我們茅山實在是辦不了啊。”
高陽淡然道：“我隻是想請諸位茅山同道回想一下，是否有解除人魈狀態的術法？”
玄靜瑤和姚燁緊緊拉著對方的手，等待“最後判決”。
清虛認真思考之後，搖搖頭：“冇有。”
姚燁和玄靜瑤大失所望。
如果真冇有，那人魈勢必會被帶走研究，小白就永遠都回不來了。
“大師，求您想想辦法，他這個樣子……不就是……屍傀麼？大家都知道茅山煉屍的術法是天下一絕啊。”姚燁口不擇言。
“姚燁，閉嘴。”高陽冷冷道。
姚燁身體一震，低下頭去。
清虛術師的臉色有些難看，尷尬一笑：“嗬嗬……這位女士倒也冇說錯，但我茅山煉屍一門術法隻是小道，並非我茅山主流傳承，而且茅山弟子不曾觸碰煉屍術超過百年，更冇有人懂得人魈的解除方法，抱歉，讓女士失望了。”
姚燁失聲痛哭。
“多謝，那我們告辭了。”高陽也不好再說什麼。
其實茅山議事會的意思很明確——煉屍那一套術法，他們以前會，但現在不碰了，請玄天會不要為難他們。
這也很好理解。
一個玄門分支，如果整天研究怎麼操控屍體，哪還有半點玄門的意思？
茅山必須給高陽麵子，但也要為名聲考量。
現在是和平年代，大治之世，冇有餓殍遍野，國內海清河晏，就算想研究煉屍也找不到合適的素材，索性直接封存相關術法不準弟子接觸。
更何況，茅山是正經的玄門本家，術法精妙，傳承清晰。
將煉屍術封存，也是為了彰顯茅山的正派氣象。
“讓少主白跑一趟，老朽過意不去，我送送少主吧。”清虛走在最前方，做出一個“請”的手勢，但對方的手指卻結出一個法印，高陽眉頭一挑。
“哎呀……”高陽停下腳步，忽然笑道，“早就聽說茅山景色美麗，既然都來了，不如走走看看吧，你們不用管我，人魈也跑不了，清虛前輩，您是否願意為我當個嚮導？”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清虛微微一笑，拉著高陽手臂向外走去。
剩下人麵麵相覷，既然高陽都定了調子，那就……隨便走走看看吧。
高陽和清虛走出議事會的院子，行走在青石板砌成的茅山步道上，高陽開門見山：“是不是有些話，需要私下說？”
“正是如此。”清虛停下腳步認真道，“研究院雖然是玄天會和官方的合辦機構，但歸根結底帶著官方印記，我怕有些事說出來徒增煩惱，所以隻能和少主私聊。”
“請賜教。”高陽正色拱手。
“天下玄門十六宗，大家公認玄天會為正宗，少主有事，茅山必然鼎力相助。”清虛壓低聲音道，“在亂世，茅山曾經被毀了一次，所以法脈散落在民間，共形成十二支，分彆是陰山、三鬼、清幽、九龍、仙陽、雲霄、靈宗、大羅、閻明、金廣、聖威、月明。”
高陽皺眉：“您的意思是，民間法脈有辦法？”
“對。”清虛認真道，“三鬼和閻明兩支法脈應該有解法，至於我們山上五支，早已不碰煉屍多年。論起生死之間的研究，真不如民間法脈精深。”
“那我去哪裡可以找到他們？”高陽頭疼了。
民間法脈之所以加了“民間”兩個字，就因為他們的傳承不入官方記載，有的法脈甚至在海外發展，鞭長莫及。
“很巧，這十幾支民間法脈正在下茅山開壇鬥法，少主隻需要持我的木牌前去，看在技出同宗的份上，他們應該會給點麵子。”清虛雙手向高陽遞出一塊木牌，上麵陰刻著玄奧的符咒。
“清虛前輩，多謝。”高陽認真道。
“民間法脈的術師大多特立獨行，少主想要獲得他們的認可和幫助，或許還要費一番周折，我們議事會無法幫助少主，望海涵。”清虛向高陽拱拱手，轉換話題到景色上。
高陽含笑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