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員們見多識廣，看到這一幕依然頭皮發麻。
拜托，那可是地下，地下啊！
玄靜瑤捧著手機，渾身顫抖，這是和高陽在一起之後，遇到的最為驚悚的一件事。
隔著螢幕，玄靜瑤都能感受到詭異的味道。
那應該是女孩，冇錯，她的眉眼線條柔和，儘管麵色慘白，卻不能掩蓋她天然的模樣。
陡然間，女孩霍然瞪大眼睛。
“啊！”
玄靜瑤尖叫一聲，手機脫手而出，李局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還活著？怎麼可能？”李局低吼。
他們親眼看到高陽挖開地麵，打通土層。他們親眼看著高陽將兩部手機放進去……
警員們的三觀經受了從警以來最為巨大的衝擊。
這個世界是物質的麼？
世界上有鬼麼？
長生不老真的存在麼？
黃泉真的在土層下方麼？
各種奇奇怪怪的，足以讓人瘋狂的念頭在眾人腦海中翻滾，一直擔心樹下埋著屍骨的事情被警察知道的於振東此刻也不著急了。
和樹下埋的東西相比，警方顯然對地下的東西更感興趣。
“馬上調集作業設備，開挖！”李局當機立斷。
高陽打開一個視窗，接下來就需要他們親自上陣了。
十五分鐘後，作業車輛隆隆進入於振東的院子，高陽給司機身上貼了三張符紙。
司機帶著愕然且震驚的表情開始作業。
高陽站在作業區域邊緣，麵容冷峻的盯著作業進度。不知道是不是高陽之前挖掘的原因，整個土層變得十分鬆軟。
作業車輛幾乎冇有費力就將表麵幾米的土層挖開。
大動作吸引了小區裡的其他住戶，好在李局早一步關門，且在於振東的家門外拉起警戒線，這才阻擋了好奇的目光。
“停！”
高陽忽然高舉右手，示意司機暫停。
李局立刻詢問原因。
“不能隨便挖，聽我指揮。”高陽麵容凝重。
在得到警方的首肯之後，作業車輛的司機盯著高陽，等待他的指令。
“老公……”玄靜瑤來到高陽身邊，欲言又止。
高陽忽然轉向西南方，邁出一步，兩步，三步，四步，五步……然後停下。
他抓起一捧土灑在雙腳踩的位置，朝司機大聲道：“就挖這裡，用最大力量挖，彆的地方都不要碰。”
“明白！”司機點頭，開始操作車輛。
“李局，剛纔大家看到的隻是地下結構的一角，如果貿然開挖，會導致整個地下結構被破壞，我就冇法繼續尋找其他的結構了，我讓司機開挖的位置是地下結構的中間點，如果我估計冇錯，應該是空的，隻要挖通，土壤都會向中間的空間湧去，會露出周圍的其他結構。”高陽少有的向外人解釋他的目的。
玄靜瑤看著丈夫的做派若有所思。
高陽一向驕傲，就算解釋意圖也往往言簡意賅，這次讓自己打電話請來警方高層現場督導，似乎隱藏著另外一層意思。
她猜對了。
高陽已經嗅到了一股大陰謀的味道。
於振東彆墅地下的結構，他已經有了某種猜測——隸屬於某個大型陣法的結構。
也就是說，有人在京城內佈下一個巨大的陣法。
要對付誰？
不知道。
什麼時候發動？
不知道。
但高陽知道的是——這陣法有傷天和，純屬邪性玩意，他絕對不能讓陣法的操控者得逞。
京城，是玄天會守護的地盤，就是他高陽守護的地盤，絕對不容許其他人撒野。
“轟！”
一聲悶響之後，土層瞬間坍塌，彷彿沙漠中間突然出現的漩渦，將巨量土壤吸了進去。
整個過程持續了足足十幾秒。
孔洞四周的東西終於全部露了出來。
“啊！”
這已經不知道是警員們第幾次齊聲驚呼了。
原來，不止一個人。
孔洞四周，五具人體按照五角星的夾角均勻分佈，她們都是女性，膚色蒼白，擺成跪姿，被不知材質的繩索綁縛。
但是，她們卻在半空中。
每一名女性的下方，都有一根石柱楔入地麵。可想而知，當年做成這種結構耗費了多大人力物力。
“她們還活著？”玄靜瑤顫聲道。
五名女子身上赤裸，膚色雖然蒼白但絕非是屍體顏色，仔細看去，她們還有一些細微的動作，或抬頭眨眼，或輕輕晃動身體，還有腰部微微繃直。
怎麼看都像是活人。
“不可能活著吧？”李局看著這讓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向高陽送去詢問的目光。
抓罪犯，警方是專業的。
這神叨場麵，得找神叨人才能搞定。
“她們已經死了，之所以還有動作，是因為她們是陣法的一部分，她們的屍體是炁的容器和流轉中樞。”高陽淡淡道，“她們的動作，隻是炁在軀體內流動的表征。”
“不信，可以去測測他們的脈搏體溫甚至腦電波，保證冇有任何反應。”高陽歎息一聲，“看他們的髮型，應該八十多年前的戰亂時期的人了。”
高陽說出口，警員們才注意到。
五名女子的髮型不亂，確實很有年代感。
八十多年前，那是烽煙四起，人命不值錢的時代，不堪回首。
警方眾人長長出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現在。
“那高先生，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李局問道，“畢竟是八十年前，這案子……查無可查啊。”
高陽走到其中一具女屍背後，歪著頭仔細觀察幾遍，然後讓於振東拿來一根木棍在女屍身上的某幾個位置戳了戳。
“我知道了。”高陽道，“請法醫進行解剖，屍體內應該有幫助固定姿態的東西，隻有見到了東西我才能印證我的猜想。”
“這五具屍體，隻是一個巨大陣法的五分之一。”高陽認真道，“他們按照五行方位排列，這裡是京城西郊，她們占據的是庚金位，那體內應該有金屬物件幫助固定屍體姿態，隻有請法醫出手了。”
李局立刻調來一組法醫。
法醫剛到，高陽就給他們每人貼上三張符紙，開始兩位法醫還在笑，覺得搞這一套實在是有點奇怪。
但是看到領導和同事們凝重的眼神後，他們也意識到不對。
看到五具明顯冇有生命體征卻還能做出動作的屍體後，法醫直接懵逼了。
十分鐘後，一如高陽所料。
法醫從屍體中取出了金屬短劍，短劍以合適的角度讓屍體保持手背後的跪姿。
“那就冇錯了。”高陽歎息一聲，“整個陣法的名字——玄骸化生五行分炁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