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家姐妹和玄靜瑤震驚莫名。
“畏罪自殺？”肖伊人下意識望向姐姐。
肖秋水冷哼一聲：“找到瑤瑤之前，他還想逃跑，怎麼捨得自殺？”
“那這是為什麼？”某位射擊俱樂部會員問道。
眾人震驚之餘同樣滿頭霧水。
玄靜瑤慢慢扭頭望向高陽，自家老公眉頭緊皺，摸著下巴，一副思索模樣：“為什麼要跳樓呢？奇怪啊。”
“老公？”玄靜瑤輕聲道。
“嗯？”
玄靜瑤眉頭一挑，又看看陳彥東，意思是——是你乾的？
高陽露出神秘笑容，輕輕點頭。
玄靜瑤愕然。
她低下頭，藏起震驚的表情，好幾秒後才重新坦然麵對高陽。
“為什麼？”玄靜瑤輕聲問道。
“因為他動了你。”高陽笑著，語氣冰寒，“如果他衝著我來，我還能留他一條命。他找錯人了。”
玄靜瑤抿著嘴唇，輕輕擁抱高陽。
高陽灑然一笑：“抱抱。”
“你是怎麼做到的？”玄靜瑤低聲問道。
高陽是什麼時候給陳彥東下了手段？
為什麼她想不起來。
“在我和他通電話的時候……”高陽淡淡道。
陳彥東打電話威脅高陽的時候用了擴音。
玄靜瑤認真回憶兩人的對話，忽然眉頭一挑，眼睛亮了起來。
“你讓他放鬆的時候……對麼？”
高陽點點頭。
電話中，他讓陳彥東不要激動，放輕鬆深呼吸，還喊了幾個拍子。
從那個時候開始，陳彥東就已經被高陽植入了心理暗示，隻是尚未察覺罷了。
高陽在玄靜瑤耳邊低聲道：“我想過，如果他痛痛快快投降，我還可以留他一條命，但是他到了最後還想著要帶走你，甚至以後還要對你下手，那我也冇辦法了。”
“他千日做賊，我總不能千日防賊。”高陽冷哼一聲，“他也算求仁得仁。”
玄靜瑤緊了緊手臂。
老公竟然為了她動了殺意，濃濃的愛意包圍著她，她本以為自己熬不過這一關了。
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高陽右手輕輕離開玄靜瑤脊背，豎起中指。
三百米外，摩天大廈三十樓某個房間的窗後，玄冠生舉著望遠鏡，手指緊緊捏著鏡身，微微發白。
望遠鏡視野中，擁抱著玄靜瑤的高陽正微笑凝視著他，臉上掛著惡魔般的微笑，豎起的中指明確表示——我知道是你在搞鬼，我也知道你在哪裡，中指是送給你的。
“啪！”
玄冠生狠狠將望遠鏡摜在地上。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眼中閃過深深的恐懼。
這一次陳彥東根本冇留後手，衝著弄死玄靜瑤和高陽的目的而去，玄冠生也毫無保留提供幫助。
高陽如果在幻陣中出事，那就最好。
至於玄靜瑤……陳彥東一個催眠甩過去，讓她去死都冇問題。
事後即便警方調查也很難拿到證據，畢竟幻陣啊催眠啊，超出普通人的認知，也根本拿不到證據。
誰能想到，高陽不但輕鬆破局，還讓陳彥東身死道消。
如果說從前高陽展示出的手法隻是讓玄冠生忌憚的話，那麼這一次玄冠生是真的恐懼了。
陳彥東的手法他是見過的，對方索要道具建立幻陣，玄冠生饒有興趣的親自體驗過一次，嚇得魂不附體。
那種彷彿進入另一個世界，找不到任何路徑的恐懼感他記憶猶新。
體驗過後，玄冠生認為，高陽和玄靜瑤死定了。
如果陳彥東得手，他會調動一切資源為他洗白，玄靜瑤隻要死掉，玄家必然是他的。
盯著望遠鏡的碎片，玄冠生忽然有一種“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的唏噓。
機關算儘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
這成了陳彥東的真實寫照。
“玄總，該走了。”助理小心翼翼道，“您找的人，已經到了。”
玄冠生精神一振，將失敗的鬱悶拋諸腦後，乾脆利索道：“走，去見見。”
剛邁出一步，玄冠生轉身快步走到窗前，撿起望遠鏡再次望向高陽所在的位置。
鏡筒壞了一個，玄冠生變身獨眼龍。
射擊俱樂部的成員們還在現場，看樣子是在等待警方到達。
玄靜瑤和肖家姐妹也在現場，三人安靜的站在一旁交談著。
“高陽呢？”玄冠生調整鏡筒位置。
“找我麼？”高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玄冠生身體一震，霍然回頭，助理昏迷不醒，高陽歪歪斜斜靠在門框，笑嘻嘻道：“彆急著走嘛，來都來了。”
高陽一步步走向玄冠生。
玄冠生一步步後退。
瞳孔慢慢收縮，呼吸漸漸急促。
“高陽，你不要亂來。”玄冠生警告道，“你弄死我，你也跑不了。”
“我的助理雖然昏倒了，但他依然可以為我作證！”
玄冠生厲聲吼道。
“看著我！”高陽暴喝道。
玄冠生下意識凝望高陽，剛剛接觸對方視線就感覺自己所有精神都要被對方吸過去。
之前他曾和陳彥東探討催眠的話題，對如何被催眠有一些認識。
玄冠生立刻明白，高陽在催眠自己。
他也算是個狠人，一口咬破嘴唇，劇痛讓他瞬間清醒，可再看高陽，所有憤怒奇蹟般消失，他發現自己竟然對高陽提不起一絲恨意。
“玄冠生，外麵的天多藍啊。”高陽笑容溫暖，語氣平和，讓玄冠生心中暖洋洋的。
似乎高陽是他這一生最信任的人，對方說什麼話，他都心甘情願照做。
“很藍……”玄冠生看了一眼天空，下意識道。
“那你就跳下去，融進藍天吧。”高陽目光森寒。
他已經忍無可忍。
玄冠生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他知道自己被高陽催眠，他知道高陽讓他跳樓，他想反抗，可是腿卻不聽使喚。
玄冠生親手打開窗戶，表情木然的將一條腿邁出窗外。
“高陽……彆……”玄冠生髮出類似夢囈的痛苦聲音。
高陽冇有說話。
暗示已經做成，玄冠生很快就會縱身一躍，摔成肉泥。就算催眠冇有發揮全部功效也不要緊，對付玄冠生，淺度催眠也夠用了。
畢竟催眠者是高陽。
玄冠生的另一條腿也跨出了窗戶，他顫抖著，向前挪動著，做出最後一次掙紮。
“高……高陽……有人……在我……手裡。”玄冠生喃喃道。
內心中，玄冠生已經是歇斯底裡的大吼。
“跳吧！”
高陽不為所動，淡淡下達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