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白茫茫一片。
如同大霧瀰漫。
“我去看看。”高陽開門下車,嘴角始終掛著淡然的笑意。
玄靜瑤肯定呆不住,立刻跟著下車,死死抓住高陽袖子。
就算霧氣再大,也不至於周圍連個建築物都看不到吧?玄靜瑤回頭,愕然發現,車子也見了。
“高陽,這是怎麼回事?”玄靜瑤顫聲道。
“幻陣。”高陽微微一笑,“還記得之前柳正綁架周念薇,逼迫我去拆遷區見麵麼?”
“記得。”
“當時柳正看到了一些假畫麵,情緒崩潰把真話說出來,那個時候我用的就是幻陣。”高陽摟著玄靜瑤的腰,彷彿逛街一樣,緩慢前行,“你看到的霧氣也是假的。”
“天啊,那我們怎麼辦?”玄靜瑤愕然。
子不語,怪力亂神。
玄靜瑤是見過世麵的人,也知道存在所謂“玄門傳承”,甚至有幸見過玄門傳承者,但親身體會術數的“玄妙”,這還是頭一次,害怕加激動,激動居多。
因為老公高陽一副閒庭信步的樣子,一看就胸有成竹。
“你老公一堆不值一提的小特長裡,還有一招就是破!幻!陣!”高陽豎起左手中指,傲然一笑。
玄靜瑤拍了他中指一下,一臉嗔怪道:“乾嘛做這種手勢?”
“這不是手勢。”高陽笑道,“而是要告訴你,破掉幻陣就要用人體最精華的血液,來自……中指。”
高陽拇指指甲蓋在中指指肚兒上劃過,血液立刻滲出。
玄靜瑤瞪大眼睛看著高陽擠出一大滴殷紅的血液。
“把中指血液甩出去,即可破除幻象。”高陽像是扔鐵餅一樣,身體旋轉一圈半,左手向外一甩。
在他自己的視野中,那滴鮮血離開手指向前飛去,就像佈滿霧氣的玻璃遇到熱源,霧氣快速消散,露出四周景物。
“這可比電影特效好看多了。”玄靜瑤滿臉驚喜讚歎道。
“天啊,我竟然開到這裡了。”接著,玄靜瑤驚呼。
河濱一號臨近河水。
座駕停在距離河邊不到十米的地方,離家卻有兩公裡,剛纔如果繼續開就會墜入河中,後果難料。
拍拍胸脯,噓出一口後怕的氣息,玄靜瑤怒了:“老公,誰這麼壞,想害死我們?”
高陽淡然道:“乖,不生氣,我找找看。”
他揹著手在周圍溜達了一圈兒,回來後將四麵三角小旗塞到玄靜瑤手裡:“這叫陣旗,是佈置幻陣必用的材料,從旗子的做工風格上可以猜出對方師承。”
“那是什麼師承?”玄靜瑤死死攥著陣旗,火冒三丈,“我們上門討個說法。”
高陽笑道:“我破掉‘棺材煞’,佈置這一局的人會被反噬,所以報複咱們。這件事還是交給我吧,你和他們碰不上。”
“嗯……你彆勉強啊。”玄靜瑤把陣旗還給高陽,滿臉擔憂道。
高陽大笑:“彆的方麵不敢說,術數這一行我說話的份量還挺足,我們不用親自動手。保不齊晚上就有人登門請罪呢。”
“是啊是啊,我老公最厲害了!”玄靜瑤嘻嘻哈哈推著高陽鑽進車內。
回到河濱一號,高陽將幾麵陣旗扔在茶幾上,拍了幾張照片,發了幾條微信,然後輸入一段語音:“是你們飄了,還是我提不動刀了?”
發送!
“老公,你跟誰語音呢?”玄靜瑤抱著咖啡壺,探頭問道。
“孩子捅婁子,我這不是叫家長呢。”高陽笑道。
“說什麼啊,完全不懂。”玄靜瑤皺皺眉,鑽回廚房。
高陽笑笑不回答。
玄靜瑤吃完飯就覺得睏意上湧,直接回房睡覺。
高陽起了一課,走進夜色中,向“紙醉金迷”而去。
……
“紙醉金迷”是金城最好的夜店。
某個卡座內,洪大師左擁右抱兩名妖豔女子飲酒不停,他麵色陰沉,心中念頭奔湧。
“棺材煞”之局,他為趙金山“借命”,也為自己“借運”。
趙金山借的是師生的命,為名。
他借的是玄家的運,為實。
有趙金山背鍋,洪大師覺得自己運籌帷幄聰明至極,但高陽橫插一杆子,破掉他的佈局,洪大師慘遭反噬。於是他在兩人回程途中佈下幻陣,想要造成墜河假象。
開始他未將高陽放在眼裡。
能破掉“棺材煞”不算什麼,高陽也許是歪打正著。
可當他浸淫多年,造詣最深的幻陣也被高陽破掉,一天之內遭受第二波反噬後,他慌亂了,高陽是某個隱世流派的傳人。
他在趙家人麵前誇下海口要為趙金山報仇,現在铩羽而歸,趙家人萬一索回辛苦費就不妙了,所以……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洪大師心頭煩悶,到“紙醉金迷”放鬆,準備放縱一夜就走。
懷中的妖嬈女子搖晃著白花花的胸脯,朝洪大師膩過來,一邊扭動一邊脫掉衣服,身上僅剩布料清涼的內衣,配合搔首弄姿的魅惑動作,讓洪大師血脈賁張,恨不得將她就地正法。
不知不覺間,音樂聲漸漸低沉,直至消失。
而女人的身子不知何時一絲不掛,赤果果躺在他麵前。
洪大師腦際轟然一震,色心大起。他這麼辛苦的接委托,賺錢,不就是為了擁有女人麼?既然對方已經送上門,那他還等什麼?
洪大師猴急的脫下褲子,“提槍上馬”。
身下女子婉轉承歡,洪大師奮勇殺敵,但眼角餘光掃到一抹雪白,洪大師扭頭一看,當即愕然。
四周怎麼白茫茫一片?
剛纔明明人聲鼎沸,人頭攢動,瘋狂放縱的……
“嘶?”
洪大師心頭猛然一沉。
壞了!
是幻陣!
無數念頭掠過洪大師心頭,他瞬間汗透衣衫。
四週一片死寂,這說明佈陣人已經隔絕了他的聽覺,手法顯然更強悍。洪大師抽出匕首割破左手中指,擠出幾滴鮮血,向前方猛然甩出。
中指血,人之精華,可破迷障。
某種程度上和黑狗血功能類似。
身下女子瞬間消失,震耳欲聾的音樂和迷離曖昧的燈光又回來了,麵前的茶幾上氣氛女如蛇般扭動身體,四周客人將酒液澆在女人深邃的溝裡……
一切都那麼正常。
這就是每一家夜店的常規景象。
洪大師長出一口氣,癱在卡座裡,可能是精力耗費太甚,出現幻覺了,得好好休息。
“帥哥,再喝一杯嘛……”身邊女人端著一杯酒嬌滴滴的向洪大師嘴裡送。
洪大師煩躁道:“滾開,不喝。”
“喝嘛……”女人柔媚道。
下一秒,她的嘴瞬間裂到耳根,潔白貝齒化為血紅獠牙,一條紅色長信吞吞吐吐,美人瞬間化身毒蛇朝他咽喉噬咬過來。
“啊!”
洪大師亡魂大冒,大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