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洪森、張月霞和許雲鳳三人灰頭土臉的坐在門前台階上。
看到高陽和玄靜瑤,三人立刻起身。
“小陽!”
許雲鳳悲呼一聲,撲到高陽麵前雙膝跪倒。
高陽已經猜到他們來做什麼,但還是扶起許雲鳳道:“阿姨,有事您說,彆這樣行麼?”
“小陽,對不起啊,我知道高峰是殺人罪,但是我真的冇辦法了,我養了他二十多年,現在看著他去死,我做不到啊小陽。我求求你,幫幫忙,隻要不是死罪,怎麼都行。”許雲鳳死死抓住高陽的手臂,痛哭失聲。
高陽剛扶起許雲鳳,那邊張月霞也跪下了。
“小陽,高峰一直在對付你,他罪該萬死,但我求你給他一條活路,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求求你了。”
高陽將張月霞扶起,兩位中年婦女哭的快背過氣去。
高陽長歎一聲。
兩個苦命的女人,被同一個不爭氣的年輕人坑害,她們有錯麼?
許雲鳳養了高陽二十年,但對自己冇有恩情,他可以拒絕。
可張月霞養了自己二十年,高陽自問無法拒絕。
“高陽,得饒人處且饒人!”高洪森拄著柺杖,緩緩向前,目光銳利,語氣憤怒,“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全金城都知道高峰是殺人犯,你知道對公司的影響多大麼?你知道我和你母親現在的處境麼?是,之前我們羞辱你,確實過分,但高峯迴到高家之後,我們的狀況就急轉直下,我們已經受到了懲罰。你就不能高抬貴手,饒過我們麼?我們養你二十多年,你一定要把高家逼上絕路麼?”
高陽的臉色慢慢黑了下來。
果然,高洪森還是這副嘴臉。
張月霞大驚,大吼道:“高洪森,你瘋了?你在說什麼?小陽這些年幫著公司拓展業務,他根本不欠我們!”
高陽咧嘴一笑,聳聳肩:“本來呢,我看在張女士和許女士的麵子上,倒是可以想想辦法讓高峰不死。既然你跟我玩道德綁架……那我隻能抱歉了。高峰殺人可不是我的授意,你還是聯絡兩位死者,聽聽他們的意見吧?”
說完,高陽走進彆墅。
高洪森張了張嘴,表情僵硬。
是啊,自己對高陽發火,所為何來?
張月霞表情木然,旋即憤怒,一巴掌扇在高洪森臉上,厲聲道:“姓高的,我們是來求人的,你擺什麼譜兒?你混蛋!”
高洪森渾身顫抖,也忘了躲避,忘了爭辯,任由妻子掌摑自己。
許雲鳳眼看著希望被高洪森掐滅,隻能無力哭泣著。
玄靜瑤看看緊閉的彆墅大門,淡淡一笑:“張月霞女士,我們上車聊聊?”
“啊?好……好……”張月霞一看事情有轉機,精神大振,跟著玄靜瑤上了她的座駕。
車門關上,張月霞望了一眼車外的老公和閨蜜,搖頭苦笑。
“當年我和許雲鳳恨不得殺了對方,誰知道今天卻為了同一個孩子來求人,這也許就是命。”張月霞歎息一聲,直截了當,“玄總,高峰該死,我隻求他不死,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玄靜瑤沉默。
張月霞慢慢變得慌亂,不知道是否自己某句話說不對,觸怒了玄靜瑤。
玄靜瑤忽然道:“任何代價麼?”
“是的!”張月霞斬釘截鐵。
……
十五分鐘後,張月霞從車上下來,拉著高洪森和許雲鳳離開彆墅門口。
上了車後,高洪森忍不住問道:“你和玄靜瑤談了什麼?”
“小峰的律師下午就到金城,是全國打刑事官司最厲害的律師,玄小姐幫我們請的。”張月霞淡淡道。
“那有什麼用?高峰殺人證據確鑿啊!”高洪森雙手一攤。
張月霞冷冷掃了他一眼:“你還知道證據確鑿啊?那你為什麼那麼逼迫小陽?小陽能怎麼做?那是法律!”
高洪森被搶白,滿臉難堪。
“玄小姐說了,她會儘力,讓我們聽天由命!”張月霞平靜道。
“聽天由命?那我們今天豈不是白來了?”高洪森失聲叫道。
“那你下車,再去求啊。”張月霞厭惡的看了丈夫一眼,“你不覺得高峰和你很像麼?眼裡隻有自己,好像全天下都欠他的。”
“你……你什麼意思?”許雲鳳也在車內,高洪森麵子下不來,惱羞成怒,大聲質問。
“行了,兩天之後開庭,我們等著吧。”張月霞疲憊萬分的閉上眼睛。
高洪森覺得哪裡不太對,但又說不出來。
……
玄靜瑤進門就看到高陽窩在沙發裡,笑吟吟的望著她。
“笑什麼?你這傢夥。”玄靜瑤膩在高陽懷裡,“你給他們甩臉子冇問題,最後還是本小姐出麵給你打圓場,張月霞是懂事的。”
高陽淡淡一笑:“高瓴建築,雞肋。”
玄靜瑤慢慢張大嘴;“老公,你算到的?”
“這還用算麼?”高陽搖頭失笑,“高洪森張月霞兩口子現在能拿出的籌碼隻有高瓴建築了,我隻是冇猜到他們是整體轉賣,還是讓我控股?”
“張月霞說,以你的意見為準。”玄靜瑤道,“你想控股,他們就吃點兒分紅。你不想控股,他們就直接低價賣給我們。看你……”
高陽托著腮:“瑤瑤,既然你和張月霞也建立了聯絡,那就轉告她,把公司低價轉手給彆家。他們如果願意創業,我可以提供方向,如果想退休……我幫他們找一處養老的地方。”
“我就知道你是善良的。”玄靜瑤道,“可為什麼送上門的高瓴公司你不要?”
“屬於艮八運的二十年已經過去了,建築……挺難了。”高陽摸著下巴。
“什麼八雲?”
“是艮土運。”高陽哈哈一笑,“想搞明白得先去看《皇極經世書》。”
“不嘛,你跟我說,我剛做了董事長,我也要為玄家的未來考慮啊?”玄靜瑤搖晃著高陽的手臂,“玄家旗下有數萬人跟著吃飯,我要為他們考慮,行業選擇很重要的。”
“倒也是……”高陽撓撓鼻子,“我大體給你說說,能聽懂多少看緣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