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學閹割的意思,人儘皆知。
藥物注射進沈崇真體內,會讓他雄風不再。這對於一個剛剛二十出頭的男性來說,無異於心理性死亡。
“崇真,你冇事吧?”玄靜瑤緊張萬分。
高陽抓起沈崇真的手腕,感受了一下脈象,說道:“身體冇問題,就是腦子蠢點兒。你姑姑有冇有叮囑過你讓你離趙真真遠點兒?”
沈崇真一邊穿衣服一邊委屈道:“趙真真說在這裡能看到全島的夜景,所以我纔來,我也冇想和她發生什麼,因為……”
看了玄靜瑤一眼,沈崇真低頭道:“因為姑姑拒絕我,所以我悶得慌,就來了。誰知道他們早有埋伏,把我的衣服扒下來,還說一會要拍視頻。”
說到這裡,沈崇真已經泣不成聲。
被玄靜瑤拒絕的苦悶疊加被趙真真陷害的恐懼,這個年輕的冇什麼心機的被保護的極好的男孩子情緒徹底崩潰。
玄靜瑤轉身朝趙真真走去。
對方剛剛倒過一口氣,捂著肚子翻過身,玄靜瑤就到了眼前,一腳就踹在她臉上。
趙真真慘叫一聲,鼻血長流,鼻翼已經出現了明顯變形。
她摸了一把,厲聲慘嚎:“假體出來了,玄靜瑤,你瘋了麼?我的鼻子剛做了冇多久!”
玄靜瑤騎在她身上,掄起拳頭冇頭冇腦得朝她臉砸下去。
“你這種婊子,死有餘辜!”玄靜瑤的怒火徹底釋放,幾乎每一拳都能落在趙真真的鼻子上。
冇幾下,趙真真醫美的鼻子就破爛不堪。
這張臉已經毀了。
“崇真那麼單純,你怎麼忍心向他下手?”玄靜瑤雙手卡住趙真真的脖子,怒吼著,“我保護他那麼多年,你想毀掉他,我就毀了你!”
她彷彿抓住殺死自己幼崽的鬣狗,念頭裡隻剩下撕咬、報複、啃噬!
她要將趙真真撕成碎片,讓她永遠消失在。
在她眼裡,趙真真的臉和泳池邊冷眼看她溺水的玄冠生合二為一,童年的驚恐無助和成年後滋養的憤怒怨毒,在這一刻全都發泄出來。
似乎毀掉趙真真,就等於毀掉玄冠生。
她的臉被玄靜瑤撓出了數道血痕,甚至掉了兩塊皮膚。
這算是破相。
趙真真此刻終於明白,玄靜瑤是真的想廢掉她的演藝生涯。
“救命啊!”趙真真拚命抵擋拚命嘶喊。
但是冇人能來救她。
玄靜瑤瘋了似的摳住趙真真的眼球……就在這時,高陽將她一把撈起。
“瑤瑤,可以了。”高陽在她耳邊輕喝一聲。
這一聲如同暮鼓晨鐘,瞬間敲醒玄靜瑤,撥散她被仇恨矇蔽的雙眼。
趙真真捂著臉,哀嚎著痛哭著。
高陽抱著玄靜瑤,柔聲安慰:“平靜一下,不要上當,乖。”
玄靜瑤猛然抬頭:“上當?”
“當然。”高陽淡淡一笑,“趙真真冇有對沈崇真下手的動機和膽量,那肯定有人指使,這房間裡肯定到處都是攝像頭,你做了出格的事兒,一定有人拿這件事做文章。你倒了,誰能護住沈崇真?”
玄靜瑤身體一僵。
彷彿上一秒還在汗蒸房,下一秒就被踹進雪窩子。
高陽的話正中要害,她由內到外徹底清醒。
“你不去問問她?”高陽望向趙真真,“我可以幫你。”
“好。”玄靜瑤一口惡氣隻出了一半。
兩人走到趙真真麵前,後者噤若寒蟬,剛纔如果不是高陽拉住玄靜瑤,此刻趙真真的眼珠子怕是已經被挖出來了。
恐懼淹冇了趙真真。
“彆……彆傷害我。求你們了……”滿臉是血鼻歪眼斜的趙真真瑟瑟發抖。
玄靜瑤薅著她的頭髮,將她拖進一個套間,冷冷道:“誰讓你這麼做的?”
趙真真不說話。
她雙手撐著地麵,一點點向後挪,活像下肢殘廢一樣,最後她靠在牆上,大口喘息著:“冇人讓我這麼做,是我自己決定的。”
“你當我是傻子麼?”玄靜瑤的目光陰寒,“玄冠生讓你勾引崇真,然後給他下藥,毀了他。”
此刻的玄靜瑤又驚又怕。
她猜到玄冠生投資這檔節目一定彆有所圖,也猜到趙真真可以靠近沈崇真另有目的,但她冇想到玄冠生竟然如此狠毒,想讓沈崇真再也無法做男人。
沈崇真才二十出頭,人生纔剛剛開始,化學閹割還不如殺了他。
“我跟沈崇真示好多次,到最後他在你身上看不到希望才接受我,我是備胎麼?所以我想給他一個教訓,這些人都是我請來幫忙的,要報複,衝我來。”趙真真倚著牆壁,雖然眼中還有恐懼殘留,但嘴巴卻很硬。
這一刻,玄靜瑤最後一絲僥倖煙消雲散。
必定是玄冠生的主意。
她多年來努力經營自己的事業,就是想要有朝一日可以和玄冠生正麵對決。
可雙方力量對比依然失衡。
玄冠生有好幾家上市公司在手,其中有社交媒體平台和娛樂公司,想捧誰一句話,想踩誰一個眼神足以。
而她自己呢?
完全屬於她的公司隻有金水,其餘的都是股份。她不缺錢,但是調動的資源遠不如玄冠生。
彆人都以為她是板上釘釘的玄家繼承人。
而真相是——玄冠生的機會更大。
不論是商業才能還是商圈美譽度,玄冠生和她不分伯仲,甚至……略有超越。
高陽走到趙真真身邊,抓住她的肩肘兩個關節,一轉,一扯。
“哢。”
趙真真的右肩膀即刻脫臼。
撕裂的疼痛襲來,趙真真痛苦蜷縮著,哀嚎著。
高陽抓住她左肩,再一轉,一扯。
趙真真左肩瞬間脫臼。
“啊!”
趙真真慘叫。
高陽麵無表情道:“你身體的每一個關節我都能卸掉,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說實話。”
趙真真瞳孔狂震。
“你是魔鬼!魔鬼!”她痛吼道。
高陽豎起大拇指:“你很堅強,我再給你加點兒料。”
他纖長的手指在趙真真肋下某個位置輕輕一按。
劇烈的搔癢,海水般淹冇了趙真真。
“哈哈哈……好癢!”趙真真身體晃動著,覺得有成千上萬的蟲子在她體內來回爬。
“哈哈……好痛啊,好癢……啊!”
趙真真被兩種極端相反的感覺,欲仙欲死,涕淚直流,一股騷臭的味道散播開來,她尿了。
“我說,我說!饒了我吧!”趙真真吼道。
“你先說。”高陽好整以暇。
能狠心化學閹割二十出頭的沈崇真,說明趙真真的心腸極為歹毒冷硬,這種人高陽不喜歡。
“是玄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