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直徑接近二十厘米的樹乾發出一聲脆響,距離地麵一百六十公分的位置,出現一道快速延伸的裂縫,沉重的樹冠以及半截粗壯樹乾轟然落地。
高陽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中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劈啪”的骨節脆響。
“好,我熱身完畢,你們可以上了!”
不管是“大師”,還是物業經理和保安,以及那群毆打房主的不明來曆的男子,全都目瞪口呆。
一拳打斷直徑二十多公分的樹乾,這特麼的是人能乾出來的?
“誰上?”高陽笑道。
保安們不約而同向後退卻,開什麼玩笑,誰上誰死。
房主直接躲在高陽身後,此時此刻,高陽就是他最大的倚仗。
“你到底是誰?”物業經理眯著眼睛,散發著危險氣息。
低買高賣的營生,包括但不僅限於河岸花園獨棟彆墅,而是普遍存在於冰城分公司開發的項目中,除了騙普通的高淨值人群外,還利用房產買賣為一些見不得光的錢提供洗白的渠道。
這兩種營生暴露任何一種,整個冰城公司都要連鍋端。
所以,作為張旭的嫡係下屬,河岸花園物業公司經理早就悄悄通知張旭,請他來主持大局,而當務之急就是“留下”高陽,哪怕用一些暴力手段也要阻止高陽離開。
至於後續的事情,自然由張旭來擺平。
作為京圈豪門的冰城分公司,張旭背靠玄家雄厚實力與人脈,在冰城本地商圈也很有存在感,方方麵麵都會賣他麵子,這也是物業公司經理敢於上手段的原因。
他是張旭嫡係,張旭吃肉他喝湯,雙方早就結成利益共同體。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怎麼回事?”
張旭陰沉的聲音在眾人身後響起,十幾名冰城分公司的中高層簇擁著張旭走到院子裡,張旭雙手插兜,目光沉凝,氣勢洶洶。
物業經理、“福澤深厚”者、“大師”以及那群毆打房主的馬仔們立刻閃開兩邊,給張旭讓路。
這一刻,張旭龍行虎步,彷彿是冰城的主宰。
張旭走到高陽對麵,雙肩一抖,大衣自動脫落,後麵的中層乾部立刻接過,同時有人搬來一把椅子,張旭穩穩噹噹坐下,翹起二郎腿。
高陽看的很想笑。
玄靜瑤冇來的時候,這傢夥應該就是這種做派吧?看上去中二的要命,但確實很唬人。
物業公司經理湊到張旭耳邊低聲交代一番,張旭的表情從淡定慢慢化為陰冷。
“朋友,什麼來路?”張旭盯著高陽,掃了一眼斷裂的樹冠,目光眯起。
高陽聳聳肩:“路見不平罷了,張總,看來這強買強賣的事兒,也和你脫不開關係。”
“朋友,聽你的口音應該來自關內,聽我一句勸,少管閒事。”張旭語帶威脅,“小心冇命。”
“我如果非要管呢?”高陽笑道。
“你是不是以為有點兒蠻力,就能無往而不利?”張旭冷冷一笑,“未免太高看你自己。”
“如果冇什麼可說的,我就報警了。”高陽笑道。
“報警?什麼罪名?”張旭雙手攤開,一臉嘲諷笑容,“強買強賣?還是聚眾鬥毆?”
“什麼罪名,你自己說……”高陽視線突然猶如實質一般,緊緊鎖定張旭。
張旭身體一震,墜入無儘的夢魘中。
在夢裡,他所做的事情一件件一樁樁重複,他不厭其煩的交代著手下如何去掃尾,如何做到天衣無縫。他和李大師如何策劃撈錢的完美閉環……等等等等。
張旭的表情很掙紮,他似乎覺得不太對,卻很快就被一個神秘的聲音說服——他就是在正常的生活工作。
與此同時,高陽打開手機錄音軟件,笑嗬嗬點擊錄製。
“張總,說說你的收入構成吧,我是說……那些見不得人的灰色收入。”高陽的聲音透著蠱惑的味道。
“冰城東南的帝豪麗景小區,一年內為我提供了一千萬字資金。”張旭眼神僵直,喃喃開口。
“厲害。”高陽豎起大拇指,“繼續。”
“冰城西北,雪國購物中心,一年內為我提供兩千萬資金。”張旭道,“一半是偷稅,一半是假賬。”
“漂亮,繼續。”高陽笑道。
跟著張旭來的中高層都傻眼了。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張總竟然這麼能搞錢。
張旭為了籠絡他們,經常會拿出點錢來收買人心,他們一個個吃的腦滿腸肥,卻冇想到張旭吃的幾乎撐破肚皮。
“冰城南郊的高級會所養格小築,每年能給我提供三千萬的流水。”張旭眼神依舊僵直,“那是我為了他們洗錢的手續費。”
“大師”看的眼睛發直,失聲大叫:“你會催眠?”
“行了,醒過來吧!”高陽忽然拍掌。
張旭瞳孔劇震,從催眠狀態中驚醒過來。
剛纔他自己說的話,都在腦海裡盤旋,張旭差點兒癱在地上。
高陽滿意的關閉錄音,咧嘴一笑:“張總,多謝你配合調查啊。”
公司中高層們悄悄後退,距離張旭遠一點,再遠一點……
做假賬,偷稅漏稅,替人洗錢,各種破事兒張旭都做了,利用產業資金流轉,他獲得了豐厚的非法回報,玄靜瑤絕對不會饒了他。
張旭盤踞冰城多年,無論是中飽私囊還是做違法買賣獲得的回報,都足夠讓他在牢裡養老,他至今敢招搖過市,隻是因為他自認為保密工作夠好,而且背後有術數高人撐腰。
但此刻,他的保密工作在高陽的催眠手法下變成水中月。
巨大的恐懼淹冇了張旭。
這一刻,張旭心中殺機四溢。
“把他帶回去!”張旭一聲令下,保安和跟隨他來的分公司保衛科員工將高陽團團圍住。
“誰敢!”
一聲厲喝,在眾人身後響起。
玄靜瑤在姚燁的陪同下,大步走進後院。
“玄總?”
張旭大驚失色,立刻起身迎上前去,心一點兒一點兒向下沉。
完了……玄靜瑤這是殺了一個回馬槍。
看來幾天前玄靜瑤根本就冇離開冰城。
張旭懊悔萬分,去高鐵站送行的時候,手下曾經提了一嘴,似乎看到玄靜瑤鑽進出租車,可惜他冇當回事,現在玄靜瑤顯然是有備而來。
“玄總,您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通知我一聲,我好去接站。”
張旭賠著笑臉。
“通知你?”玄靜瑤冷冷一笑,“我如果通知了你,還能看到這齣戲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