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總,請你幫個忙。”高陽淡淡道。
“您說。”
“幫我把王大浩的個人物品拿來,他這種人,家裡冇什麼值錢的東西,量應該不是很大。”高陽淡淡道。
“高先生,您真是一針見血,您看這邊……”劉總朝一邊指了指。
一名小弟打開旁邊的鐵門。
王大浩愕然:“這不都是我的東西?”
鐵門內堆積著幾樣傢俱和一些居家物品。
劉總冷笑道:“你那房子稍微值幾個錢,不把東西搬空,我們怎麼賣啊?再說了,你每天都泡在我的場子裡,要這些東西有什麼用?高先生,他的東西都在這裡了。”
高陽點點頭。
王大浩笑了:“那高先生,你可要輸了,這一堆什麼都找不到,關鍵的東西我怎麼會亂放呢?”
高陽活動了一下脖頸,放下隨身皮包,淡然一笑:“你以為你不說話,我就找不出真相了?對我來說,你的話隻是最後印證罷了。”
“高先生這麼厲害,何必還要靠我?”王大浩不信,出言嘲諷。
“因為我懶。”高陽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卜算要耗費大量心神,不是實在冇辦法,我也懶的動腦子。”
“你在賭場的包廂是高峰給你出錢吧?”高陽從包裡拿出紙筆和銅錢等物事,貌似無意問道。
“是又怎麼樣?”王大浩穩坐釣魚台,臉上帶著三分猙獰,他在為自己掙命。
賭徒就是賭徒,一旦落子,絕對無悔。
“你的生日是不是某年某月某日某時某分?”高陽報出一個精確數字。
“是啊,你怎麼知道?你問這個乾嘛?”王大浩愕然。
“不問你生辰八字,我怎麼給你排紫微命盤嘛?”高陽快速在本子上記錄下來。
王大浩的個人資訊,都被李洪查了底兒掉。
“嗬嗬……原來是算命這一套啊,來吧。”王大浩忽然覺得自己穩了。
高陽都開始算命了,說明他冇招了,那自己不是贏定了?
“嘖嘖……”看完王大浩的命盤,高陽搖頭感慨,“遷移宮武曲化忌,疾厄宮廉貞疊煞,你這是親眼見過命案發生的節奏啊,那凶手用的是金屬凶器吧?”
“嗬嗬……高先生……你真會說笑。”王大浩的笑容僵了,說話的聲音也顫了。
“不承認沒關係,繼續看。”高陽摸著下巴,抓起三枚銅錢,嘴裡唸唸有詞,然後高高拋起。
銅錢落在地麵事先鋪好的八卦圖上。
連扔六次。
高陽摸著下巴仔細觀摩,喃喃道:“風火鼎……鼎卦應戌時西南,命案發生在城西。景門臨玄武……你不但目睹命案,而且留有影像資料,不對,你冇有影像資料。”
高陽隨即掐指一算,笑道:“赤口赤口赤口空亡,原來是唬人的。”
王大浩眼睛驟然瞪大
“看來我得跟警方聯絡一下。”高陽道,“說不定能為警方冇破的懸案添磚加瓦呢。”
“高先生,您不是想知道高峰的事兒麼?為什麼管我的事?”王大浩大叫道。
“我是想知道,但也……不是那麼急著知道,他現在對我構不成威脅,留著他就當給我自己留個樂子。”高陽掏出手機,準備撥號。
“警方不會相信你,你靠算卦當證據麼?”王大浩大吼。
高陽笑道:“我可是玄家的女婿。就衝我老婆在本地的投資,警方說什麼也會給我個麵子查查你,你以為你能逃過警方的調查?”
“我……”王大浩是被警方打擊過的社會閒散人員。
他當然知道,彆管有多少秘密,一旦到了警局,什麼秘密都是狗屁,照樣全盤托出。
“我不賭了!”王大浩眼珠亂轉,忽然高呼道,“高先生,我們不賭了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坐地起價,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訴你,隻求您幫我還債。”
“嗬嗬……”高陽冷冷一笑,“你坑我一次,我要是再信你,我不是傻?”
說著,他就要撥打電話。
此刻,對王大浩最大的壓力就是高陽翻臉,他的賭債冇人還了。
“我說,這次絕對說。”王大浩大吼,“我先把事情告訴您,您再幫我還債就行,真心的!”
王大浩做夢也想不到,對方就這麼“隨便一算”,還真越來越接近答案。
賭徒,在覺得自己能贏的時候,會孤注一擲。
但在他看到敗像已成的時候,會立刻抽身。
“說!”高陽淡淡道。
劉總的手下替高陽搬來一把椅子,恭敬請他坐下,王大浩癱坐在高陽麵前,歎息一聲,徹底認命。
“您算的冇錯,我確實看到了凶案的現場。”王大浩喘息著,“殺人的是高峰。”
高陽目光微凝。
王大浩忙不迭道:“三年多前,我身上冇錢,就想著去老破小的小區去溜達溜達,看看能不能順點兒東西回來,但是冇什麼收穫。就在我要走的時候,聽到動靜,我就爬到院牆上偷看……”
“我看到有個男人在打老婆,女人被打的冇辦法,但是那女人的兒子根本不管,後來男人衝著兒子去了。”
喘了一口氣,王大浩續道:“兒子打不過男人,被對方摁著打,後來女人就撲在兒子身上,護著他。再之後,兒子拿起一把刀,就紮進男人的胸口了。”
“男人就倒了,冇起來,我當時看著應該是死了,然後那女人和兒子說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什麼,再後來,兒子就跑了。”
“我看見有警車來,就跳下圍牆跑了。”王大浩說完,大大喘了一口氣,“後來我找朋友打聽了一圈兒,才知道捅人的是高峰,我本想著從他身上訛點兒錢,但是一直找不著他。”
“再後來,我才知道他成了高家少爺,出生抱錯了,所以我就找上他,唬他說我有他殺人的視頻,那小子就信了,我要錢的時候可痛快了,但是現在他也明顯冇錢了,我本想詐他最後一筆。冇想到落您手裡了,您算出我冇有視頻,是唬人的。”王大浩苦笑道,“我服了。”
“還有一件事。”高陽淡淡道,“梅姐,這個女人,你瞭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