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到底想不想做?
休息一天後,奧德彪獨自踏上了去布瓊布拉的旅程。
因為要趕時間,所以他難得奢侈了一把,選擇了坐汽車前往。
布隆迪大多數老百姓的出行方式都會選擇走路,但如果有急事,那就隻能坐車,
奧德彪早早的搭上了一班開往布瓊布拉的超級巴士,司機名叫烏木威爾維恩恩耶爾吐溫威烏溫穆本歐薩斯,
他的坐騎則是一輛卡車頭帶三節車廂改裝後的超級無敵大巴士,據說能裝100人,
當奧德彪站在路邊等到它時,這輛車少說也已經裝了200人。
本著“隻要拉不滿,就往滿裡拉”的載客原則,司機輕蔑的表示,今天這趟空的很,一點也不擠,算是讓奧德彪他們幾個撿了個大便宜!
30多米的車長,3米多高的車身,配上一台本就應該報廢的車頭,就成了載客賺錢的不二神器,
這種突破天靈蓋的經商創意,簡直就是老奶奶過馬路——不扶不行。
鏽蝕斑斑的內飾,加上到處龜裂且數量極為稀少的塑料座位,讓大家深刻的感受到了布隆迪司機的節儉美德。
彆小看這幾個座位,這是巴士裡的一等座,票價也是最高的,
然後是站票,算是二等座,也是大多數人的選擇。
如果你以為這就完事了,那真是膚淺了,
第三等是車頂,冬冷夏熱,非常舒爽。
還有最次最便宜的四等票,
冇錯,就是掛票,
掛在車尾與車門外,
能掛的住那就掛,掛不住那就隻能真掛了。
冇辦法,花錢少就得八字硬!
不過最讓奧德彪目瞪口呆的是,雖然乘客們已被擠的麵容扭曲,但巴士司機依然在不停的催促,“往裡麵走,裡麵還有很多空位!快點,彆磨蹭!”
而且車上瘦小的售票員總能恰到好處的在乘客下車之前把你的車票錢給收了,並且根據你的票價檔次與裡程數算的清清楚楚,據說幾年時間裡,從來冇錯過。
這讓奧德彪真是感慨,誰說布隆迪缺乏人才?
這不是妥妥的數學人才?
特麼的人才都在民間啊!
他雖然也窮,但好歹還是惜命的,
所以選擇了一張三等座,圖的就是一個360度全景天窗加全自動天然空調,如果不下雨下雪,他覺得三等座性價比無疑最高。
因為在這布隆迪,下雪的日子隻能在夢裡,下雨的日子也是掰著手指數得過來,
唯一悲催的是,有這樣想法的人並不止奧德彪一個,所以車頂上的乘客也是密密麻麻,唯一能搭把手的地方就是彆人的腿和腰,
之所以抓不住彆人的手,不是怕男女授受不親,而是彆人也都抓到了彆處去了,
現在這種情況,就不用擔心鹹豬手了,
命都保不住了,還在乎那個?
司機烏木威爾維恩恩耶爾吐溫威烏溫穆本歐薩斯也充分考慮到了這一情況,為了乘客的安全,一路上的車速始終冇有超過100碼,這才讓買了三等與四等票的乘客不至於落地成盒。
等奧德彪下車的時候,售票員還溫馨的提醒末班車的時間,並表示像奧德彪這麼英俊的小夥子,可以給他預留一個副駕駛位置。
這不禁讓奧德彪湧起一陣惡寒,連連擺手道,自己是來布瓊布拉走親戚的,短時間不回去。
剩下的路明顯不可能再坐車了,好在奧德彪身強體壯,加上天生一副大長腿,跑步趕到了合同上的地址,
這是一家本土的農產品加工貿易公司,奧德彪確定地點無誤後,就找了個衛生間換上穆蘭吉拉借給自己的行頭,
雪白的短袖襯衫,配上一條筆直的黑色西褲,讓奧德彪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名上流社會的精英,穆蘭吉拉考慮的非常仔細,還給他搭配了一雙黑色的皮鞋,雖然略微顯舊加有些頂腳,但已經相當完美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冇有皮帶,不過這點根本難不倒“隻要思想不滑坡,想法總比死法多”的奧德彪家人們,
他們在昨天晚上就把父親珍藏已久的舊皮帶翻了出來,用黑炭在外表麵抹了幾下,就成了一條烏黑的皮帶,如果時間短加上自己足夠小心,應該不至於露餡。
看著穿戴一新的奧德彪,公司負責接引工作的黑人小妹驚訝的合不攏嘴,
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改頭換麵一下,奧德彪簡直帥的一比啊!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後,雙方的談判人員來到了現場,布方出席的是一名黑人男性,加一名黑人女性助理,而投資方出席的居然是一名非常年輕的英國美女,名字叫伊麗莎白。
一頭大波浪捲髮,修身的紅色連衣裙加上一雙高跟鞋,非常有都市麗人的感覺。
關鍵對方的英語水平確實流利,自己根本冇法比,
這讓奧德彪第一次有了自慚形穢的感覺,但考慮到英語是人家的母語,而自己其實骨子裡就是一個華夏人,能到這個程度已經很難得了。
簡單的一番自我介紹後,雙方的談判正式開始了。
英方的想法很簡單,要入股農產品加工貿易公司,提供資金和技術的支援,但公司上市後的控股權要掌握在他們的手裡,占股不低於51%,這也是西方發達國家一貫的經濟輸出模式。
布方的意見也很明確,歡迎對方提供資金和技術支援,這邊提供廉價的勞動力與原材料,但公司上市後,對方占股不能超過50%,他們能接受的最高比例就是40%!
這種商戰是非常殘酷的,而布方能拿的出的籌碼明顯弱的多,說白了,伊麗莎白如果在這裡談崩了,她可以很輕鬆的換一家布隆迪的企業,
這年頭,隻要有錢,合作的人還怕找不到?
眼見雙方都不肯讓步,談判即將不歡而散,奧德彪突然有了一種衝動,
“很抱歉,能否給我十分鐘,讓我與這家公司的負責人說幾句話。”
其實他這麼說話,是有點違反翻譯的職業操守的,所以伊麗莎白十分驚訝,但看著奧德彪帥氣的樣子,突然有種“顏值有理”的想法,她非常職業的笑了笑,
“好吧,帥哥,給你五分鐘,我去上個洗手間,回來如果還談不攏那就隻能算了!就隻有五分鐘哦!”
望著伊麗莎白離去的背影,他不禁鬆了一口氣,如果對方一定不同意,那自己很可能雞飛蛋打,連酬金都拿不到。
當他回過頭看著一臉怒容的布隆迪一方的代表,他隻能深吸一口氣,解釋道,
“兩位,我想冒昧的問一句,這單生意,你們到底想不想做?”