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冠生麵色微變。
高峰表情狂震。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為什麼高陽會知道?高峰心跳驟然加速,瞬間一身大汗,雙腳冰冷。
不過,在殺掉王大浩之後,他的心理素質有了一個飛躍。
這支撐著他依然保持相對冷靜。
他快速的思考。
高陽到底知不知道真相?
知道的話,他為什麼要忍到今天才說破?明明早就可以報警抓自己。
不知道?
或許高陽猜到了什麼,可是他冇證據!
高峰被自己的靈光一閃驚到了,他竟然這麼聰明,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看透高陽。
對,高陽有懷疑,但冇證據。
他隻是想在嘉賓麵前殺殺自己的威風,找回一些顏麵,同時也讓玄冠生難堪,藉此對衝對戒被轉送給自己的負麵情緒。
冇錯……一定是這樣。
高峰深吸一口氣,強行平複翻滾的情緒,眼睛一瞪,開始反擊。
“高陽,當著這麼多重量級嘉賓,你汙衊我是殺人犯?你和翠玉閣都不要臉了麼?”高峰理直氣壯道,“這是對我名譽的損害,也是對玄總聲譽的損害,我要起訴你!”
高峰指著高陽,大放厥詞,希望能讓高陽心理防線崩潰。
但高陽用一種異樣的眼神望著他。
“你看什麼?報警,報警!”高峰怒吼道。
高陽冷笑一聲:“高峰,你看見過快死的狗是什麼樣子麼?”
“你特麼想說什麼?”高峰厲聲大吼。
“我見過一條快死的狗,它躺在地上,爪子一直在刨。”高陽麵無表情,“可能在那一刻,它還想著它奔跑時候的感覺,可惜……很快就斷氣了。你就好像那條狗。”
高峰勃然大怒:“玄總,您聽到了麼?他侮辱我是狗,我是您的人,他罵我就是不把我放在眼裡,也是對您的羞辱,您要為我做主啊!”
玄冠生看著高峰諂媚的臉,都說不出的厭惡。
本來他隻是想利用高峰去對衝高陽,冇想到這高峰如同蒼蠅一樣圍著自己轉個不停,彷彿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脫,讓玄冠生無比懊悔。
早知道高峰是這種貨色,就該一腳踢開。
至於高峰殺人的事兒,他當然知道。
不過他也相信高陽不可能搞到證據,畢竟王大浩的家已經付之一炬,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找不到痕跡。
不對……
玄冠生忽然一愣。
這事兒不對。
以他對高陽的瞭解,那傢夥不可能無的放矢。既然他當眾說出高峰是殺人犯,那就說明他掌握了證據。
玄冠生脊梁忽然一陣發涼。
他似乎掉入了高陽的陷阱。
不行,得馬上和高峰進行切割。
玄冠生不愧是商圈老手,極短時間內就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高峰,這是你和高陽的私人恩怨,東西我已經轉送給你了,你們的事兒和我無關。”玄冠生向後退了一步,明確表示自己要置身事外。
高峰直接傻眼。
這……幾個意思?
關鍵時刻,玄冠生不管他?
此刻玄冠生轉向高陽,淡淡道:“高先生,你們之間的事兒我不想管,但是你開口閉口說彆人是殺人犯,是不是有點兒太草率?證據呢?冇有證據就下結論,這不是誣陷麼?”
玄冠生不愧是端水大師。
經過這兩句話的鋪墊,他順利將自己從高陽高峰的恩怨中摘出來,而且還有一種“我來說句公道話”的即視感,連消帶打,將高峰帶給他的影響降到最低。
但對高陽的話語中,隱含著警告。
我玄冠生的狗,你想要扳倒……拿證據來。
高陽笑了:“行吧,既然你們誠心誠意要證據,那麼……請看VCR!”
眾人視線集中在大螢幕上。
螢幕一分為二,拍攝地點應該是同一套民宅,因為視頻內的兩個人穿著打扮完全一致,且動作同步,顯然是兩個攝像頭在同一時間的記錄。
視頻中間的地麵有一個皮箱。
兩名男子站在皮箱旁。
清晰的聲音從音箱中傳出,在釋出會現場迴盪。
“你要的東西都在裡麵。現在,請把視頻交給我。”
“視頻?什麼視頻?”
“高公子,你怎麼這麼可愛呢?你想想,如果你是我,無意間看到彆人家發生了殺人案,第一想法難道不是跑麼?誰還會有閒心拿手機錄視頻啊!”
“也就是說,你根本冇有拍下我捅死王半山的視頻?”
畫麵中的兩人,一個是高峰,麵容清晰。
另一個就是死鬼王大浩。
兩人對白無比清晰。
……
嘉賓們瞪大眼睛,聽著高峰和王大浩的爭執。
高峰渾身冰冷,彷彿置身南極冰窟。
他的雙耳驟然響起尖銳鳴叫,瞬間遮蔽了所有外界聲音,他的眼裡隻有大螢幕上的畫麵,原來……從第三人稱的視角看到的自己,是這個樣子。
那是他將王大浩騙回家之後發生的對白。
是高峰此生最得意的“作品”。
而同一時間,直播間已經炸開了。
【周家女兒的婚禮上有人刺殺高陽,看衣著,就是和高峰說話的那個人。】
【前麵也是金城人?我可聽說凶手想殺高峰,然後被正當防衛了。】
【嗬嗬……你看看他們兩個像啥?】
【像同夥。】
【同夥?我擦,你彆說,你還真彆說。】
視頻還在繼續播放。
王大浩打開箱子,看到“謝謝惠顧”。
嘉賓和直播間水友隻能看到王大浩震驚之後爆出粗口。
“我艸!”視頻中王大浩怪叫一聲。
“噗!”
清晰的利刃入肉的聲音在釋出會大廳內響起,所有嘉賓跟著身體微震。視頻中,高峰手持匕首刺入王大浩後心位置。
王大浩艱難轉身,得到了高峰的臨彆贈言。
“王大浩,你這種爛人,一塊錢都不值。”
全場嘉賓震驚無言,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直觀的看到殺人全過程,看著王大浩無力的掙紮,不甘心的死去,看著王大浩血液汩汩流出,最後無聲無息,再配合旅行箱內碩大的“謝謝惠顧”四個字以及高峰的最後一句話,死去的王大浩此刻變成一個充滿隱喻的符號。
諷刺且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