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家人隻有肖夢姿知道高陽懂醫道。
此刻肖夢姿不在,肖家兩口子自然不知道高陽的意思。
“你來看?”秦霜波微微意外,“小陽,你……”
剛纔高陽牛刀小試和真正會看病是兩碼事,秦霜波微微懷疑。
“不是看病,而是……看相。”高陽道。
“看相?”
肖家人麵麵相覷。
怎麼一下就扯到玄學方向了?
肖勁鬆微微一笑:“怪力亂神這種東西……倒是有趣,小陽對這個有研究麼?”
很顯然,肖勁鬆不信。
肖秋水和肖伊人望著高陽,忽然覺得這個小五有些神叨。
一時間,剛纔還其樂融融的一家人,氣氛忽然變得古怪且尷尬。說到底,還是不相信。
玄靜瑤笑道:“二位不妨給高陽一個機會,我相信你們會有很大收穫。”
玄靜瑤的話,肖家人不能等閒視之。
這位京圈商業奇才願意下嫁的男人,豈能是個胡吹海吹的神棍?
做生意的人多數都很信玄學。
但肖勁鬆兢兢業業,相信誠信經營會得到回報,所以對玄學不屑一顧,但玄靜瑤的話,不能不重視。
肖勁鬆來了興趣:“小陽,那乾爹就給你先上點兒強度,你會看相的話,看看我的運勢。”
“乾爹的生辰八字告訴我。”高陽淡淡道。
肖勁鬆報出自己的生日。
今年他五十二歲,還處於男人最巔峰的時刻。
筆,在紙上快速記錄,高陽全神貫注。
隻是彆人都看不懂他寫了些什麼。
一分鐘後,高陽結束了卜算,抬起頭直視肖勁鬆,他的眼神猶如實質,直接灌進肖勁鬆眼中。
肖勁鬆心中微微一凜。
打拚商圈這麼久,從未見過如高陽般銳利的眼神,這年輕人的自信好強大。
“乾爹的生辰八字是甲寅、戊辰、庚戌和丙子。”高陽淡然道,“乾爹是四大豪門之一的肖家的繼承人,自然擁有巨量財富,所以命宮是武曲天府在辰宮,這個自不用說。但您遷移宮內是紫微七殺對拱天姚。您的生意在海外看起來一帆風順,但其中最少遇到兩次殺局。”
肖勁鬆眉頭一挑,首次露出凝神傾聽的神色:“細說。”
秦霜波和肖秋水肖伊人姐妹也慢慢調整坐姿。
肖勁鬆確實有兩次大危機,最後都平穩渡過,但這事兒除了肖家人無人得知,高陽難道真是神運算元?
“零七年一次,一七年一次。”高陽的筆尖兒點著寫著紫微命盤符號的草紙,認真道,“但,零七年那一次是命盤中是天姚會紅鸞,也就是乾爹得到了某位女性貴人的相助,渡過了第一次危機。”
“財帛宮內太陽太陰夾巨門,乾爹的第二次危機是經濟方麵的……直接說就是,關稅。”高陽道。
肖家兩口子已經不吭聲了,緊緊盯著高陽。
“但是乾爹利用這次機會,將危機化為機會,用國際彙率差套利,成功躲過,總之險之又險。”高陽凝望肖勁鬆,“乾爹,我猜的對麼?”
肖勁鬆緩緩吐出一口氣:“對。”
一個字,足以代表肖勁鬆的態度。
這些事兒除了肖家之外,就連京圈三大家族都不知道,因為肖勁鬆在國外是通過層層股權巢狀的方式運作,且最後自己還隱藏在幕後。
“小陽,還真的有些本領。”秦霜波笑道。
高陽笑了:“乾媽,您是不知道,這些年國內的心理醫生和算命新生的界限越來越模糊了,我也是業務拓展。”
“哈哈哈!”秦霜波爽朗大笑,剛纔的身體不適似乎已經煙消雲散。
“小五,那你看看我。”肖伊人主動報出八字,笑道,“你給我指點指點。”
高陽心中默默算了半天,看看肖伊人,又看看肖勁鬆,道:“還是不說了。”
“為啥啊,說。”肖伊人催促道。
肖勁鬆道:“小陽,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不能說的?”
“乾爹,如果我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還請您見諒。”高陽道。
“嗨,你乾爹的心眼兒難道就這麼小?”肖勁鬆笑著擺擺手。
筆在高陽指尖兒轉了幾圈,落在紙上,高陽歎息一聲,淡淡開口:“二姐八字為乙卯、丙子、戊戌和癸亥。”
“命宮為天同太陰在亥宮,二姐應該簽了家族的保密協議,承擔海外資產代持的風險吧?”
聽到這句話後,肖伊人的笑臉瞬間僵硬。
高陽繼續道:“二姐的遷移宮,貪狼破軍在卯宮。您在海外應該是個不小的網紅吧?隻要是乾爹的生意出現問題,二姐就會被推出來分散風險。”
“如果我冇看錯,幫助乾爹渡過第一次危機的那位異性友人,應該是二姐的朋友,而且二姐和她的關係,不一般……”說到這裡,高陽閉嘴了,但是意味深長的話語已經足夠讓肖家人消化。
有些事,不能挑明。
肖伊人慢慢低下頭。
肖勁鬆的麵色微微尷尬的同時,同時震撼不已。
“小陽……咳咳……”肖勁鬆歎息一聲,“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希望你能理解。”
“小五,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家族需要一個分散風險,且關鍵時刻能背鍋的人,大姐走仕途一帆風順,老四在娛樂圈也風生水起,老三最喜歡的就是做醫生,他們都有自己想做和該做的事,那麼我必須為家族考慮。”肖伊人道,“你不要誤會父親冇有親情。”
肖秋水望著妹妹,眼神內容豐富。
高陽點點頭:“那就到這裡吧。”
以目前他和肖家的關係,有些事情算是交淺言深了。
玄靜瑤一直在喝茶,裝作什麼都冇聽到。
肖家人是好人麼?
當然。
可好人有時候也需要做一些看上去不是那麼“體麵”的事情,尤其當好人身在豪門,這些就更是必須的。
彆說肖家,玄家一樣有關鍵時刻的背鍋俠。
“小陽,你確實厲害,給我算算看,怎麼能讓身體好一些?”秦霜波含笑望著義子,“其實,我大概知道自己的病根在哪裡?”
“乾媽您說。”高陽道。
“其實你也能猜到,我當年夭折了一個男孩,你乾爹恰好看到了繈褓中的你,想起了我們的孩子,這才把玉玨送給你。自從孩子夭折,我就再也冇能恢複最開始的狀態,一年不如一年,後來出國也是想要換環境,換心情。”秦霜波歎息道,“那是我們唯一的兒子,我其實一直走不出來。”
高陽歪著頭注視秦霜波:“乾媽,您說您夭折過一個兒子?”
“對,和你在同一家醫院出生,也就前後腳。”秦霜波疑惑道,“怎麼?有問題麼?”
高陽盯著秦霜波的臉,一字一句道:“乾媽的印堂有懸針紋,主早年喪親之痛,但是您山根有伏犀骨連貫,這說明血脈未絕啊。”
肖家人愕然。
玄靜瑤低聲道:“高陽,這個不能胡說啊。”
“你看我像胡說的樣子麼?”高陽認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