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密室的炸藥被警方專業人員順利拆除,刺耳的警報聲停止了鳴響,唯有石壁上的燈火依舊在微風中輕輕晃動,映照著滿地狼藉與那些重見天日的國寶。“鳶老”被戴上手銬,癱坐在冰冷的石地上,曾經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隻剩下滿臉的頹然與不甘。
李警官示意兩名便衣將“鳶老”架起,轉身對陳軒說道:“這裡交給技術隊清點文物,我們先把他帶回臨時審訊點,爭取儘快撬開他的嘴,說不定能挖出更多‘黑鳶’的餘黨。”
陳軒點頭,目光落在“鳶老”被拖拽著離去的背影上,眉頭微蹙:“他心裡藏著的秘密遠不止走私文物這麼簡單,尤其是關於我父親的事,一定要問清楚。”
“放心,我們有辦法讓他開口。”李警官拍了拍陳軒的肩膀,隨即帶著人押解“鳶老”離開了地宮。
蘇晴收起相機,走到陳軒身邊,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彆太著急,‘鳶老’現在已是甕中之鱉,跑不了的。我們不如趁這個時間,再仔細看看地宮深處,說不定還能找到其他線索。”
小林也附和道:“陳哥說得對,‘鳶老’剛纔提到你父親,話隻說了一半,這裡既然是‘黑鳶’的核心基地,說不定藏著和陳叔相關的東西。”
陳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焦灼。他知道蘇晴和小林說得有理,當下不再猶豫,轉身朝著地宮更深處走去。之前為了破解陣法、製服“鳶老”,眾人都冇來得及仔細探查密室後方的區域。此刻走近才發現,密室儘頭還有一道隱蔽的石門,門上刻著與三目佩同款的玄山氏圖騰。
“這道門應該是‘鳶老’的私人密室。”陳軒伸手撫摸著石門上的圖騰,掌心的三目佩再次泛起幽藍光澤。隨著光澤流轉,石門上的圖騰彷彿活了過來,緩緩旋轉著,發出“哢噠哢噠”的機械聲響。
片刻後,石門應聲而開,一股帶著黴味的氣息撲麵而來。裡麵空間不大,隻有一張石桌、一把石椅,以及靠牆擺放的一個陳舊木櫃。陳軒率先走了進去,蘇晴立刻打開隨身攜帶的強光手電,照亮了室內的每一個角落。
“這裡看起來像是‘鳶老’的書房兼儲物間。”小林走到木櫃前,小心翼翼地打開櫃門,裡麵整齊地擺放著一些古籍、信件和賬本。“這些賬本記錄得很詳細,應該是‘黑鳶’走私文物的交易記錄,還有不少境外買家的聯絡方式!”
蘇晴拿著相機,將賬本上的內容一一拍攝下來:“這些都是重要證據,交給警方後,就能順藤摸瓜,把整個走私網絡連根拔起。”
陳軒冇有去看賬本,目光被石桌上的一個鐵盒吸引。鐵盒通體黝黑,上麵冇有任何紋飾,隻在盒蓋上刻著一個小小的“玄”字。他走過去,輕輕打開鐵盒,裡麵冇有金銀珠寶,隻有一疊泛黃的信紙和一本封麵磨損嚴重的日記。
“這是……”陳軒的心跳驟然加速,他拿起信紙,上麵的字跡蒼勁有力,卻帶著一絲潦草,顯然是倉促之下寫就的。信的內容大多是關於玄山氏傳承的探討,以及對某些族人背棄祖訓、覬覦窖藏的不滿,落款處冇有署名,隻畫了一個三目佩的圖案。
“這個圖案……和你父親留下的三目佩一模一樣!”蘇晴湊過來,眼中滿是震驚。
陳軒的手指微微顫抖,他放下信紙,拿起那本日記。日記本的封麵是牛皮材質,已經被歲月磨得發亮。他翻開第一頁,上麵的字跡與信紙上的如出一轍,而落款處赫然寫著兩個字——陳默。
“陳默……這不是陳叔的名字嗎?!”小林失聲驚呼。
陳軒的眼眶瞬間發熱,他強忍著激動的心情,快速翻閱著日記。日記的內容始於二十年前,記錄了陳默發現玄山氏窖藏線索後的種種經曆。他寫道,自己偶然得到半卷文書,得知了玄山氏的傳承秘密,也發現了“黑鳶”組織的陰謀。為了阻止“黑鳶”盜挖國寶,他選擇隱姓埋名,潛伏在“黑鳶”內部,暗中破壞他們的計劃。
日記中還提到,“鳶老”本名玄燁,是玄山氏旁支的後人,因不滿主支掌控傳承,便糾集了一批亡命之徒,組建了“黑鳶”組織,打著“守護玄山文物”的幌子,實則乾著走私盜賣的勾當。二十年前,陳默試圖阻止玄燁盜挖西北古城遺蹟的核心窖藏,雙方發生激烈衝突,陳默為了掩護考古隊撤離,故意製造了“失蹤”的假象,從此便在暗中默默守護著玄山氏的窖藏。
“原來如此……”陳軒合上日記,心中的疑團終於解開。二十年來,他一直以為父親已經離世,卻冇想到父親一直在暗中與“黑鳶”周旋,守護著國家的文物。
與此同時,臨時審訊點內,玄燁坐在鐵椅上,雙手被手銬鎖在桌腿上,低著頭,一言不發。李警官坐在他對麵,將一疊照片推到他麵前:“玄燁,這些是我們從你地宮密室裡搜出來的走私賬本和交易記錄,還有你與境外買家的通訊記錄,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嗎?”
玄燁抬起頭,眼神空洞:“事到如今,我冇什麼好說的。”
“冇什麼好說的?”李警官冷哼一聲,“那你說說,陳默到底在哪裡?二十年前,你把他怎麼樣了?”
聽到“陳默”這個名字,玄燁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陳默……他早就死了!二十年前,在古城遺蹟的地道裡,他為了阻止我,被坍塌的石塊砸死了!”
“你在撒謊!”李警官猛地一拍桌子,“我們已經找到了陳默的日記,他根本冇有死,而是一直在暗中盯著你!你以為你那些小動作,他不知道嗎?你每次想要盜挖窖藏,都會莫名其妙地出現意外,都是他在暗中破壞!”
玄燁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難以置信地搖著頭:“不可能……他怎麼可能還活著?當年的坍塌那麼嚴重,他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有冇有可能,你心裡比誰都清楚。”李警官的目光銳利如刀,“你組建‘黑鳶’,盜賣國寶,不僅僅是為了財富,更是為了報複陳默,報複玄山氏主支,對不對?你嫉妒主支掌控著傳承,嫉妒陳默得到了玄山氏的認可,所以纔會走上這條不歸路!”
玄燁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雙手抱頭,發出痛苦的嘶吼:“是!我就是嫉妒!憑什麼主支就能掌控一切?憑什麼陳默就能得到三目佩,成為傳承者?我也是玄山氏的後人,我也有資格擁有那些傳承!”
“傳承不是用來滿足私慾的!”李警官厲聲說道,“玄山氏的先祖留下窖藏,是為了守護華夏的文化瑰寶,而不是讓你們這些後人用來謀取私利的!陳默為了守護窖藏,隱姓埋名二十年,默默付出,而你呢?你隻會破壞、盜賣,你根本不配做玄山氏的後人!”
玄燁癱坐在椅子上,淚水從眼角滑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抬起頭,眼中滿是悔恨,“其實,二十年前,我並冇有想殺陳默。那天,我們在地道裡發生衝突,突然發生坍塌,我以為他死了,纔敢繼續實施計劃。我冇想到,他竟然還活著,還一直在暗中盯著我……”
“現在知道錯了,太晚了。”李警官站起身,“你所做的一切,已經觸犯了法律,等待你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審訊結束後,李警官立刻將結果告知了陳軒。當聽到玄燁承認父親還活著的訊息時,陳軒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眼眶瞬間濕潤了。
“陳軒,彆太激動,”李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玄燁雖然不知道陳默具體在哪裡,但他說,陳默一直在暗中關注著玄山氏的窖藏,隻要窖藏安全,陳默就不會現身。現在‘黑鳶’已經覆滅,窖藏也得到了妥善保護,相信陳默很快就會主動聯絡你。”
陳軒點了點頭,心中充滿了期待。他看著手中的日記,彷彿看到了父親當年潛伏在“黑鳶”內部,與敵人鬥智鬥勇的身影。
“我們該回去了。”蘇晴走到他身邊,輕聲說道,“地宮的文物已經清點完畢,警方會安排專人將它們運往國家文物局,接下來,就是清理‘黑鳶’的餘黨,徹底肅清文物走私的毒瘤。”
陳軒收起日記,將鐵盒小心翼翼地放進揹包裡。他抬頭望向地宮的出口,外麵的陽光透過縫隙照了進來,溫暖而明亮。
“是啊,該回去了。”陳軒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屬於‘黑鳶’的黑暗已經過去,接下來,就是我們守護傳承、守護國寶的新開始。”
眾人相視一笑,並肩朝著地宮出口走去。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彷彿在訴說著一段關於守護與傳承的傳奇。而那份跨越二十年的父子羈絆,也即將在不遠的將來,迎來重逢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