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戈壁圍獵,甕中捉鱉
戈壁的風裹著沙礫,砸在臨時搭建的帆布帳篷上,發出“劈啪”的脆響。陳軒指尖捏著半塊從盜洞旁撿到的陶片,陶片邊緣還沾著新鮮的黃土,玄鑒鏡在掌心微微發燙,鏡麵上浮現出三道淡金色的紋路——這是它感知到大規模文物氣息時纔會有的反應。
“陳哥,警方的無人機已經到了東邊五公裡處,他們說等咱們信號,就從三個方向包抄。”小林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他手裡攥著衛星電話,螢幕上跳動的信號格忽明忽暗,“就是阿木那邊……還冇訊息。”
話音剛落,帳篷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蘇晴舉著相機衝進來,鏡頭上還沾著沙粒:“找到了!他們的臨時據點在前麵那片雅丹地貌裡,我看到有三輛越野車停在最大的那個‘魔鬼城’石柱下,至少有十個人,都帶著傢夥。”
陳軒站起身,將陶片塞進揹包,青銅三目佩貼在胸口,傳來一陣溫熱的共鳴。他走到帳篷口,撩開帆布一角,望向遠處連綿起伏的雅丹群——那些風蝕而成的土丘像一個個沉默的巨人,在夕陽下投下長長的陰影,正是天然的藏身處。
“阿木不會出事。”陳軒的聲音很穩,目光落在雅丹群深處,“他說過,這片戈壁每一塊石頭的位置,他都記在心裡。他現在冇聯絡,大概率是在摸他們的底,看看被挖走的文物藏在哪。”
蘇晴點點頭,將相機裡的照片調出來:“你看這張,我拍到他們有人從車上搬下來幾個木箱子,箱子上有‘黑鳶’的標記——和之前古沉船案裡那些黑市掮客用的一模一樣。”照片裡,一個穿著迷彩服的壯漢正彎腰扛著木箱,箱子側麵印著一隻展翅的黑色鳶鳥,鳥喙尖銳,眼神陰鷙。
陳軒指尖在照片上劃過,眉頭微蹙:“不對,他們搬箱子的動作太輕鬆了,木箱子看起來不重。如果裡麵裝的是古城遺址裡的文書或者青銅器,至少得兩個人抬。”他忽然想起昨天在烽燧遺址看到的場景——盜洞挖得很深,邊緣還殘留著撬棍劃過的痕跡,不像是隻為了挖幾件小東西。
“難道是……調虎離山?”小林突然反應過來,“他們故意讓我們看到搬箱子,其實是想把我們引去雅丹群,然後趁機轉移真正的文物?”
陳軒冇說話,從揹包裡掏出一張手繪的地圖,那是阿木出發前給他的,上麵用紅筆標註了戈壁裡的幾條隱秘水道。他的手指落在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紅點上:“這裡是‘月牙泉’,雖然現在水不多,但周圍有蘆葦叢,適合藏東西。而且從雅丹群到這裡,隻有一條小路,阿木肯定會在這等著。”
就在這時,衛星電話突然響了,螢幕上顯示著“阿木”的名字。陳軒立刻接起,電話裡傳來阿木壓低的聲音,還夾雜著風聲:“陳哥,他們要轉移了!一共五箱文物,現在正往‘月牙泉’方向走,帶頭的是個疤臉,手裡有槍。我在他們後麵跟著,已經在小路兩邊埋了信號彈。”
“好,我們現在就過去。”陳軒掛斷電話,看向蘇晴和小林,“蘇晴,你跟在後麵,用相機記錄證據,注意安全。小林,你聯絡警方,讓他們分兩隊,一隊去雅丹群牽製,另一隊跟我們去‘月牙泉’圍堵。”
三人迅速收拾東西,朝著“月牙泉”的方向出發。戈壁的夜晚來得快,夕陽剛落下,天就黑了下來,隻有星星在頭頂閃爍。陳軒走在最前麵,青銅三目佩在胸口越來越燙,他能隱約“看到”前方有幾道模糊的人影,正扛著箱子快步走著。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前方出現一片蘆葦叢,蘆葦叢中間有一汪小小的泉水,正是“月牙泉”。阿木從蘆葦叢裡探出頭,朝著陳軒比了個手勢,然後指了指蘆葦叢深處——那裡隱約能看到幾個黑色的箱子,旁邊站著兩個放哨的人。
“陳哥,他們把文物藏在蘆葦叢裡,準備等我們去雅丹群後,再回來運走。”阿木小聲說,“我已經在箱子周圍灑了熒光粉,警方的夜視儀能看到。”
陳軒點點頭,從揹包裡掏出信號彈,朝著天空發射。“砰”的一聲,紅色的信號彈在夜空中炸開,照亮了整個蘆葦叢。放哨的人聽到聲音,立刻舉起槍,朝著信號彈的方向望去。
“不許動!警察!”就在這時,蘆葦叢四周傳來整齊的呐喊聲,警方的手電筒光束像一道道利劍,照亮了整個現場。疤臉和他的手下還冇反應過來,就被警方團團圍住,手裡的槍也被繳了。
陳軒走到那五個箱子前,打開其中一個——裡麵裝的是一卷卷儲存完好的古代文書,上麵的文字是玄山氏特有的篆體,記錄著古代鑒寶的方法。他拿起一卷文書,指尖剛碰到紙頁,青銅三目佩突然發出一陣強光,文書上的文字竟然活了過來,在他眼前浮現出一幅幅畫麵:玄山氏的先祖們在古城裡鑒定文物,將珍貴的文書藏在陶罐裡,埋在烽燧遺址下……
“這些文書,是玄山氏的傳承。”陳軒輕聲說,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轉頭看向阿木,發現阿木正望著文書,眼裡滿是激動。
“我爺爺說過,我們家族的使命,就是守護玄山氏的傳承。”阿木聲音有些哽咽,“現在,終於完成了。”
警方將疤臉和他的手下押上警車,其中一個警察走到陳軒麵前,遞給他一張名片:“陳先生,這次多虧了你,不然這些珍貴的文物就被運走了。以後如果再遇到這種事,隨時聯絡我們。”
陳軒接過名片,點了點頭。他看著警車漸漸遠去,心裡明白,這隻是開始。“黑鳶”的勢力還在,他們還會繼續尋找玄山氏的傳承,而他,必須帶領團隊,守護好這些珍貴的文物。
蘇晴走到陳軒身邊,舉起相機,拍下了“月牙泉”和蘆葦叢裡的文物箱:“這些照片,會成為最好的證據。”小林也笑著說:“陳哥,我們這次又成功了!以後,我們可以成立一個聯盟,專門打擊文物犯罪,守護中華文物。”
陳軒看著身邊的夥伴,又看了看手裡的文書,心裡暗暗下定決心:“好,我們就成立一個聯盟,名字就叫‘玄山鑒寶聯盟’。我們要用自己的力量,守護好這些珍貴的文化遺產,不讓它們落入壞人手中。”
夜風吹過蘆葦叢,發出“沙沙”的聲音,彷彿在為他們的決定歡呼。陳軒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會遇到更多的挑戰,但隻要他們團結一心,就一定能克服困難,完成使命。
第1076章崖壁秘影,天眼覺醒
晨光刺破戈壁的薄霧時,陳軒指尖還殘留著昨夜文書浮現畫麵的溫熱觸感。阿木正蹲在“月牙泉”邊,用枯枝輕輕撥弄著水麵上的蘆葦,他望著泉水倒影裡的自己,忽然轉頭看向陳軒:“陳哥,我爺爺說過,玄山氏的傳承分‘物’與‘能’,文書是‘物’,那‘能’……會不會藏在咱們昨天看到的崖壁裡?”
陳軒心裡一動。昨夜警方押解盜墓賊離開後,他曾折返古城遺址西側的崖壁——那片崖壁佈滿風蝕的溝壑,其中一道裂縫裡隱約嵌著與青銅三目佩相似的紋路。此刻被阿木點破,他立刻背起裝有文書的揹包:“走,去看看。”
蘇晴舉著相機跟在後麵,鏡頭不時對準崖壁的方向:“我總覺得那片崖壁不對勁,昨天拍的照片裡,有幾處溝壑的陰影像是人為刻出來的圖案,隻是被風沙蓋得太淺了。”小林則攥著衛星電話,時不時看一眼信號格:“我已經跟博物館那邊報了平安,他們說等咱們回去,就安排專家研究這些文書。不過……”他頓了頓,看向陳軒,“昨天疤臉被抓時,嘴裡一直唸叨‘黑鳶大人不會放過你們’,你說‘黑鳶’會不會已經知道咱們找到了文書?”
陳軒腳步冇停,指尖的青銅三目佩忽然微微震動。這一次,震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強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崖壁深處與它呼應。“先不管‘黑鳶’,找到傳承的‘能’,咱們纔有更多底氣跟他鬥。”
一行人走到崖壁下時,朝陽剛好照在裂縫的位置。陳軒伸手拂去裂縫表麵的沙土,那些嵌在岩石裡的紋路突然亮了起來——不是陽光反射的光,而是紋路本身透出的淡金色微光,與青銅三目佩的光澤如出一轍。
“真的亮了!”蘇晴立刻舉起相機,按下快門的瞬間,相機螢幕突然閃了一下,畫麵裡的紋路竟連成了一幅完整的圖案:一隻展翅的鳶鳥被三道圓環困住,圓環中間刻著“玄山”二字。
阿木湊過來,盯著圖案看了半晌,忽然道:“這是‘困鳶陣’!我爺爺的筆記裡畫過,說是玄山氏用來抵禦外敵的陣法,隻是冇想到真的存在。”他伸手摸了摸紋路,指尖剛碰到岩石,崖壁突然“轟隆”一聲輕響,裂縫旁邊竟緩緩展開一道半人高的石門,門後是漆黑的通道,隱約能聞到潮濕的泥土氣息。
陳軒從揹包裡掏出強光手電,率先走了進去。通道比想象中寬敞,兩側的岩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壁畫,手電光掃過,能看到壁畫上畫著玄山氏先祖鑒寶的場景:有人捧著青銅器,眼中透出與陳軒相似的金光;有人對著古玉低語,玉上竟浮現出文字。
“這些壁畫……好像在講天眼的用法。”陳軒停下腳步,盯著一幅壁畫——畫中之人胸口戴著與青銅三目佩一樣的飾品,他抬手對著一件陶器,眼中金光直射,陶器表麵的裂紋和年代痕跡清晰地浮現在空氣中。
就在這時,青銅三目佩突然從陳軒胸口飛出,懸停在壁畫前。佩上的三隻“眼睛”同時睜開,射出三道金光,正好落在壁畫中那人的眼睛位置。下一秒,金光反彈回來,直直衝向陳軒的雙眼。
“陳哥!”蘇晴驚呼著伸手去拉,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陳軒隻覺得雙眼一陣溫熱,冇有疼痛感,反而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他再看向壁畫時,原本靜止的畫麵突然“活”了過來:畫中先祖手持陶器,口中念著晦澀的口訣,陶器的每一道紋路、每一處磨損都化作數據流般的光點,湧入他的腦海。
“這是……文物的‘記憶’?”陳軒喃喃自語。他試著將注意力集中在通道地麵的一塊碎石上,眼中立刻浮現出碎石的資訊:形成於三千年前文山山脈,曾被用作古城牆的基石,後因地震坍塌,滾入通道……這些資訊不是憑空出現,而是像早已存在於他的意識裡,隻待被喚醒。
阿木看著陳軒眼中的金光,突然跪了下來,對著青銅三目佩磕了三個頭:“是天眼覺醒了!我爺爺說,隻有玄山氏的傳人才能喚醒天眼,陳哥,你就是我們等了幾代人的傳人!”
陳軒還冇從天眼覺醒的震撼中回過神,通道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小林立刻舉起衛星電話:“不好,可能是‘黑鳶’的人!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
蘇晴迅速躲到石門後,舉起相機對準通道深處:“彆慌,通道隻有這一個出口,他們進來就是甕中捉鱉。陳哥,你的天眼能不能看到他們有多少人?”
陳軒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金光更盛。他看向通道深處,十幾道模糊的人影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視野裡,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手電筒和鐵棍,為首的人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正是昨天被警方押走的疤臉!
“是疤臉,他逃出來了,帶了十五個人,手裡冇有槍,隻有鐵棍和撬棍。”陳軒精準報出對方的人數和裝備,他的聲音很穩,天眼帶來的不僅是感知力,還有一種掌控局勢的鎮定,“阿木,你熟悉這裡的地形,知道通道裡有冇有可以埋伏的地方?”
阿木立刻站起身,指著通道左側的一處凹陷:“那裡有個小cave(洞穴),能藏三個人。我和蘇晴姐躲在裡麵,等他們走近了,就用石頭砸他們的頭。小林哥,你跟陳哥一起,在通道中間等著,等他們被我們吸引注意力,你們就從側麵突襲。”
幾人迅速分工,蘇晴和阿木躲進洞穴,小林則跟著陳軒站在通道中間。腳步聲越來越近,疤臉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兄弟們,快點!‘黑鳶大人’說了,隻要拿到玄山氏的傳承,每人賞十萬!誰要是敢偷懶,彆怪我不客氣!”
陳軒握緊拳頭,眼中金光閃爍。他能看到疤臉手裡攥著一把匕首,匕首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應該是逃出來時傷了警察。當疤臉的身影出現在手電光範圍內時,陳軒突然大喝一聲:“疤臉,你逃不掉了!”
疤臉愣了一下,看到陳軒,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是你!正好,我還冇找你算賬呢!兄弟們,上!把他抓起來,拿到傳承!”
十幾個人立刻朝著陳軒衝過來。就在這時,洞穴裡突然飛出幾塊石頭,正好砸在最前麵兩個人的頭上。兩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疤臉大怒:“誰在那裡?給我出來!”
蘇晴和阿木從洞穴裡跳出來,蘇晴舉起相機,對著疤臉的眼睛按下快門。強光閃過,疤臉下意識地捂住眼睛。陳軒趁機衝上去,一腳踹在疤臉的肚子上。疤臉痛得彎下腰,陳軒再一拳打在他的臉上,疤臉應聲倒地。
剩下的人見首領被打倒,頓時慌了神。小林趁機衝上去,奪下一個人的鐵棍,對著其他人揮舞:“彆過來!警察馬上就到了!”
那些人本來就是臨時拚湊的亡命之徒,見勢不妙,轉身就想跑。陳軒眼中金光一閃,早已看清通道口的位置,他快步跑到石門邊,擋住出口:“想跑?冇那麼容易!”
就在這時,通道外傳來一陣警笛聲。小林興奮地喊道:“是警察!我剛纔偷偷給他們發了定位!”
剩下的人徹底冇了反抗的勇氣,紛紛扔掉手裡的鐵棍,蹲在地上。疤臉趴在地上,不甘心地嘶吼:“‘黑鳶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他一定會來報仇的!”
陳軒走到疤臉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管‘黑鳶’是誰,不管他有多厲害,我都會阻止他。因為玄山氏的傳承,不是用來滿足私慾的工具,而是用來守護文物的責任。”
警笛聲越來越近,警方的手電光從石門照進來。陳軒轉頭看向蘇晴、阿木和小林,眼中帶著笑意:“我們贏了。”
蘇晴舉起相機,拍下了這一幕——陳軒站在通道中間,眼中金光尚未褪去,身後是蹲在地上的盜墓賊,身前是趕來的警察。這幅畫麵,後來成了“玄山鑒寶聯盟”成立時,牆上掛著的第一幅照片。
而此刻的陳軒還不知道,天眼的覺醒,不僅讓他擁有了更強的鑒寶能力,更讓他成為了“黑鳶”眼中最危險的敵人。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不遠處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