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總,我是高陽,你可能聽說過我的一些事。”
高陽給於振東倒了一杯茶:“工作上的事兒以後再說,我對你說的什麼被跟上了這種話很有興趣,說不定能幫到你。”
於振東霍然抬頭,望著高陽的視線中充滿希冀。
旋即,他的雙眸黯淡下去。
“冇用的,所謂大師高僧我找了很多,都是騙子,騙子!”於振東眼圈發紅,咬牙切齒,顯然被騙的很慘,“他們一直在我耳邊說話,啊!”
於振東抱著頭,痛苦萬分。
“啪!”
高陽一巴掌拍在他肩頭。
於振東的內臟彷彿在這一刻共振了一下,精神瞬間振作。
他霍然抬頭望著高陽:“高先生,你有辦法?”
身體的輕靈感告訴他,高陽隨便一拍,就蘊含著不可思議的力量,他對高陽的信心陡然足了起來。
“之前你請來的大師們都怎麼說的?”
高陽好整以暇問道。
“說什麼的都有啊,有說我被臟東西跟上的,有說我是得罪了出馬仙,有說我是幻聽,還有人說我是……神經病。”於振東一個大老爺們咧著嘴,又要乾嚎。
“彆彆彆……”高陽笑著拍拍他,“你倒是說說,他們都跟你說啥?”
“就是……就是各種嘲諷,各種罵。”於振東拉著高陽的手,眼中都是驚恐,“時不時在我耳朵邊上就炸響了,一直都是兩個聲音,一個年輕點兒,一個老點兒,說我不如去死,說我跳樓死的快,說我老婆偷人,說我兒子不是親生的,冇有規律,隨時都能聽到。我不管是吃飯洗澡上廁所,都能聽到,他們也知道我能聽到,我把耳朵堵起來都冇用。”
“高先生,你救救我啊,求求你了。”於振東滑落在地上,朝高陽嘭嘭嘭磕頭。
玄靜瑤道:“所以,你被這件事折磨,就冇有精力管理酒店,導致現在這個樣子?”
於振東苦笑點頭,又搖頭。
“這酒店,雖然名義上是我在管理,但其實一直是德少爺的地盤。後來德少爺被抓了,他之前提拔的那些人我本來可以控製住,可誰知道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啊,我真的冇辦法了。”
德少爺就是玄冠德。
因為故意坑害玄靜瑤被高陽識破,送他去吃了牢飯,但是玄冠德老謀深算,多年來一直在暗處培植人手,酒店中高層中有一批人都是從玄冠德手下被“外放”的。
於振東飽受怪聲困擾,冇有精力管理酒店。
那批人就開始中飽私囊,搞各種幺蛾子。
至於酒店房間的陳設為什麼如此破爛不堪,想必也是采購方麵出了問題,相比酒店內部的管理問題,顯然於振東的個人遭遇更讓高陽感興趣。
“於總,我要借樣東西。”
高陽冇等於振東反應過來,就薅下他幾根頭髮,於振東嚇了一跳,肩膀不由自主縮了縮。
“啪!”
酒店附送的打火機被搓出火苗,瞬間點燃了於振東的髮絲,高陽鬆開手指,看著髮絲快速碳化,手掌扇了兩下,閉上眼睛,似乎在分辨味道。
於振東被高陽這一動作給弄傻眼了。
“高……高先生,我對……男人冇興趣。”於振東磕磕巴巴道。
“噗!”
玄靜瑤明明很惱火,卻被這句話給氣笑了,轉眼惱火道:“老於,你胡扯什麼呢?我老公在做判斷,老實呆著!”
於振東噤若寒蟬。
高陽忽然睜開眼睛,有了判斷。
“高先生,怎……怎麼樣?”於振東緊張起來,高陽曾經靠卜算拿下了玄靜瑤在金城的助手,充分說明高陽是有本事的。
“降頭。”高陽吐出兩個字。
“降頭?”
玄靜瑤和於振東同時愕然。
“冇聽過?”高陽眨眨眼。
“聽過啊。”玄靜瑤點點頭,“不過,那不是東南亞那邊的麼?怎麼能和老於牽扯到一起?”
高陽淡淡一笑:“說是東南亞那邊的手法也冇錯,但這東西的根源還在玄門。隻不過會一直追溯到南宋,這話說起來就長了。現在的問題是,給於總解了降頭。”
“高先生能解?太好了。”於振東差點兒老淚縱橫。
但這也是在玄靜瑤麵前故意做出的苦相。
畢竟是老闆的丈夫,說能解降頭,他多少要給個麵子,至於是不是被下了降頭,於振東自己也不敢確定。
“信不過我。”高陽觀察於振東表情,微微一笑。
“冇有……”於振東搖頭。
接著,麵色一變,抱著頭大吼:“來了,又來了,啊!”
高陽衝過去扣住對方脈門,於振東脈象淩亂無比,氣息散亂,三魂七魄似乎下一刻就會離開身體。
“醒來!”
高陽一巴掌拍在他胸口。
“轟!”
於振東隻覺得腦際陡然冰涼,在耳畔糾纏的聲音瞬間消失。
“高先生,救我!”
此刻,於振東再無懷疑,高陽鐵定能救他,他抱住高陽大腿,嚎啕大哭。最近這段日子,他快被折磨瘋了,再繼續下去,他隻能去死了。
“瑤瑤,幫我準備幾樣東西。”
“好,你說。”玄靜瑤立刻拿出紙筆。
“線香,火盆,破布團,針線……”高陽林林總總說了二十多樣,玄靜瑤立刻安排下去,十五分鐘後,所有東西找齊。
高陽將玄靜瑤趕到辦公室外麵,笑著叮囑:“我不叫你,你不準進來。”
“我不,我要在裡麵看。”玄靜瑤堅持。
“看可以,但你彆出聲。”高陽笑眯眯道,“看到什麼都不要出聲。”
“放心!”玄靜瑤大眼睛忽閃忽閃,充滿渴望。
什麼風水堪輿啊,什麼尋龍點穴啊,什麼卜算凶吉啊,什麼降頭詛咒啊,聽上去就很帶感啊,玄靜瑤的好奇心被徹底激發,而且她相信高陽能保護她。
屋子裡,隻有高陽兩口子和於振東。
門外,一群酒店中高層惴惴不安。
高陽已經安排人清空了整個樓層的無關人員,但是這群管理人員不明白,為什麼高陽冇有趕走他們,反而讓他們就在門口等?
於振東忐忑不安的站在高陽對麵。
他的大老闆玄靜瑤坐在辦公桌後,表情嚴肅淡定。高陽則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兒忙碌。
具體來說,高陽在擺供桌。
看上去甚至有點兒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