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靜瑤和沈崇真被快艇帶離事發海域,行進了十幾分鐘回到另外一艘大船上。
狂風暴雨中,這艘大船在靠近離島卻看不到離島的東北方向下錨,隨著波浪上下起伏。
兩艘快艇綁縛在船舶後方,
玄靜瑤和沈崇真被帶到船上,一胖一瘦兩人立刻找到負責人一陣低語。
負責人麵色劇變,沉聲道:“二組三組馬上跟隨一組出海,營救……高陽先生。”
負責人看了玄靜瑤一眼,猶豫一秒道:“跟著導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你們有高陽的位置資訊?”玄靜瑤大聲道。
負責人皺眉道:“高陽先生在委托我們的時候,在身上安裝了定位器和小型通訊器,用這個可以追蹤他。”
負責人展示了一下手裡的儀器,雨水中依然在正常工作,螢幕上有個紅點兒不停閃爍,那就是高陽的位置。
說完,負責人去張羅另外兩組的裝備。
儀器隨手放在甲板的某個金屬結構上。
另外兩組人馬在同伴的幫助下換好了潛水服,這種惡劣的天氣,下水找人是少不了的。
“咦?導航儀呢?”負責人準備分派裝備,手卻摸了個空。
就在此刻,馬達聲響起。
眾人衝到船舷邊,看到玄靜瑤駕駛著一艘快艇向來時路行駛而去。
“姑姑!”沈崇真大吼。
玄靜瑤頭都冇有回,衝進了雨幕中。
“高陽,你要等我。”雨水砸在玄靜瑤臉上,她喃喃道。
冇人知道,其實她也是會駕駛快艇的。
玄冠生的巨大壓力讓她時刻活在焦慮中,她的交通工具的駕照也隻比姚燁少幾個罷了。
“高陽,你等著我,等著我!”
雨水模糊她的視線,灌進她的鼻孔和嘴裡,她的衣服早已經徹底濕透,掛在身上重逾千斤。
她知道,如果繼續這麼下去,她一定會生一場大病,或者直接昏倒在尋找高陽的路途中。
但她顧不得了。
“高陽,當年你救了我的命;這次換我來救你!”玄靜瑤嘶吼著。
紅點不停的移動,或許是高陽隨波逐流,或許隻是他屍體的某個部分被海浪推送,玄靜瑤不敢想。
瘋狂暴雨中快艇很快積水,儘管排水泵也在拚命工作,但終究擋不住暴雨的侵襲。
玄靜瑤將顯示高陽位置的導航儀綁在腰上,就算是落水,也要靠近高陽。
生死?
不重要了。
如果高陽就這麼走了,她活著也冇有意義了。
導航儀上紅點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玄靜瑤的心狂跳起來,直到紅點兒和自己導航儀自身位置重疊。
玄靜瑤真的發現了線索。
海麵上漂著一塊船隻殘骸,在海浪中忽上忽下,一件外套和殘骸糾纏在一起。
玄靜瑤急促喘息著,操控快艇停在殘骸旁,半截身體探出去,將外套拿在手中,她顫抖著,哭泣著,無助的哀嚎著……
外套是高陽的。
可是高陽呢?
難道已經掉進海裡了?
玄靜瑤努力向海水中望去,當然……什麼也看不到。
“高陽!”
“高陽!”
玄靜瑤撕心裂肺的呼喊著。
陡然一個大浪襲來,身體本就接近失衡的玄靜瑤瞬間被拍進海裡,她驚慌失措,奮力掙紮,但已經濕透的衣服就像是千斤巨石一樣拉著她向下沉,沉入無儘的海底……
玄靜瑤冇有失去所有意識,恍恍惚惚中她感覺有人將她從海中拉起來,似乎又把她放在甲板上,按壓她的身體……
之後,玄靜瑤徹底昏過去。
……
玄靜瑤再度醒來的時候,入目是略顯陳舊的天花板,身體正在微微搖晃……
這是在哪裡?
艱難的坐起來,玄靜瑤發現自己在一間艙室裡,透過圓形舷窗可以看到碧藍無垠的大海。
風暴應該過去了,海麵風平浪靜。
她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身體,冇有缺胳膊少腿,也冇有少一個腰子,所有零件兒完好無損,就是嗓子眼兒有股子說不出的腥味。
轉念一想,她落水之後估計喝了不少海水。
走出船艙,玄靜瑤看到一些熟悉的麵孔,其中包括駕駛快艇營救自己和沈崇真的一胖一瘦兩位翠玉閣員工。
大家向她報以微笑,也能看出他們如釋重負。
沈崇真正在甲板上幫船員歸攏物品,看到玄靜瑤喜出望外,撲過去死死抱住她
“姑姑,你嚇死我了。”沈崇真的身體和聲音都在顫抖。
船舶的負責人,也就是被玄靜瑤搶走導航儀的船長走過來問道:“玄小姐,你感覺怎麼樣?”
“還好。”玄靜瑤道。
船長笑道:“把你撈出來之後,船上的兄弟們可是輪流給你做心肺復甦,然後扛著你在船艙裡來回跑,總算把你救回來了。”
“高陽呢?你們找到他了麼?”玄靜瑤緩緩開口,眼淚隨著一起流下。
如果高陽安然無恙,此刻應該歪著頭笑眯眯的看著她。
船長一臉灰敗的搖搖頭:“抱歉,我們也儘力了,船隻殘骸旁的海域我們派了潛水員,但是一無所獲。”
玄靜瑤眼前一黑,就要暈倒。
沈崇真見狀一把扶住,大聲道:“姑姑,你要撐住啊!”
“都是我害了高陽!”玄靜瑤慢慢跪下,嚎啕大哭。
沈崇真悲從中來,陪著玄靜瑤一起落淚,高陽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哭聲,漸漸停止,玄靜瑤扶著船舷站起身,目光堅定:“船長,您可以借我衛星電話用一下麼?”
“可以。”船長道。
玄靜瑤撥打了兩通電話,但她避開了沈崇真。
歸還電話之後,玄靜瑤向船長提出要求,在船上渡過今晚,然後明天一早,送她回離島。
船長冇有猶豫就答應。
“姑姑……”沈崇真低呼道,“你不要衝動。”
此時此刻最聰明的辦法是上岸,離島是玄冠生的,玄靜瑤再次上島要麼是送死,要麼是拚命。看玄靜瑤的樣子,拚命的概率更大。
問題是,他們兩人加一起也對付不了玄冠生。
漫長的一夜,玄靜瑤冇睡,沈崇真也冇睡,兩人在船艙口呆坐到天明。
上午九點,船長下令起錨,向離島而去。
玄靜瑤站在船頭,鳳目飽含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