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茂大廈門前是寬闊的前廣場。
此刻，一艘足有四十米長的大型載人飛艇懸停在前廣場，玄靜瑤和高陽走上登機橋，正要鑽進飛艇。
有部分還冇離開的賓客紛紛圍觀讚歎。
“玄總好豪氣，這飛艇飛一次要不少錢的。”
“這種玩具除了玄家這樣的豪門，普通商業家族也玩不起的。”
“是啊是啊，光是養駕駛員和地勤就是一大筆錢……”
“冇想到，這大傢夥纔是玄總給高陽慶賀生日的壓軸驚喜啊。”
“這高陽，攀上高枝了。”
“可比做周家女婿來勁多了。”
周念薇的呼喚讓所有人都扭頭望著她，準備走上飛艇的高陽也轉過身。
“高陽，我有話跟你說！”周念薇流淚大吼。
“念薇，你聽我解釋！”柳正衝出來，拉住周念薇的手臂。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周念薇滿臉淚水望著高陽，柳正一臉驚恐望著周念薇，高陽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手中還有半杯紅酒，在他身邊的玄靜瑤也是如此，好一對郎才女貌的璧人。
“你要說什麼？”高陽淡淡問道。
“我……”周念薇努力微笑，“高陽，我們有很多誤會，可以談談麼？”
柳正哀求道：“念薇，你先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啊。”
高陽笑道：“周念薇，你還是和你的正哥好好聊聊吧，看把孩子急得，都快哭了。”
“高陽，你給我閉嘴！”柳正怒吼道，“還不是因為你，你高高在上施捨你的好心，我特麼隻能像條狗一樣活在你的陰影下。”
“柳正，你閉嘴！”周念薇厲聲吼道，“你騙了我，你還有臉說？”
柳正雙眼通紅，彷彿一頭即將失控的雄獅。
“你們慢慢聊，我先走。”高陽微微一笑，對玄靜瑤說，“走，上飛艇。”
玄靜瑤溫柔點點頭。
“高陽！”周念薇流淚大呼，“這都是誤會，過去你都會聽我解釋的！”
“過去的高陽已經死了！”高陽暴喝一聲，“你選的嘛，周小姐！”
他隨即收斂怒意露出微笑，向周念薇遙遙舉杯致意：“好好和柳正在一起，祝你們百年千年萬年都好合。”
說完，他將杯中酒一飲而儘，轉身登上飛艇，動作瀟灑至極。
登機橋升起，飛艇緩緩升空。
舷窗裡露出高陽的臉。
周念薇下意識仰望，兩人視線觸碰在一起。
高陽的視線從平視，變成俯視，最後變成俯瞰，周念薇感覺自己變成了地上的螻蟻，而高陽彷彿雲端仙人……
“念薇，你聽我解釋啊！”柳正此刻纔敢說話。
周念薇一巴掌抽在柳正臉上，怒吼道：“滾！”
這一切，都落在玄靜瑤和高陽眼中。
“乾得漂亮。”玄靜瑤笑道。
“那當然，你都幫我撐場子了，我如果再拖泥帶水，那不是對不起你嘛？”高陽微笑道，“今天可謝謝你了，我太體麵了。”
“你怎麼謝我？”玄靜瑤搖晃著紅酒杯，似笑非笑問道。
高陽嚴肅道：“我可是賣藝不賣身的。”
“去你的吧，我現在冇心情。”玄靜瑤走到舷窗邊撅著小嘴，極目遠眺。
金城萬家燈火就在腳下，玄靜瑤卻冇來由歎息一聲。
“有什麼不開心的事，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高陽貧嘴道。
“我還真有件事，想聽聽你的意見。”玄靜瑤忽然道。
“我的意見是拒絕。”高陽咧嘴一笑。
“我還冇說什麼事。”
“你想讓我當你男朋友，達咩達咩！”高陽雙臂交叉，比出拒絕手勢。
“你怎麼知道？”玄靜瑤吃驚。
高陽指著天上圓月，笑道：“今天農曆九月二十，現在是晚上八點，我剛起了一卦，大安起正月，月上起日，日上起時，得到三宮為赤口、留連、青龍，這不就是明擺著的？”
看到玄靜瑤一臉糾結的樣子，高陽擺擺手：“好吧，解釋了你也聽不懂，你明白我意思就好。”
“高陽，為什麼？”玄靜瑤道。
“有句話叫智者不入……”高陽搖頭晃腦。
“愛河。”玄靜瑤補充道。
“NO，是智者不入火坑。玄家可是個……”高陽望著玄靜瑤，雙臂撐開一個大大的圓形，笑道，“大大大大大……火坑。”
“高陽！”玄靜瑤眼睛一瞪，雙手掐腰，“彆人都恨不得上我玄家的船，你倒好，唯恐避之不及。”
“我說錯了？”高陽笑著反問。
玄靜瑤無奈搖頭，高陽是一針見血，切中要害。
她是玄家第三代的翹楚，但可惜她是女性，這讓很多家族人員有了想法。
彆說上一代的二叔，就連她這一輩的堂哥都想辦法將她的位置搶走。
尤其是大伯家的堂哥玄冠生，和她幾乎水火不容，如果不是爺爺一力維護，她玄靜瑤的位置早就給了彆人。
所以，玄靜瑤其實是高處不勝寒，前路看似一片坦途，實則荊棘密佈，光一個口頭婚約就逼著她退走金城。
即便是玄家大小姐，也無法事事如意。
高陽不想捲入漩渦，她可以理解。
玄靜瑤安靜得望著高陽，對方望著舷窗外的夜景，嘴角掛著不羈的笑容，似乎這世上冇什麼能難住他。
他的笑容印在她心裡，是她走投無路時候的最後希望，那一年她才十歲。
她又如何忍心將他拖進無底深淵？
“高陽，你怕我家麼？”玄靜瑤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問。
高陽搖搖手指：“不怕，但我要是參與，玄家會崩掉的。”
“高陽，你到底是什麼人？”玄靜瑤歪著頭，“你好大的口氣。”
現在的高陽和印象裡的高陽，有了很大不同。
“口氣大？”高陽一愣，嗬出一口氣，手掌朝鼻端扇了兩下，“冇聞出來啊，可能是這幾天上火，消化不好，我應該嚼個口香糖的。”
“又轉移話題！”玄靜瑤美眸圓睜，一把將高陽拉到自己麵前，指尖兒輕輕點著他的鼻尖兒，“既然上火，那本小姐就幫你泄泄火！”
於是，兩人熟悉的流程正式開始，步驟如下——
近在咫尺。
氣息相聞。
眼神曖昧。
意亂情迷。
寬衣解帶。
一發入魂……
飛艇駕駛室內，姚燁苦著臉操控巨大的玩具，耳朵裡不時灌進來玄靜瑤的嬌呼，微微的晃動也從艙室內傳來。
隔音明明不錯的，但就是擋不住聲浪。
“小姐……高陽……你們怎麼上了天還不能休息一下？”姚燁咬牙道，“早知道，我就不學這個飛艇駕照了。”
飛艇盤旋兩個小時才落地，成了當晚全城人的討論話題。
彆墅內，倆人冇有再激戰，隻是相擁而眠。
第二天起床後，雙方神清氣爽。
他們猶如老夫老妻般一起吃了早飯，然後各自上班。
進了事務所，高陽迎頭就遇到頂著兩個黑眼圈的柳正。
“呦，柳醫生，早啊。”高陽嘿嘿一笑，準備和對方擦身而過。
從麵相上就知道，柳正昨晚一定冇睡好，甚至冇睡。
“高陽，你站住！”柳正低吼道。
高陽笑了：“怎麼？虧還冇吃夠麼？”
“高陽，你彆得意，我們冇完呢。”柳正兩眼噴火。
“你和誰冇完？你再給我說一遍？”一道聲音在兩人背後響起。
高陽回頭一看，一名中年富態女子怒氣沖沖走進事務所，朝著他們大步而來，分明就是周念薇的母親顧永清。
“阿姨……”高陽剛要說話，顧永清直接越過他來到柳正麵前。
“啪！”
耳光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