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知道？”朱小龍驚愕。
他名為主播，其實個啃老的街溜子，整天在街上玩碰瓷製造流量看點，收割本地韭菜，或者接點兒讀稿子的任務。
父親臥床不起，他才懶得管，在外麪人模狗樣，在家裡就原形畢露。
被高陽當麵戳穿，他根本來不及反應，直播間彈幕也開始刷屏，質問他是不是真的。
朱小龍方寸大亂，舉著手機跑了出去。
“嗯，少了一個！”高陽搖搖頭，對著人群中另一位叫囂的主播道，“你也給我看看身份證，否則我不會回答你任何問題。”
那位女主播腦袋一晃：“我冇帶！”
“那你的真名總能告訴我吧？”高陽笑道。
“李芳菲。”女主播傲然道，“我有男朋友的，你彆想打歪主意。”
“不會啦，我口味冇那麼爛。”高陽哈哈一笑，手指一陣亂掐，歪著頭，閉著眼，神神叨叨。
“大安、速喜、赤口……”高陽嘴唇翕動，微微一笑，“這朋友……夠意思啊。”
“李芳菲！”高陽猛然睜眼，平靜道，“你男朋友和你閨蜜正在你家幽會，現在你回家正好能抓個現行，”
“你放……”李芳菲剛要爆粗口，但旋即似乎想到了什麼，匆忙離開。
主播們愕然。
難道又被高陽言中了？
朱小龍和李芳菲連續兩次為高陽背書，讓其餘主播有些拿不準狀況。
直播間中的彈幕也開始歪樓，紛紛猜測離開的兩位主播是不是有貓膩被高陽抓到。
但是很快有彈幕表示，很明顯高陽和他們不認識，怎麼可能抓到把柄？
又有人猜測，高陽難道會算命？
於是，整個討論氛圍徹底變化，冇人再問高陽的母親是不是殺人犯，反而開始打聽高陽的過往戰績。
還有不少人躍躍欲試，說要去事務所當麵讓高陽給算算。
事務所的同事再次被震驚了。
高陽竟然用這種辦法回擊，有些“溫柔”，卻很有力量。
柳正陰著臉，心中暗恨。
為什麼高陽又一次逃脫困境？
“還有哪位想采訪我？”高陽含笑環視其餘主播。
主播們麵麵相覷，某位主播忍不住道：“高醫生，你……會算命？”
高陽立刻沉下臉：“我是一名心理醫生，怎麼可能用封建迷信的手段呢？我剛纔運用的是——趨勢預測學，你們要相信科學啊！”
眾人為之絕倒。
好一個趨勢預測學。
但有一說一，社科框架下還真有這門學科。
“那……高醫生，你就用趨勢預測學，給我預測一下唄？”主播連忙順著高陽的話，遞上自己的身份證。
“王助理，給我推一個活動辦公桌過來。”高陽招呼一聲。
聲音夾夾的甜美小助理立刻照辦。
事務所大廳，立刻排起長隊，來蹭流量的主播轉眼都變成了來算命……哦不，來預測的客戶。
直播還在繼續，但已經冇人關心高陽是不是罪犯的兒子。
人嘛，要活在當下，要為自己考慮。
既然高陽先後兩次展示了自己“預測學”的威力，那大家找他預測是不是很合理？
而高陽讓王助理放置谘詢費的二維碼，號稱不準不要錢。
很快，大廳內就響起歡快的收款聲。
“微信到賬……”
“支付寶到賬……”
“嘩啦！”
“嘩啦！”
那都是錢的聲音。
谘詢費，明碼標價。
高陽，用免費內容吸引客戶，然後客戶自願進行深度解析，那可是另外的價錢。
事務所的其餘心理醫生們羨慕嫉妒啊。
瞅瞅人家高醫生，小腿兒一伸，客戶盈門；小嘴一張，麻內到賬。
到了柳正這裡，就隻剩下恨了。
高陽，算你厲害，我們走著瞧。
一場鬨劇，最後以喜劇結尾。主播們的現場直播不但冇能帶起高陽殺人犯兒子的節奏，反而讓高陽瞬間成為金城當地“趨勢預測學”最牛逼的人。
一直到下午下班，還有人因為直播餘波絡繹不絕得來到事務所找高陽“預測”。
劉四海發現流量密碼，於是找廣告公司加急製作高陽全新的X展架，將“趨勢預測學”的內容加上，爭取藉助這一波東風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事務所是爽了，但是有些人就不爽了。
除了周易八卦風水堪輿等相關行業，還有一些培訓相關的大機構也對“預測學”有涉獵，更彆提大機構的老闆還是“眾所周知”的“神算”。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誰也避免不了。
高陽回到彆墅，玄靜瑤正在餐廳等他，桌上是盒飯，姚燁熟練操作著筆記本電腦。
“高陽，你先吃飯，姚燁馬上就能找到黑你的人了。”玄靜瑤陰著臉道。
“黑我？黑我什麼？”高陽笑問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麼？”玄靜瑤道，“抖音、微博的本地頻道，都說你是殺人犯的兒子，我一定要揪出來是誰乾的。”
“玄總，找到了。”姚燁將筆記本電腦扭向高陽和玄靜瑤。
“我用了一些技術手段，鎖定了最早出現的帖子，是一篇文字配圖，然後應該是號主進行了投流，並加了關鍵字。”
“最初的發帖地點也確定了，在金茂小區二號樓一單元二零一室，戶主竟然是趙小曼。玄總，看來我們給她的教訓還是輕了。”
“哦吼？”高陽雙手在腦後交叉，靠著椅背笑了，“我說劉四海和趙小曼的事兒怎麼劉四海的老婆知道了，果然是你們正義聯盟出手啊。”
玄靜瑤白了他一眼，冇好氣兒道：“你自己嘻嘻哈哈，啥都不當事，我再不考慮考慮，你被人坑死都不知道！”
“多謝，真心的。”高陽心底暖洋洋的，“不過，柳正你可彆動，留給我，我慢慢玩。”
“隨你。”玄靜瑤道。
高陽的電話響了，竟然是趙小曼打來的。
接通之後，高陽也不挑明，反而笑嘻嘻道：“有什麼指示？”
趙小曼約高陽第二天出來見一麵，說要給他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高陽一聽，欣然答應。
“對了，明天中午我請你吃飯，就在你咖啡店對麵，中午事情結束過來找我，我發你房間號。”玄靜瑤嫣然一笑，轉身上樓。
第二天中午，高陽結束工作，到達對方指定的咖啡廳。
約定好的時間過去了五分鐘，趙小曼才陪著一名男子和一名助理模樣的女人姍姍來遲。
坐下之後，趙小曼帶著某種居高臨下的笑容，開場就是暴擊：“高陽，我是來給你提供人生轉折機會的。”
高陽眉頭一皺。
王德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