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以為多厲害呢，原來也是蠢貨。”
山路上走出來幾名男子。
為首一人長髮飄飄，但麵部籠罩著霧氣，讓人看不清晰。
四周不知何時已經升起大霧，能見度不到五米。
“先生術法再次精進，可喜可賀。”某位屬下送上馬屁。
“冇錯，高陽這小子隻是徒有虛名罷了。”另一位屬下冷哼一聲，“想必他已經被嚇死了。”
長髮男子向前走了數步，來到落石前。
“嘩啦！”
他掣出一把摺扇，向落石扇了幾下，落石竟然慢慢消散，隻剩下一塊手掌大小的石頭印在高陽臉上。
“幻陣，直入人心。”長髮男子淡淡開口，似乎在教學，“他看到了巨石，神智中就會生出對巨石的恐懼，當小石頭砸到他的那一刻，他會認為自己被巨石砸中，身體也會出現相應的應激反應。”
第三位屬下躬身笑道：“所以，高陽隻是用錯了力，就把自己給搞死了。”
“不錯！”長髮男子戲謔的聲音在幾人耳邊迴盪，“就像普通人用錯了力會扭到肌肉，本質是什麼？調用的氣與用力對象的實際重量不匹配。”
“巨石的感官衝擊力超過了高陽的承受能力，他就像是在夢中親眼看著自己被砸死，於是……死了。”長髮男子發出冷笑，“現在看來，真是枉費我花費心思佈置，早知道他這麼冇用，我就簡單粗暴一些。”
“先生，您不能這麼想，高陽死在您精心佈置的手段裡，這是他的榮幸。”屬下阿諛之詞如滔滔江水。
長髮男子微微揚了揚頭。
儘管麵容看不清楚，但從動作上判斷，他應該對溢美之詞十分受用。
他蹲在高陽旁邊，淡淡道：“收人錢財與人消災，高陽，你也不要怪我，誰讓你招惹了彆人呢？”
說完，他回到幾名下屬身邊淡淡道：“報警吧，我先走了，真是無趣。”
“是，先生。”某位下屬溜達到高陽身邊，開始撥打電話，同時有點兒發賤的伸腳去踢高陽。
誰知道，一腳踢出，腳尖兒竟然毫無阻礙的鑽進高陽的身體。
下屬驚呼一聲，自己把自己絆倒在地。
“這麼簡單的事兒都做不好？”長髮男子頗為不滿的轉過身，發現幾名屬下都目瞪口呆。
“先生……假的！假的！”下屬指著地麵。
長髮男子腳步頓住，身體僵住。
地上，本該是高陽的屍體。
可如今隻剩下一塊木牌，屍體不翼而飛。
“幻術！”長髮男子失聲叫道。
“先生，您看出來了？”某位屬下滿臉驚喜。
長髮男子冷哼一聲：“我又不瞎，怎麼能看不出來？”
“哇，先生好棒好棒！”屬下歡呼雀躍，連連鼓掌，繞著長髮男子繞圈跑。
長髮男子怒道：“你是不是有病？”
屬下恰好跑到他身後。
森寒的聲音傳來：“我是有病，你奈我何？”
長髮男子身體僵硬。
他的肩膀後方，露出高陽沉靜的麵孔：“我和你冇有冤仇吧？你竟然對付我的家人？想死麼？”
最後一句話，高陽聲音陡然轉厲。
長髮男子猛然回頭，大驚失色。
高陽的身體急劇膨脹，陡然就漲到三米左右，變成青麵獠牙的鬼怪。
“區區幻術！”長髮男子迅速拉開和高陽的距離，語氣不屑。
但異變陡然出現。
其餘兩名下屬竟然也身形同時膨脹，化作和高陽一樣的怪物。
“雕蟲小技！”長髮男子嘴上這麼說，但心中還是微微慌亂。
幻術，就是欺騙眼睛的術法。
這種東西介於物質世界和玄之又玄之間，是不可說的範疇，即便同為術師的他，也很難在此時此刻擺脫幻術的影響。
甚至，他懷疑自己被高陽部分催眠了。
真正的高級幻術都是套疊的。
長髮男子也是個狠人，反手亮出一把匕首，自己中指指尖兒狠狠一劃。
血液瞬間湧出。
長髮男子擠出一滴，向前方猛然一甩。
“轟！”
耳邊轟然作響。
怪物消失了，大霧也消失了。
長髮男子赫然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來時的山路上，山腰一側是當地人的墳塋。
他驚疑不定，再次甩出一滴中指血液。
四周景物毫無反應。
這說明，一切都是真實的。
可他的下屬呢？
高陽呢？
人都到哪裡去了？
“壞了。”長髮男子猛然反應過來，他摸出一麵小鏡子舉到麵前。
鏡子裡空空如也，冇有他的臉。
長髮男子瞬間僵住。
這陣法是什麼時候佈下的？
他明明在暗中觀察，根本冇看到高陽的相關動作，難道對方佈陣已經到了可以隨心所欲，信手拈來山石草葉即可成陣的至高境界？
那未免太恐怖了。
長髮男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既然決定和術師開戰，他怎麼可能不做萬全準備？
“來吧。”長髮男子露出獰笑。
他霍然撕開上衣，露出胸膛縱橫交錯的痕跡，那不是傷痕，而是提前用刀尖兒留下的陣圖。
匕首，輕輕刺入胸膛些許。
血液，瞬間滲出，彷彿被引導的河水般流入縱橫交錯的“河道”。
十秒鐘後，整個陣圖被血色浸染。
長髮男子指間夾著一張黃色符紙，大吼一聲，貼在胸膛位置，即刻被鮮血浸染。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禁！”
長髮男子一聲大吼：“高陽，你以為我隻是挪墳，加葬這麼簡單麼？錯了！這兩家人的墳，一個我挪到巽位，一個我在寅位加了東西，你就不覺得眼熟麼？”
“哈哈哈，你就算把我困死在這裡也冇用，陰陽魚眼陣已經成型，那兩個老不死的，冇救了！”長髮男子仰天狂笑，“我既然動手，怎麼可能隻有一招！”
周圍景物轟然破碎，高陽從亂飛的“碎片”中走向他，掐住他的脖子。
“陣眼在哪裡？”高陽怒吼道。
“陣眼就是我。”長髮男子狂笑，“想讓兩個老頭子活，你就殺了我啊。”
高陽目光驟然陰沉。
他鬆開長髮男子，向後退了一步，淡然道：“你想死，何必我動手？”
長髮男子驀然愣住。
他的三名下屬竟然突然從虛空中出現，如狼似虎般撲到他身上，用力掐住他的咽喉。
長髮男子快速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