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見到爹媽了?
談判結束後,漢特還想要留奧德彪吃飯,不過被他婉拒了。
不是他矯情,而是需要趕夜間的飛機。
從肯尼亞到華夏的上海浦東國際機場正好有一班貨運飛機,這次的時間太緊了,隻能艱苦一點。
再說了,在部隊那會,什麼條件不能克服?
因為奧德彪是布隆迪國籍,所以即使有漢特這裡提前幫忙辦好的中轉簽證,但他下飛機的時候依然要填寫外國人入境登記表。
在自己國籍那欄選擇華夏人還是外國人的時候,奧德彪有些恍惚,但最終還是在外國人那欄打了個勾,心裡不由泛起一陣苦澀。
浦東國際機場位於SH市的浦東新區,這是一座世界級的大機場,華東區域第一大樞紐機場、門戶機場。
下飛機後,從二樓乘客通道出來,然後需要經過數千米的候機長廊,在這個長廊裡,奧德彪充分感受到了大都市機場的繁華。
在這裡,很多奢侈品都可以買到,不過由於關稅的緣故,它們的價格確實高了很多,就連機場的一碗最普通的麵也要60多元人民幣。
前世的時候,奧德彪也曾經因為出差來過這裡,當時覺得實在太貴,根本不捨得吃,最後弄了碗方便麪湊合了事。
到了這世,雖然奧德彪也有點錢了,但他覺得在機場吃這種東西,實在是冤大頭,不如到外麵的餐飲店吃點好的,又好吃又實惠。
不過候機長廊有一點真是值得自己學習,那就是這裡的衛生狀況搞的真是不錯,連機場的廁所也搞的很高檔的樣子,這裡畢竟是上海的臉麵所在,大量的保潔人員加上嚴格的管理,無不體現著大國的良好形象。
而且這段候機長廊真是非常長,據說要走上超過一萬步才能出來,而乘客從飛機上下來,必須要從這些店鋪門前經過,實際上就是增加了購買的可能性。
浦東國際機場的客流量非常大,因此這裡的店鋪年租金高的嚇死人,租金貴加上人工,還要稅收等開支,賣出來的東西自然就不便宜。
可以說,除了奢侈品、香菸等本身就高利潤的商品,機場上所有東西都賣的很貴。
難道自己將來也要走這個路線?
奧德彪無法確定,但他的內心,對於這種銷售模式是非常排斥的。
走了很久,終於抵達了托運行李的領取處。這裡有幾十個大型傳送轉盤,把每一架抵達航班上的乘客行李都通過這套設備送過來,乘客可以通過自己的機票分辨哪個是自己的行李領取區域,然後就可以拿到。
這種設備布瓊布拉機場是冇有的,隻能用最傳統的人工搬運的方式來解決。
不過這種看似很現代化的運輸方式,也不是冇有弊端。
比如工人在搬運過程中都比較粗暴,行李箱如果質量比較差,就很容易被砸壞,奧德彪前世的時候就領受到了這種服務,投訴也冇什麼用。
布瓊布拉機場的搬運行李的方式雖然老土,但工人還是很負責的,彆說把乘客的行李箱弄壞,就是刮花都不怎麼敢。
從機場候機樓出來,已經是上午10點了。
奧德彪買了一張去平湖老家的大巴車票,不用說,他想去自己前世的家中看看,說不定還能碰到前世的父母。
大巴車裡乘客不多,沿著漂亮的高速路隻用了一個多小時,就來到了平湖市汽車站。
平湖是ZJ省JX市下麵的一個縣級市,距離上海不算遠,也是個全國百強縣市,奧德彪的家就在市區當湖街道的一個老舊小區裡。
算下這個時間點,他隱約記得自己好像還在部隊裡,在軍中雖然有一年一次的探親假,但奧德彪幾乎就冇怎麼用過。
不是他不想家,而是他所在的部隊事情很多,平時訓練任務重,責任重大。
好在父母在這方麵十分開明,總是囑咐自己部隊為重,不必擔心家裡。
所以這次回來,他第一個念頭就是要回家看看,雖然自己已經換了一身皮囊,但他隻是想回去看看爹媽。
平湖的發展速度一直都很快,當湖街道作為市區,城建方麵更是出類拔萃。不過由於奧德彪老家所在的小區是個比較偏僻的地方,所以現在的征遷潮還冇有波及到,這讓奧德彪找起來並不難。
走進熟悉的樓道,看到昔日的鄰居街坊,他冇辦法打招呼,隻不過他現在這種外國人形象不想引起人家關注也難啊。
很快社區裡的戴紅臂章的大媽大爺就走了過來。
“hello!”他們的英語說的實在不咋滴,半土半洋聽起來很難受,但奧德彪能通過他們的漢語聽出來是要問自己來這裡乾什麼。
他前世的時候很不理解這些大爺大媽怎麼這麼熱心的,如今他算是明白了。有他們密切注視著轄區內的一舉一動,這要是有犯罪分子,如何能有藏身之所?
(2007年的時候,監控還冇有到處都是,但浙北地區的治安一直都很好。)
“我是從非洲來的,來這裡找個朋友。”奧德彪一口流利的漢語讓大家又驚又喜。
驚的是這傢夥居然是個非洲人,非洲人不都是烏黑烏黑的麼?怎麼還有棕色皮膚的?
喜的是他會說中文,這也省的大家賣弄那點老年電大裡學來的半吊子英語了。
“哎呀呀,小夥子啊,你的普通話說的真是不錯呢。”
“是啊是啊,如果隻聽你的聲音,根本就感覺不出來你是外國人啊!”
“對了,你要找誰啊?這一片我熟,隻要你報上名字來,我都認識!”
奧德彪估計他們都是社區裡的誌願者,他總不能直接說我要去幾幢幾單元幾零幾吧?所以估計說的很模糊,好像記不起來了的樣子。
一會兒說他姓張,一會兒說她姓李,不過父母的相貌還是能說出個八九不離十的。
這些大爺大媽也確實牛逼,隻是憑藉奧德彪的隻言片語居然還是判斷出了他要找的人。
其中一名打扮的比較時髦的燙卷大媽就自告奮勇的要帶路,這讓奧德彪一陣激動,又一陣後怕,這樣上門真的好麼?
等下見了爹媽該怎麼說?
你兒子的朋友?
關鍵他前世根本就冇有外國朋友啊,怎麼認識的呢?
要說一個謊言,後麵就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