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們就那麼害怕玄家？”
沈崇真萬分失望道：“我本以為四大豪門平起平坐，玄家隻是略勝一籌，這麼看來，咱們家連玄家的狗都不如。”
沈秀媛麵色驟然陰沉：“沈崇真，你這點兒激將法的本事彆用在我身上。”
被母親點破心思，沈崇真鬱悶萬分道：“媽，我是蠢，否則我也不會被高陽和玄靜瑤聯合戲耍，你幫我想想辦法，我不能離開京城！我想在你和我爸身邊，您幫我求求姥爺，好麼？”
崇山峻歎息一聲，搖著頭走出房間。
沈秀媛溜達到視窗看了一眼，丈夫在院子裡吞雲吐霧，顯然鬱悶的夠嗆。
她走到梳妝檯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沈崇真，認真道：“孩子，你和玄冠生合作，就要做好被他吃乾抹淨的準備。這個拿著……”
沈崇真疑惑的打開盒子，裡麵有兩綹捆綁的十分細緻，且用真空包裝封存的頭髮。
“孩子，如果哪天玄冠生要殺你，拿出來，保命用。”
……
“冇想到玄家機會最大的繼承人，竟然快連命都保不住了。”
玄冠生病床邊，戴著半張麵具的沈崇真譏笑道。
伺候父親的玄芷惜麵色難看，冷冷道：“崇真，你這是何必呢？”
“芷惜，冇事。”玄冠生望著窗外碧藍天空，語氣感喟，“龍遊潛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世界就是這樣，正確麵對就好。”
玄芷惜張了張嘴，冷哼一聲：“你們聊。”
她轉身走出病房，將門帶上。
“芷惜是個單純的孩子，不讓她聽到陰謀詭計也是好事。”玄冠生輕歎一聲。
“玄總，你被高陽打成這樣，這口氣就嚥了？”沈崇真語氣微微悲憤，“我都替你不值。”
玄冠生笑容意味深長道：“如果你隻是為了激怒我，那可以滾了。”
沈崇真麵色一滯，笑道：“玄總，我被高陽捅了一刀，你被高陽揍了一頓，我們不應該做點兒什麼反擊麼？”
玄冠生掀開被子，穿鞋下地，一邊活動著筋骨，一邊走到窗邊，緩緩道：“高陽冇有下狠手，按理說，我應該適可而止。可是……有些事終究還是要見結果的。”
“沈崇真，你知道玄靜瑤接了我家的公司之後，會把事業重心轉移到什麼地方麼？”
“玄總，咱們不是要商量報複的事兒？說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做什麼？”
玄冠生冷笑一聲：“沈崇真，你真是愚蠢。且不說你能不能殺死高陽和玄靜瑤兩人，即便你有這個能力，你敢動手麼？”
沈崇真一愣，眉頭皺起。
他在思索。
結果是……不能。
如果玄靜瑤和高陽兩人真的死了，不管他怎麼解釋，玄家絕對不會放過他，因為他的前科太多了。就算兩家是同一級彆豪門，依照玄天宗老爺子的脾氣，絕對會和沈家正麵開戰，他這個嫌疑人將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沈崇真冇說話，便是默認。
玄冠生一臉循循善誘道：“玄靜瑤占據玄家正統大義，高陽手底功夫很硬，兩人的核心還是玄靜瑤，想要扳倒玄靜瑤就要從事業上打擊她，讓她的謀劃無法實現。當老爺子發現玄靜瑤玩不轉的時候，就是她失寵的時候，也是我們下狠手的時候，懂麼？”
“嗯。”
“所以，我要給你一個機會。”玄冠生微微一笑，“玄靜瑤認為我家的集團經營策略太過分散，未來要收攏賽道，全力攻關人工智慧。兩天後，她就和兩個家族開閉門會，一旦讓她做成，三家都要聽玄靜瑤擺佈，以後對付她就難上加難。”
“怎麼？你想讓我影響沈家的決策？”沈崇真笑了，“問題是，你能影響玄家的決策麼？你連董事長的位置都冇了，誰會聽你的？”
玄冠生淡淡道：“年輕人，你以為董事長的名頭很重要麼？”
“不重要麼？”
“確實重要，但也不是那麼重要。”玄冠生道，“一個公司的歸屬，不是看誰股份更多，而是看誰說話有人聽。”
“想把我的人連根拔起，玄靜瑤還早著呢，而且……這是三個豪門各自帶著一群附庸家族的整體合作，你覺得靠她的號召力，能做成麼？”玄冠生盯著沈崇真，淡淡一笑，“我其實也冇指望你能做什麼大事，你回去吧。”
“誰說我做不成？”沈崇真霍然站起，“玄靜瑤想搞的事，我讓她統統搞不成，你看著吧！”
說完，沈崇真轉身向門口走去。
拉開門的那一刻，玄芷惜閃進病房，很明顯她在貼著門偷聽兩人談話。
沈崇真狠狠瞪了她一眼，又看了玄冠生一眼，意義不言自明——管好你女兒的嘴。
“芷惜，你過來。”玄冠生微笑道。
“爸，你不要和沈崇真對付姑姑了，行麼？”玄芷惜苦惱萬分，“我已經答應你進公司工作，我也答應你婚事你做主，可你為什麼還追著姑姑和高陽哥哥不放啊？都是一家人，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麼？”
玄冠生沉默望著女兒，視線由慈祥變為冷淡，最後被失望填滿。
“芷惜，你可以把我和沈崇真的話告訴玄靜瑤。”
“爸！”
“你去告訴她，看看她能不能控住盤。”玄冠生冷哼一聲，“我會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掌控力。”
玄芷惜站在原地，拳頭微微攥起。
父親和姑姑勢同水火，玄芷惜試圖彌合兩人之間的矛盾，但高陽哥哥將父親痛揍一頓，把所有可能性都打冇了。
“芷惜，我們不如打個賭。”玄冠生傲然一笑，“如果玄靜瑤無法整合三大家族，那你以後就老老實實呆在我身邊，不要接近玄靜瑤和高陽。如果她贏了，你願意去她那邊，我不會管。怎麼樣？”
“爸，為什麼非要讓我二選一呢？”玄芷惜麵色糾結且痛苦，跺跺腳，轉身離開病房。
“傻孩子。”玄冠生不以為忤。
自己的親生女兒太天真，慢慢就會好。
玄冠生撥出一通電話，笑道：“準備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